“什麼意思?”檢察官問。
“我當時是簽了字,但是我看到的報告和這份報告是不一樣的。”林崇說。
“你這麼說是要有證據的。”檢察官聽林崇這麼一說,眼前一亮,覺得事有蹊蹺。
“我記得很清楚,我看過報告,上面的資產負債率沒有這麼高,要不然我也不會簽字的。”林崇激動的喊起來。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嗎?說話要有證據。”檢察官嚴厲的對林崇說。
“有證據就能證明我沒事了嗎?”林崇問。
“如果你證明你籤的報告不是這份,自然能證明你是無辜的。”檢察官對林崇說。
“這個我有影印頁在公司。”林崇說。
“我們財務部做賬都有習慣,留一份原本,再留一份影印頁備份。”林崇想起來就趕緊跟檢察官說。
兩名檢察官對視了一眼,然後對林崇說:“影印頁在哪裡?”
“在公司財務部,所有的合同影印件都放在了一個櫃子裡,我可以去找。”林崇越說越激動。
“你不能去,我們會去核實的。”檢察官對林崇說。
林崇被提審了這一次,然後就回去等待訊息。
到了下午的時間,林崇很快又被提審。
“我們去你公司財務部了,所有的影印件都在櫃子了,唯獨少了這一份。林崇,跟我們耍花招是沒有用的。”中年檢察官說起來有點氣氛。
“怎麼會沒有?我簽完這份報告之後很快就交接去了明海,我可以回去找找嗎?”林崇問。
“不可以。”檢察官說。
“沒有證據證明的話,你不能離開。”檢察官向林崇解釋。
林崇這幾天的心情跟過山車一樣,一會有希望,一會又破滅。
就這麼忐忑了一天,林崇被通知可以會見律師了。
“你好,我是鄧雯雯的朋友,我叫鄭洋。”
鄭洋向林崇簡單的介紹。
林崇看著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男人,帶著一副黑邊眼鏡,個頭不高,但是目光深邃。
“你好。”林崇說。
“雯雯昨晚通知了我來這為你提供法律幫助,早晨我就坐飛機趕來了。”鄭洋向林崇解釋了一下。
“謝謝你,辛苦了。”林崇很感激的看了鄭洋一眼。
“你應該是被懷疑有毀滅、偽造或串供的可能,所以進行了拘留。”鄭洋不緊不慢的說。
“鄭律師,他們提供的那份合同確實不是我籤的啊。”林崇焦急的問鄭洋。
林崇如同抓住了救星,非常渴望的看著鄭洋。
“那怎麼說是你籤的呢?”鄭洋問。
“字是我籤的,但是內容不是我當時看的那份。”林崇向鄭洋解釋。
“你怎麼證明不是你籤的?名字都是一樣的啊。”鄭洋說。
“他們去財務部找了影印件,所有的合同都有,就那份報告影印件沒有了,你說奇怪嗎?”林崇不解的對鄭洋說。
“你有沒有可能放到別的地方了?你會不會覺得太重要了所以特別找地方放了?”鄭洋問。
“沒有啊,我們所有的合同影印件都在辦公室櫃子裡,我沒有理由單獨放起來。”林崇仔細回想細節,但是也沒想到。
“不過,我簽完那份報告不久就去了明海,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報告被我拿回家了。”林崇想起來說。
“你能確定嗎?那我通知你家裡人幫你找出來吧。”鄭洋說。
“只要證明我籤的不是這份合同就沒什麼事情了嗎?”林崇焦急的問。
“原則上是這樣的,只要證明你無關,他們七天內就會放人,無權再對你繼續關押。”鄭洋有些安慰他。
“謝謝你,鄭律師,你跟鄧雯雯很熟嗎?”林崇問鄭洋。
其實,從他們見面的那一刻,林崇就意識到了,這個鄭洋對鄧雯雯來說肯定非常特別。
而鄭洋對鄧雯雯也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情愫在裡面。
“嗯,我們很小就認識了。”鄭洋回答林崇。
“哦,青梅竹馬啊。”林崇有些訕訕的笑。
“差不多吧,不過我很早就出國了,所以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鄭洋想了想對林崇說。
鄭洋從一開始談話到現在一直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雖然是鄧雯雯的關係來接林崇這個案子,但是也沒有表現出熟人的熱情來。
就像是普通律師對待普通被告人的樣子,但是,林崇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鄭洋和鄧雯雯不會那麼簡單。
“她很幸福啊,還有你這麼好的朋友為她來回忙碌。”林崇說出來這話感覺酸溜溜的。
“你豈不更幸福,知道你被拘留的情況,連夜給我定飛機飛過來。”鄭洋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