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生活都恢復到了正軌,閻冷保持著朝九晚五的工作節奏,東方看到他出現在公司的那一瞬間簡直要謝天謝地,一副差點沒熱淚盈眶的樣子。
而南粼總不能在閻冷上班、愛粼上學時候還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呆在別墅,雖然暫時看起來所有的威脅都清除乾淨,可是做她這一行的總是沒有辦法安心,而且以她的‘案底’想要光明正大地調查一些事情,幾乎能夠預料到的手段還是不被允許的那種,所以南粼在想要不要給自己找一份輕鬆一點的差事。
比如說警察大學的老師,她負責教化課,錄取她的人看起來還對她比較滿意。
南粼從來沒有想過這輩子和警察打交道竟然會被當成一種職業,雖然現在看起來都是未來的警察,剛剛開學不久的一段時間內,就有人違規被三振出局。
在這個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學校裡面,南粼的加入無疑成為了一抹靚麗的風景線,尤其是和那些黃毛丫頭相比,南粼的身上多得是一種成熟的嫵媚,而且完全不需要警服的包裹下,玲瓏的曲線美也是學生們喜歡上南粼的課的某一原因。
不過南粼對這些小豆丁可是沒有一丁點的興趣,雖然看他們訓練是南粼難得找到的愛好之一,那樣青春而富有活力,只不過背後她可沒少聽到他們對教官的壞話,還有想家的心情。
“南老師怎麼會想到來這裡做老師呢?”南粼的對桌,已有十年教學經驗的叢鵬。
“實話是覺得這裡很有趣便想來嘗試一下,結果沒想到會真得被錄用。”南粼隨意地開口,她來的這段日子,她的對桌好像總是喜歡觀察她在做什麼,而實際上她的桌上除了教學資料以外,就剩下一些雜物,看起來根本沒有可利用價值。
“像這樣的學校裡面,女老師可是少見得很,南老師要謹慎一點才好。”
“謝謝叢老師的忠告,我還有節課,就先走了。”南粼拿好自己的東西,她開始有些好奇叢鵬那些自以為是的好心是從哪裡來的了。
走進教室的一剎那,南粼最討厭的就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各種汗臭味,果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是嗎?
南粼看著講臺下面差不多五十人的陣容,實在沒有什麼求知的眼神,倒是完全不想要搭理她的佔其中一部分,而看好戲又能夠分走一批人,所以說她和對著空氣講課沒有什麼區別。
“老師,你到底多大歲數啦?”其中一個同學突然打斷了她的上課,聽聲音就知道是其他老師口中最不安分的那一個,不過似乎有些背景。
“快三十了,大概。”南粼很好脾氣地回答。
“那老師有男朋友嗎?”
“應該算是有一個。”如何定義她和閻冷的關係,這下子也成為了一個問題。
“那老師,你們之間過得好嗎?”看到左洋臉上古怪的笑容,南粼實在沒有辦法告訴自己他在說很正經的事情,她是不是看上去太好欺負了一點?
“左洋,你應該關心的是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之間有沒有出現什麼問題,你們最近見面的次數貌似比以前少了很多。”左洋算不上痴情,但至少在專一方面勉強及格,可是他的小女朋友就不太像是那個樣子。
“你說什麼?”左洋一下子站了起來,心想著南粼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該好好關心關心她才對。”南粼總不能告訴他,她很清楚她教的每一個學生的背景,左洋還算是其中實力比較雄厚的那一位。
“而且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在課堂上說這些沒有用的話,想必我這門考試課,你的平時成績應該徹底歸零才對。”南粼表現得一直很溫和,也許讓他們忽略掉了南粼的本性,好吧,她還從來沒有讓人騎在她脖子上過。
左洋也算是班級裡大的老大一角,這樣被南粼‘羞辱’自然心有不甘,在下課之前直接就大步離開了教室,臨走之前還不忘給南粼一個警告的眼神。
南粼只覺得左洋還是個小孩子,如此沉不住氣,像是很快就要失敗的樣子。
叢鵬聽說了這個訊息之後,再一次地挑起了話頭,“南老師,聽說你和你們班的同學鬧矛盾了?”
“大概他們不太喜歡我這個老師,所以想要試試看我的底線在哪裡。”學校就是一個八卦聚集地,在這裡很難能夠保守住什麼樣的祕密,這是最令人討厭的一點。
“像我們這些當老師的,有時候能忍的地方就儘量忍耐一些,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那個左洋身後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是我們這些小人物惹不起的。”
“叢老師,我不過是履行我一個做老師應有的職責,你不用擔心那麼多的。”這點小事如果也值得左洋背後的那些人親自動手的話,想必所謂的‘威脅’就更加不配叫做是威脅。
從那天之後的一個星期,南粼都沒有在課堂上看到左洋,所以她也沒有想到他們再一次的見面竟然會是在一個小巷子裡,她就說自己今天不應該抄近路走這裡的。
“喂!死了沒?”南粼用腳踹了踹躺在地上的左洋,從他身上的血跡來判斷,不過都是毆打所致,很有可能導致內傷,不過應該慶幸沒有傷口。
左洋隱隱約約聽到了聲音,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頭,南粼看著笑了一聲,這孩子看來有點像是被打怕了的意思。
“我是南粼,你的老師,還記得我嗎?”南粼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左洋的狀況,就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頓,斷了幾根肋骨,還死不了。
左洋只能說有點印象,回想起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那天在課堂上發生的不愉快,“不用你管。”
“那你死在這裡好了。”多管閒事本來就不是南粼的風格,要知道很多時候多管閒事帶來的一系列問題更是她不願意去解決的。
“喂!”左洋沒有想到南粼會拒絕得這麼幹脆,下意識地出聲挽留,他可不想真得死在這裡。
“來,扶著我起來。”左洋一米八幾的身高換算成體重絕對不可能輕如鵝毛,南粼早想到了這點,沒有想到這傢伙比她預想中的還要沉。
“你的手機呢?”
“被他們帶走了。”
“把你家裡的號碼告訴我。”
“可不可以不要告訴他們?”
“你可以選擇和你的家裡人說或者直接去警局說,反正到最後你還是會變成警局的一份子,不如之前就去熟悉一下環境如何?”
左洋很確信他不想要以這個樣子進到局子裡,於是不得不報出一連串的號碼,只不過南粼沒有想到他口中的舅舅,她也會認識。
“南小姐?”
“霍醫生。”這世界再一次小得可憐。
“謝謝你救了小洋。”
“意料之外的事情。既然你已經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南粼一分鐘都不願意在醫院多待,這裡給予她的記憶沒有一件是好事。
“等一下,南小姐知道是誰和小洋發生了爭執嗎?”
“不知道。”不過看他被打得那麼慘,就知道應該是仇家才對。
霍弋恆看著南粼離去的背影,顯然受了重傷的外甥並沒有他的一個病人能夠引起他的注意。
南粼回到別墅的時候,閻冷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這可要比平常的時間晚上不少才對。
“你發生什麼事了?”閻冷緊張的情緒嚇了南粼一跳,“你身上怎麼會有血的?”
“今天不小心救了個人,所以身上沾了點血,放心,這絕對不是我的。”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弄得自己這樣狼狽,南粼覺得自己真的是閒得太久了。
“什麼人?”閻冷沒辦法控制住自己不去詢問這件事。
“我的一個學生而已,打架鬥毆,看起來不太讓人省心。”南粼實話實說,“你最近的工作怎麼樣?”
“沒有了那幫搗亂的傢伙,一切步入正軌之後實際上並不需要我來操心。”在遇到南粼之前,閻冷可是個標準的工作狂,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屬性想要改變的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閻冷現在更喜歡看東方忙碌起來的樣子而已。
“可惜東方一定不會喜歡你再一次做個甩手掌櫃,你在公司的時候他沒有時時刻刻地盯著你嗎?”
“差不多吧,這已經變成了東方的習慣之一。”閻冷也沒有辦法,總之他在東方的眼中已經失去了信用額度,只有他親自看著他,他才能夠放心一點。
“想想都覺得很恐怖,愛粼今天的狀況怎麼樣?”自從那一次受驚過度之後,南粼和閻冷相對而言都要小心得很,不過不是把愛粼當成溫室裡的花朵,而是試圖讓他能夠更加順利地經受住錘鍊。
“一切正常,你不用那麼擔心的。倒是愛粼肯定不喜歡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快點去洗澡吧。”
“嗯。”南粼也討厭極了這一身的血腥味,總是能夠讓她想起以前的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