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南粼確定沒有聽錯,她看向閻冷,對方的表情很顯然在告訴她,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南粼鬆開了本來挽著閻冷的手,刻意地和他保持了一些距離,“看來我沒辦法陪你進去了。”
“南粼……”閻冷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這件事,就怕她會是這個反應,他寧願她對他拳打腳踢,也不願意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
“既然來了,當然是要進去看看。”同樣是一身黑色西裝的凌之梵出現在三個人面前,“閻管家,她是我的女伴,多謝閻總幫我帶她過來。”
“原來這位小姐是凌先生的女伴,是我失禮了,都請這邊走。”
這一次,閻冷眼睜睜地看著凌之梵把南粼從他身邊帶走,卻無能為力。
南粼還在消化之前得到的唯一資訊,原來這一身的裝扮不過是為了凸顯出真正的公主,而她只是個冒牌貨。
“小粼兒,我可不喜歡你愁眉苦臉的表情。”凌之梵牽著南粼的手,可還未入秋,她的手冷得和冰塊都快沒什麼區別,人也像是提線木偶一樣,這根本不是他以前認識的南粼。
“才知道被甩,我總是需要傷心一下的。”南粼貌似很快就從沮喪的情緒中逃離出來,可是凌之梵從她的眼中卻看不到一絲的笑意。
“愛上他,你註定會受傷害。”
“嗯,我也這樣認為。”如果傷害就是她現在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那麼這傷害還真是致命。她不是沒想過要相信閻冷,那麼長的時間足夠他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他卻任由她的不安在無限膨脹,最後因為外人的一句話而徹底炸裂。
閻冷從來沒有覺得從莊園大門到中央別墅的路程這樣漫長,他看著自己的女人走在自己的敵人身邊,而他連看她都不敢去看一眼,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樣怯懦?!
進入別墅的那一剎那,南粼突然萌生了退縮的念頭,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卻以這樣狼狽的方式不得不踏進其他人的視線。
“阿冷,你身為今天的主角,即便是工作繁忙也不能現在才來啊。”閻劍鋒走到閻冷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可別再讓我的侄媳婦等你了。”
“叔叔,今天是我不對。”閻冷表現得沒有一絲異常,南粼看著他,突然分不清他到底什麼時候是真什麼時候是假。
“你不該對他抱有太大希望的。”凌之梵端著酒杯,鮮豔如血的紅酒在其中搖曳。
“你應該說,我不該對他抱有希望。”南粼冷笑著回答,如何做到冷眼旁觀是她現在急需學成的一門技術活。
“歡迎各位嘉賓來參加閻冷先生和唐琳小姐的訂婚典禮,現在有請閻先生和唐小姐上臺。”
在臺下的一片掌聲之中,唐琳挽著閻冷,兩個人邁著優的步子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臺上。
“現在由我來宣佈閻冷先生和唐琳小姐的訂婚典禮正式開始,請兩位交換信物。”
接下來的所有流程都在順利地進行,兩個人很相配,即便在南粼的眼裡也是如此。可愛甜美的瓷娃娃,需要人細心呵護,像是童話裡的豌豆公主,終究會有可靠的王子為她守護。
或許祝福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看起來你打算放棄了。”凌之梵一直在南粼的身邊,她的一舉一動都盡在他的眼裡。
“你知道我向來不是主動的人,不過短時間內被人揹叛兩次,大概是我看人的眼光有待提高。”第四杯紅酒下肚,南粼從來不喜歡如此的口感,可今天卻沒什麼感覺。
“你的自欺欺人幫不了你多久。”
“那就能幫多久幫多久。”南粼的臉上染上醉人的紅暈,從她進入別墅開始,就有不少男人的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要不要考慮再回到我的身邊?”
“為你賣命的時候,我就沒得到過什麼好處。”南粼搖搖頭,腳下已經微微有些站不穩,靠在凌之梵的身上,眼中流轉著迷濛的醉意。
“有人衝你過來了,需要我為你擋一下嗎?”
“你現在的作用就是這個。”南粼一點都沒有客氣,凌之梵笑了笑,寵溺地在南粼的脣上輕點了一下。
“這算是利息。”
轉過身的閻冷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抬腳就想要過去,卻被唐琳拽住了胳膊,“你如果現在過去的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閻冷緊握的雙手始終沒有鬆開,眼睛死死地盯著唐琳脖子上的吊墜。
“我是伯母為你選的妻子,伯母之所以選擇我肯定有她的理由,難道你忍心讓她在天上也無法安息嗎?”唐琳很聰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蘇先生,她不是你能夠覬覦的女人。”凌之梵擋在蘇杭前面,無論從哪個方面,蘇杭和他相比,都實在是太嫩了。
“我和她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你以為她會不知道你約她出來的時候,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嗎?”
“你不也同樣早早就知道了嗎?”
“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能夠想象得到的,蘇志也不會想要你來招惹她的。”凌之梵很清楚蘇杭的弱點在哪裡,對付他實在太過容易。
“這位小姐,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凌之梵這個護花使者前腳剛離開,就有人趁虛而入,對南粼垂涎已久。
“你算是什麼東西?”南粼指著來搭訕的男人,醜得不忍直視,肥頭大耳,滿臉橫肉,長成這樣子還敢出來見人也是需要一種極大的勇氣。
“你這個臭女人,你說什麼?!”男人抬手就要打她,南粼一杯酒全潑到了他的臉上,順便狠狠地踹向了他最重要的部位,只聽一聲慘叫,男人臥倒在地,來回打滾。
“你退步了。”
“你該說我善良了。”
“好吧,那你打算如何善後?”
“交給你,你來處理好,然後我聽你使喚。”也許真的是以前的生活更適合自己,南粼不禁這樣想到。
“成交。”凌之梵看了看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男人,要是再補上一腳恐怕都會髒了他的鞋。
“你看,她有自己的護花使者,不需要你來為她擔心。”唐琳笑著說道,正式成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另一個女人的身上,她當然沒那麼大方。
“你只需要做好你應該做的事,其它事不用你管。”閻冷的語氣很差,幾乎可以說是厭惡,但他現在更討厭的是自己。
南粼的舉動讓宴會一下子都熱鬧了起來,她卻像是什麼也沒做一樣繼續她的第十杯紅酒,她的感官像是有點被麻痺掉,身子也變得軟綿綿的。
“帶我離開這裡。”南粼雙手勾住凌之梵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
“你確定要和我走?”凌之梵順勢摟住她的纖腰,不盈一握的樣子足夠證明她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不然呢?再留在這裡,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南粼表示自己的無辜,果然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懶得再看她一眼了嗎?
“好,不過你可不要後悔。”凌之梵當然很滿意南粼的加入,即便有她自己的原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囉嗦了?”南粼撇撇嘴,“你要是不走,我可走了。”
“怎麼會不走?不過走之前應該和主人打一聲招呼才對。”凌之梵牽著南粼來到了閻冷和唐琳的面前,他絕對是故意的。
“恭喜閻總今天訂婚,唐小姐很漂亮。”凌之梵很喜歡閻冷現在的表情,什麼都想要,卻什麼都做不了。
“謝謝,凌先生身邊的這位小姐也很漂亮。”甜甜的聲音,快膩得要粘掉牙了。
“我們有事需要先走,特過來和兩位打聲招呼。”
“你們要去哪?”
“這似乎不是閻總應該過問的事情。”本來是凌之梵的臺詞,卻被南粼搶了先。
閻冷不明所以地看著南粼,那眼神似乎是在告訴她不要胡鬧,可究竟是誰在胡鬧?一旦追究起這個問題,南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們就先離開了。”凌之梵攬過南粼,兩個人一副很親密的樣子。
“不準走!”閻冷出言阻止,凌之梵終於有些變了臉色。
“不知道閻總還有什麼事?”凌之梵看著閻冷,兩個人之間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火藥味。
“你可以走,但是她不可以。”
南粼不想在這裡繼續看閻冷‘抽瘋’,“抱歉,閻總,我們的確有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辦。”
“你和他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這早就不是你可以管的事情了。”南粼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拉過凌之梵很快地消失在閻冷的視線之中。
“捨不得?所有人都在看我們,你難道不應該顧全大局嗎?”唐琳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下去,可只能看著閻冷的無動於衷。
閻冷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對於周圍人的議論紛紛,他只想把所有的聲音都遮蔽掉,為什麼她不能夠再相信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