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的風平浪靜很有可能帶來的會是無法預知的波濤洶湧。
南粼這幾天一直心緒不寧,檢測的dna結果已經出來,南弘仁的確是她的親生父親,這算是意料之內的結果,並沒有給南粼帶來什麼特別的感覺。
可是閻冷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都不用太過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
“看你的樣子應該有事需要傾訴才對。”南粼挺著個大肚子,自己感覺自己都很臃腫。現在她能夠體會到做母親的不容易,至少懷孕生子是真得需要勇氣的一件事情,之後的責任更是無法言說的沉重。
“你怎麼不在房間裡休息?”閻冷攙扶著她,小心翼翼地怕她磕到碰到。
“感覺你有事情瞞著我,所以過來問問看。”南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也不過是證明她自己比較無聊而已。
“我要是有事情瞞著你的話,應該是不會告訴你的。”
“哦,那你有事瞞著我嗎?”南粼順著閻冷的話往下說。
“有。”閻冷還真是誠實得很,南粼都沒有用上逼供的各種手段,他就自己先招了。
“什麼事?”果然她沒有猜錯,不過想來事情不會大到哪裡去。
敢情他剛才說了句廢話,所以在南粼的眼神脅迫下,閻冷還是乖乖交代了南弘仁出車禍的事情。
“是意外還是人為?”所以說她的心緒不寧還是有理由的是嗎?有時候血緣還真的是很奇妙的一種東西,不承認都不行,更沒有可能去選擇躲避。這麼多年她都是孤兒,只有閻冷和肚子的baby給了她家的感覺。
“警察初步判定是意外,因為南弘仁屬於酒後駕車,神智可能不太清醒。”一個人開車莫名其妙地撞上了路燈,還好沒有造成其它的人員傷亡,否則南弘仁要負的責任就更大了。
“他現在是什麼狀態?”是死是活?
“斷了幾根骨頭,還有幾處擦傷,但是沒有什麼大礙。”閻冷派人去監視南弘仁和王美娟的一舉一動,他出車禍的訊息幾乎是第一時間傳到他的耳朵裡,可是事故現場卻完完全全呈現出是一場意外,就是南弘仁在咎由自取。
“王美娟呢?守在他的身邊?”調查南弘仁的同時,南粼也順便把王美娟調查了一番,才發現這個女人還真是不安分,出軌的次數和南弘仁找小姐的次數成正比,可見他們的夫妻感情有多麼深厚。不過就是這樣的一對夫妻,也可以在幾乎沒有爭吵的情況下過了這麼多年,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她還沒有發現出來。
“王美娟守在南弘仁的身邊,貌似很害怕。”可能是南弘仁的事情對她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刺激,才會覺得各個地方都有危險。
“害怕?她有什麼好害怕的。”除非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或者她知道了什麼事情。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想要看不出南粼的口是心非實際上更需要能力,她心裡終究還是在乎那個父親,即便嘴上不說。
“我的確需要去看看他。”如果說成是看望的話,南粼自己都覺得搞笑,她始終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雖然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但並不代表天下都是大方到死的兒女。
南弘仁根本沒有想到南粼會出現在他的病房,一時間喜出望外,臉上笑得滿是皺紋,可是礙於身上的傷,根本沒有辦法下床。
“我想要和你單獨談談。”南粼對著南弘仁說,王美娟很識相地離開了病房。
“警察的報告裡說你說是酒後駕車,我想對這件事你應該有什麼要說的才對。”南粼可不記得在南弘仁的劣跡斑斑之中還有違反交通規則這一項,他的駕齡也不短,按理來說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果不其然看到南弘仁的眼神有些閃爍,南粼便更加肯定自己的懷疑。
“我……我沒有什麼要說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南弘仁始終低著頭,底氣都不是很足。
“你如果不想說也可以,可是我保證不了你接下來還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你是說還有人要針對我?”南弘仁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儘管他不想要承認。
“還有人?看來已經有人嫌你命太長。”南粼笑了笑,雖然現在的南弘仁勉勉強強算是有蘇家在撐腰,可是誰會這麼無聊?
“的確是有人對我的車動了手腳,可是我不知道是誰。”南弘仁看自己沒什麼事,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沒想到南粼會知道其中的內幕。
那一天他像平常一樣開車出去,剛開始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可是後來他發現方向盤似乎不太好使,之後剎車失靈,他撞上了路邊的燈柱上,結果等他清醒過來,自己就從清醒變成了酒駕,連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南粼若有所思地聽完南弘仁的敘述,明擺著就是有人在和南弘仁過不去,幸好沒有想要置他於死地,但實際上也沒有太大的差別,不過會是誰要針對他呢?閻冷那裡沒有查到什麼疑點,到底什麼才是真相?
南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病房的門被人莫名其妙地推開,一個護士焦急地走進來,“你們是不是王美娟的家人?”
“是,我是,美娟她怎麼了?”南弘仁急忙答道,就差沒有拽著人家護士。
“剛才她在醫院的花園裡散步,結果遇到了一個搶劫的,被那個搶劫的人捅了一刀。”護士貌似不太想要告訴他們這個殘酷的事實,這個家本來就有了一個傷者,現在又多了一個。
事情是不是太過巧合了?南粼還在想,南弘仁就已經衝了出去,看樣子是擔心得不行。
南粼也跟了過去,站在手術室外等待著的情緒的確很焦躁,尤其南弘仁還來來回回地走,嘴裡時不時地念叨些什麼。
手術室的燈熄滅,王美娟被護士推了出來,度過了危險期,只需要好好休養就可以。
明明有機會害死這兩個人,卻只是傷到了他們而都留下了一條命,上一次是偽裝成意外的車禍,這一次是偽裝成搶劫的行凶,南粼嗅到其中的氣味可太不尋常。
南粼進了王美娟的病房,對上的卻是南弘仁埋怨甚至帶著恨意的眼神。對,是她說想要和他一個人談一談才讓王美娟落了單,這其中的確有她的一部分責任。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要看到你。”和之前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南弘仁的表情變成了冷漠,他現在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還沒有醒的王美娟的身上。
南粼沒必要留在這裡繼續看人臉色,可又是那個護士進來,說打到醫院的一通電話是找她的。
找她?為什麼會有人知道她來了這裡?南粼接起電話,裡面傳來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機器聲音,只有六個字——這只是個開始。
這只是個開始?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針對她,南弘仁和王美娟只是被無辜地牽連其中,所以說這場遊戲她連退場的資格都沒有。
電話的來源追查到一個公用電話亭,每天在這裡打電話的人不計其數,南粼倒是不介意大費周章地把打這個電話的人找出來,可是和海底撈針沒什麼區別,換言之,就是沒什麼用。
閻冷聽說了整件事情,其嚴重性不言而喻,有人在針對南粼,可是他卻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看來我的敵人不比你的少,難怪我們會湊成一對。”南粼的語氣還算輕鬆,但實際上究竟怎麼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連閻冷都捉摸不透。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潛在的威脅終於開始一點一點地露出水面,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嗎?
“我還指望著你為我擋風遮雨呢,難不成你還打算躲在我的身後嗎?”南粼白了眼閻冷,“什麼可能大概都會存在,你可要做好準備,不如說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可能會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閻冷抱住南粼,眼中閃過一抹陰冷,想要動他的女人,先要過他的這關。
“我們對彼此和自己都應該有信心一點,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南粼眼中的勢在必得,能夠棋逢對手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是啊,我的女人怎麼可能輕易地任人擺佈?”閻冷對南粼的期望也很高,只是摻雜了感情因素在裡面,他害怕她不會太客觀。
“我的男人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對於我們共同的敵人,他應該自認倒黴才對。”南粼的心裡已經有了幾個備選答案,閻冷也是如此,大家誰都希望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偏偏總有人喜歡弄出點新花樣來。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有各自的打算,倒黴了南弘仁和王美娟,本來好好的兩個人只能在醫院中度過接下來的一個月,而且誰也不能保證這一個月裡會不會再發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