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粼無比確定站在她眼前的男人便是她幾天前那晚的物件,那張臉絕對有讓人記憶猶新的資本,早知道會是這樣的話,她絕對不會來這裡,不過她還是抑制住了撒腿就跑的衝動,在表面上看不出一點的破綻。
閻冷坐在面試官的位置,幾個常識性的問題南粼都對答如流,從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緊張,就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一樣。
南粼在閻冷毫無起伏的問話中也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最後還是原來的那位面試官告訴她回去等訊息,可是就是在她離開之前的那一剎那,閻冷的眼神卻讓她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出了yg的辦公大廈,南粼無比後悔以前沒有多買一些財經或是娛樂類的雜誌,否則就不至於認不出來那張大眾情人的臉。現在她覺得自己比那撲火的飛蛾還慘,可能死無全屍不說,還把自己所有的資訊透露給了敵人,她到底是有多愚蠢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南粼想想就覺得後悔,早知道還不如不去面試好了,自己能夠被選上的希望在閻冷出現之前大概還是一半一半,現在恐怕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不過不得不說,這一切其實是南粼太過杞人憂天,雖然她也只是在回到酒店的路上埋怨了自己差不多二十分鐘,之後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著手開始考慮下一步住處的問題。
長時間住在酒店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先不說會累積越來越多的費用,在這裡總是找不到任何的歸屬感,她也許不戀家,但卻堅信家是最溫馨的港灣。
南粼從小是個孤兒,對家的概念只能在書本上有所瞭解,只是字面上的語言永遠代表不了任何實質性的東西,直到鍾勒的出現,她才開始有了真正的觸動,以至於她發現了一些苗頭卻並沒有說出口。再說本來就是朝夕相處的三個人,他們是要多天真才能以為她一直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而且更可笑的是,兩個人給她發來的簡訊內容很是相似。
不過南粼記得她根本沒有興趣去管他們兩個究竟是誰勾引的誰,偏偏他們都想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這幾天以來,鍾勒給她打了不下個一百個電話,儘管手機很自覺地把它們都歸到了黑名單,可是數量擺在那裡,她是真不知道他還找她幹什麼,像是曾經她陪著楊維娜看的那些電視劇,女主角為了愛情死去活來,她可做不到那點。
可是鍾勒卻沒有南粼那麼灑脫,這幾天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和南粼的點點滴滴,他們曾經是別人眼中的模範情侶,如今卻變成這個樣子,他一直期待著會有挽回的餘地,可是南粼卻一丁點機會都不再給他。
“你又在想她?”楊維娜一進屋就看到鍾勒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她的氣自然不打一處來,明明她是勝利者,可是為什麼卻一點都不高興?!
鍾勒這幾天已經受夠了楊維娜的無理取鬧,還有在他耳邊的喋喋不休,他現在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會一時把持不住做出那樣的事情,如果再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做對不起南粼的事。
“她有什麼好的?她要是真那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楊維娜一手指著鍾勒,頗有些潑婦罵街的架勢,鍾勒緊鎖的眉頭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在楊維娜開口說下一句話之前,他直接奪門而去。
楊維娜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狠狠一摔,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恨,簡直快要冒出火光來。
南粼接到yg人事部打來的電話是在面試之後的第二天,她根本沒有想到還會有錄取的可能,儘管在所有人應聘者當中,她還是很有競爭實力的,但鑑於她的頂頭上司是那個男人,她猶豫了好久要不要去上班,不過在聽到月薪至少有五位數之後,她毅然決然地認為不能讓個人情緒影響到她的專業素養。
上班第一天,南粼自然需要先到人事部報到,是一個稍微上了點年紀的女經理接待了她,上下打量了她不只一眼,像是在動物園裡看到了瀕危滅絕的動物一樣,眼睛裡除了好奇,似乎還有憐憫。
總裁的辦公室在大廈的最頂層,公司裡只有一部專用電梯可以到達那裡,在沒有任何人的陪同下,南粼只能孤軍奮戰。
在這一次見到閻冷之前,南粼事先做了一些調查,他的每一任祕書不管是男是女,任期都沒有一個超過三個月,外界傳聞他脾氣古怪,喜怒不定,也許正是這個原因,那位經理才會用那樣看著她。
“咚咚咚……”
標準的敲門聲,南粼停頓了幾秒之後才推門進去,幸好沒有看到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總裁你好,我是您的新祕書,南粼。”
“做我的祕書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多嘴,其它方面我相信你有足夠的專業知識可以應付。”閻冷沒有無聊到因為他們之前發生的事情才把這個位置給她,綜合所有的成績來看,南粼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她的工作能力還是很讓人放心。
“我知道了,總裁。”
“你的辦公室在對面,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隨意來打擾我。”
“是,總裁,那我就先出去了。”南粼始終面帶微笑,看不出一絲的緊張,實際上她也並不緊張,這樣公私分明的感覺簡直好極了,她可以安心開始她的工作。
一天的接觸下來,南粼覺得閻冷並不像外界所說的那般‘不堪’,反而他倒是個很好的老闆,做事向來一絲不苟,哪怕是一點細小的瑕疵他都不會放過,力求盡善盡美,像是稍微有點強迫症的意頭。
但是很快南粼就推翻了自己的結論,在馬上就要下班的時候,閻冷突然把她叫進了辦公室,桌子上一大摞的件看得她眼暈,結果她被叫進來的用途就是幫他處理這些件,等到她終於可以放鬆一下自己活動活動筋骨的時候,牆上的始終已經快要指向十一點,她都不知道這五個小時的時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於是閻冷在她心中的形象從認真負責的好老闆變成了苛待員工的吸血鬼。
閻冷之所以把南粼叫進來,剛開始不過想要給她一個考驗,看她究竟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結果後來他也沒有注意到時間,弄得整個大廈只有他們這一層還亮著燈。
一直處於神經緊張的狀態,突然放鬆下來,南粼覺得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肚子也不爭氣地叫起來,直接省去了晚飯和夜宵,她不餓才怪。
閻冷自然也聽到了南粼的抗議,他自己加班是常事,但很少叫人陪他一起加班,看南粼一臉哀怨的樣子,他心裡竟然會突然有種很可愛的感覺。
“老闆,我可以回去了嗎?”南粼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她現在是又困又餓,要是能邊睡覺邊吃飯就再好不過了。
“我送你回去。”閻冷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貌似他向來認定的事情都不會做出改變。
“不用了,老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聽閻冷這麼說,南粼一下子就精神了。
“太晚了,你要想自己回去的話也可以,今天的加班費就沒有了。”
“那就麻煩老闆了。”一提到錢的問題,南粼妥協得總是那麼迅速,再說有免費的司機送她回家,何樂而不為?
南粼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把她新公寓的地址告訴了閻冷之後,竟沉沉地睡了過去,均勻的呼吸聲讓閻冷不忍叫醒她,看樣子她是真得累了,歪著腦袋睡得無比香甜。
閻冷把車裡的外套蓋在了南粼的身上,結果一下子弄醒了她,南粼看著閻冷意外溫柔的舉動,心裡一暖,“謝謝老闆。”
“老闆要不要上來坐坐?”南粼承認她也不過就是客氣一下,結果閻冷真得跟著她上了電梯,進了她的公寓。
同樣不大的一套公寓,但南粼很喜歡這裡簡約的風格,所以狠了狠心,拿出所有的存款買下了這套房子,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很滿足。
南粼給閻冷倒了杯水,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唱起了空城計。冰箱裡是她新購置的糧食,足夠兩人份,於是在南粼心不甘情不願的狀態下,還是做出了兩人份的宵夜。
眼前的男人似乎還不怎麼滿意她的手藝,要不是他的話,她至於餓肚子餓了這麼久嗎?還挑三揀四,直接噎死他算了。
南粼雖然這麼想,可卻不敢這麼說,他現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她還是很理智地想要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只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這傢伙一點做客的自覺性都沒有,堂而皇之地要睡在她這裡?
“你給我出去!”南粼一手指著門,大不了這份工作不要了,她也要和惡勢力鬥爭到底。
閻冷看著南粼微紅的臉頰,他想出一個更好的主意可以留在這裡,那天她喝醉了酒,可今天卻很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