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仔細看了一遍,對方笑了笑,“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對方看見她臉上平靜的神情,有些害怕,雙手放在她的肩上,“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一孕傻三年。”
“衛錦林,我和你正兒八經的說話,你為什麼一定要往不好的地方想,難道我們就不能夠正常一點兒說話,”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對方還是不能夠接受,伸手在她的額頭輕輕觸碰,“沒有發燒。”
許曼青對於他這番反應,不知是好是壞,現在她想盡量的用自己的力量感化他,希望他不要活在仇恨裡。男人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是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什麼來,但是什麼也沒有看出來,她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的雜色,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的臉龐,相反的,他更希望她能夠對他有一些不滿或者不好的情緒,這樣他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還能夠有一絲的底氣,眼前的女人突然轉了性格一般的對待他,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許曼青,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對方並沒有表現出生氣的神情,只是看著他的臉龐,眼底竟然有一絲的憐憫,衛錦林細膩地捕捉到,臉色一沉,”不要用那種眼光看著我,你還是好好的同情自己最好。”
他都已經這樣說她,她依舊是一臉的沉著之色,“對於今天的事情我需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們一聲就離開了。”
衛錦林的眼睛稍微閃過一絲的光亮,“許曼青,你不用跟我說什麼對不起,你出去了也沒有人會過多的關心!”
她的嘴角上揚,“是嗎?你的意思是說你一點兒都不擔心。”
“當然,我犯不著為你浪費時間。”
她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魏太太是在騙我。”
“她說了什麼。”
分明是想要知道但是卻是一副冷淡的語氣,“她說你出去找我了。”
衛錦林發出一絲冷笑,“她說我去找你你就相信,她還說我喜歡你你怎麼沒有相信。”
他對於自己已經說出口的話不能夠拉回來,便坦然面對,許曼青的笑容凝固了三秒鐘,隨即便繼續微笑,“三秒話該信三秒話不該信,我想我應該是非常有分寸的,你出去找我,完全是因為我懷著孩子,至於你所說的問題根本沒有依據,所以我完全不相信。”
男人冷笑,“你不相信就對了,你要是相信了,那你是真的有些蠢了。”
許曼青一笑置之,今天晚上的她讓衛錦林覺得非常的奇怪,她不會對他微笑,但是今天笑了不止一次,他突然間站了起來,抓住她的手,眼睛裡有意一絲的不確定,“許曼青,你出去了這麼久,不會是把孩子打掉了。”
對於他的這種沒有依據的猜疑,許曼青再次掛著笑容,“這一點兒你不用擔心,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有這樣的念頭,也不會再提這件事,你也不必費心,我會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給你。”
她說話時候的語氣看起來是那麼的誠懇,讓他越來越看不清她,對方的眼神裡滿是疑惑,“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沒有聽明白,我說的都是中國話,有哪句是你所聽不懂的。”
衛錦林放開禁錮著她的手,“你確定你的腦袋是清醒的。”
“什麼時候我們的衛總做起事情來變得畏首畏尾的。”
見她在嘲笑自己的語氣,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女人他是越來越不能夠讀懂了,女人的神情再自然不過,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你記得你說過的話,若是你食言的話,我是不會讓你好過。”
他轉身便離開,剛將手放在門把上,後面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衛錦林,孩子是需要母親的。”
這句話讓他的腳步瞬間停止,緩慢地轉過身來看她,心裡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喜悅,良久他才迸出一句話,“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將來他出世了,你該為她找一位母親,孩子不能夠缺乏母愛。”
她原來是這個意思,還以為她改變了主意,“這不需要你來操心,你的任務是把孩子生下來,以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孽緣沒有資格操心。”
他重重地關上門,許曼青坐在裡面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這個男人的脾氣還是太倔強了。躺在**的衛錦林腦海裡全是許曼青剛才的一顰一笑,她竟然對著她不再是冷冰冰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有一天正是眼光明媚的好日子,等到
衛錦林出了門,許曼青才下樓,趁著魏太太在忙活的功夫,她走近她,“魏阿姨。”
聽見她的聲音,魏太太連忙轉過頭,“我的孩子,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我想看看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沒有,你還是好好地休息是最好的。”“呵呵,你們這樣讓我無所事事,我早晚會悶壞的,我還是陪你聊聊天吧。”
“這是可以的。”
“魏阿姨,我都沒有看見過衛爸爸。”魏太太正在和麵的手停頓了一下,“唉,錦林這孩子連這都沒有告訴過你,老爺子早就已經過世了。”
許曼青的臉上表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對不起,魏阿姨,我不知道,我還以為衛爸爸在國外或是什麼地方,所以從來就沒見過他。”
魏阿姨拍拍她的肩膀,“沒有關係孩子,這都是人之常情,你早晚都要知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
“什麼事情你儘管說。”
“我想要去看看衛爸爸。”
魏太太的嘴角上揚,“看看這孩子,還沒有嫁進家門就已經這麼孝順了,行,你這個要求我一定答應你,我讓錦林幫你派一輛車。”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能夠去,你待會兒是要去佈施,我開車把你送過去之後,自己去看一看就回來。”
魏太太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遲疑,“這樣不太好,你的身子不能夠太操勞。”
“但是孕婦也應該做適當的運動,好了,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我現在就去換衣
服。”不出一刻鐘的時間,許曼青便已經在開車的路上,將魏太太送到指定的地
點之後,自己轉身驅車前往她的目的地——嘉陵園。
下車進了嘉陵園,氣勢輝煌的樣子,周圍都是參天大樹,陽光透過空隙穿了進來,
她慢慢地尋找著衛嘉善的碑位,很快她便走到他面前,他的旁邊還有幾個同姓人世,突然視線掃到了一個重要的人——衛錦深,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照片上,將自
己手裡的花束放在他面前,對著他拜了拜,盯著她的頭像看了良久,她的記憶裡似乎是見過這個人,那天的馬路上他好像就在自己的右側,她終於有了印象,對
著眼前的男人滿是歉意,“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原諒我這麼多年之後才知道你的訊息,今天我帶著你們衛家的孩子來看你,等到孩子出世了也算是我給你們衛
家還的一條命。”
她十分誠懇地看著他的照片,伸手觸控,“多謝你賜予我的第二次生命,我一定會會好好地照顧好自己,帶著你的信念一起活下去。”
對面照片上的男人沒有反應,只是一臉微笑的模樣,許曼青的嘴角掛著笑容,看著眼前的照片,再次撫摸一遍,“再見,我下次再來看你。”
她將車子開到的時候,魏太太已經站在門口等著她,“阿姨,讓你久等了。”
對方笑了,“我也是剛出來,怎麼樣?去看到了嗎?你伯伯當年是不是很帥氣?”看著她臉上洋溢著笑容,許曼青的心裡一陣的苦澀,“衛爸爸當年長得真是風流倜儻。”
“你這孩子嘴巴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的油嘴滑舌。”
“大概是跟你您的寶貝兒子學的。”
“唉,我過幾天也該去看看他了。”
許曼青適時地開了口,“但是,阿姨,我在衛爸爸的旁邊發現了一個和衛錦林長得很相像的男人的照片,不知道他是誰?”
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魏太太的表情立馬變了,甚至是有些傷心,她發現對方的變化,馬上變了語氣,“不好意思,阿姨,我只是隨便問問,是不是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魏太太搖搖頭,“不,不,不,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是我另外的一個兒子,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應該和你的年紀相仿。”
“原來他也是阿姨的孩子,對不起,我不該問的,阿姨一定又想起傷心的事情了,都怪我,口無遮攔。”
“孩子,這不怪你,人死不能復生,這都是命運的安排,”她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現在你為我們的家帶來了一個新鮮的生命,生命本就是週而復始的一個過程,我的兒子離開了我,只能說是他命中註定。”
許曼青的心裡感到十分的愧疚,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晚上衛錦林回來的時候正好是開飯的點兒,最近他是非常準時準點兒地回家,家裡的兩個女人都有些不習慣,衛錦林坐在許曼青的對面,她今天好像胃口很好的模樣,“魏太太,今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