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以前工作忙,總是覺著你還小。沒想到當爸爸意識到的時候,你已經受到傷害了。爸爸沒有照顧好你,這是我的責任。”
席懷遠輕輕摸摸席雪的腦袋,愛憐的眼神看著他。最近這些年來,越發覺得親情的重要性。
有一天晚上,他做噩夢,夢到自己孤苦到老。想到沈薔曾經的孩子,他一直在反思,當初那麼做的對不對。
年輕的時候,沒有覺得孩子有什麼重要的作用。只是基因的一種傳承。席雪小時候,主要有章秋瑜看大,他就是偶爾關心一下大事。到了章秋瑜突然去世,他還是一個懵懂的父親。
不知道該如何來哄自己的女兒,這是世界上跟自己最親的人了,但是卻對她知之甚少。
後來,雖然也經常跟席雪交流,但是都是關於學業的事情。他知道席雪上什麼學,知道席雪的成績很好。但是他不知道席雪作為一個女孩子真正喜歡的是什麼。
席雪的衣服都是家裡的家政或者別的親戚幫忙購買,他只是給錢。
再到後來,席雪出國了。他覺著跟在國內也差不多。都是到放寒暑假的時候回家。
直到有一天,出現了一個叫做韓繼琛的所謂畫家。席雪遍體鱗傷的回家療傷,自己突然覺著是失敗的父親,對女兒的關懷遠遠不夠。尤其是在這種事情面前,他的話非常的蒼白無力,自己有再多的錢也是於事無補。
席雪不知道,自己曾經找過那個韓繼琛。確實是一表人才,女兒被他迷住,也是有原因的。但是,身份的懸殊和男孩子特有的尊嚴、倔強,讓他倆變得不可能。
席懷遠是過來人,對於這種不可強求的感情也是沒有辦法。
“爸,你不用管我了,你只要身體好好的,每天高高興興的,我就剛開心了。”
席雪不想然爸爸為自己的事情操心。她一度很不理解席懷遠,尤其在青春期的時候,非常的叛逆。做了很多很傻的事情,但是席懷遠都默默的關懷她,並且幫助她。
直到她從國外回來,準確的說是感情受傷回來之後,她才慢慢意識到家庭的重要性。
“小雪,我跟你媽媽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在想,將來會是誰把我的閨女給娶走。沒想到,這麼一眨眼,你也快到了結婚的年紀。對於另一半,爸爸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門當戶對。”
沈薔的話提醒了席懷遠,如果再不跟席雪透露下自己的意思。恐怕到時候席雪自己找到合適的人選,自己想反對也來不及了。
但是根據自己的經驗,還有現在社會的發展形勢。他不希望席雪任性胡來。
當初章秋瑜去世的時候,他就承諾席雪不會跟後來的妻子有孩子。
但是後來這幾年,席懷遠越發覺得孤單。不止是他的孤單,更多但是為席雪感到孤單。他不知道自己在老了之後,席雪一人之力能不能夠將公司撐下去,更不知道席雪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應該向誰求救。
他作為一個父親,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他不能陪伴席雪一輩子,所以他希望給席雪找一個強大的靠山,保護她,讓她不受傷害。
而他所理解的靠山,就要跟他的家庭、背景沒當戶對才能擔得起來。就算不如席懷遠的家庭,也不能差距太多。
“爸,這都什麼年代了啊,誰還提門當戶對的事啊?都是看好了就結婚了,現在都是一見鍾情。哪有這麼多門當戶對啊。而且,現在的富二代一個個的都是二世祖,什麼都不幹,就知道吃喝玩樂。爸爸,你希望我找這樣的門當戶對嗎?”
席雪就知道席懷遠不是單純的和自己打高爾夫,他肯定是有目的的。也就是要跟席雪談一談結婚大事。
“爸爸會是這麼世俗的人嗎?爸又不缺錢,怎麼會讓你找一個除了錢什麼都沒有的人呢。爸爸前幾天碰到了你鄭旭叔叔,他說你跟他侄子鄭洋認識了一段時間了,能不能告訴爸爸,他人怎麼樣啊?”
席懷遠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就是聽說鄭旭和沈薔給席雪說了個媒,一直沒當回事。但是鄭旭說倆人經常出去玩,他就想問問情況。
“鄭洋?我們不錯啊,是朋友啊。”
席雪一聽是提鄭洋的事,心裡還放下一塊石頭,還好不是讓自己找那些所謂的富二代、官二代們。
不過她跟鄭洋見面不少,說話不多。每次見面都是他們四個人,她都纏著林崇,而鄭洋就是喜歡默默的看著鄧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