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熟悉的地方停了下來,這個地方榆笙來了很多次,但是今天來才發現今非昔比,施夢尹在後面有些傷心地掉下眼淚,看來他這次是動真格的,“浩川,浩川...”她拖長自己的聲音,乞求穆浩川能夠心軟,但是她忘記了坐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出了名的無情,任你如何的軟磨硬泡都不可能改變他的決定,施夢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了。
“我說的話你現在不打算聽了。”
榆笙轉過身正打算插話,卻看見了餘景陽對著她遞來不要衝動的眼神,她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穆總,我看施小姐也是真心的,你就陪她一會兒,有什麼事情交給我們處理。”
穆浩川的眼神犀利地看著她,“不用你假好心。”
施夢尹開門就走,“浩川,我走了。”
榆笙有種多此一舉的感覺,無奈地看了一眼施夢尹的背影,“你真是多此一舉,別人壓根兒不領你的情。”
“穆總對女人的態度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昨天還對你青睞有加,今天就對你始亂終棄。”
“你是關心錯人了,要是你給我生了孩子,我就會對你好些。”
“謝謝,不用了,您要是想要孩子的話,會有一大堆女人排隊,剛才的施小姐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景陽,開車。”
“是,boss。”
“現在這是去哪裡?”榆笙問一旁的餘景陽,“回家生米煮熟飯——生孩子。”
榆笙差點兒沒有將口水噴出來,抬起自己驚訝的眼睛,“穆總,你是不是這幾天養傷養糊塗了。”
穆浩川不回覆她,眼睛直視前方,她得不到答案,看向一旁的餘景陽,他的嘴角是剛收起的笑容,“你笑什麼?”
“景陽,認真開車。”
“是,boss。”
榆笙一直以為他只是開玩笑而已,誰知道車子真的在家門口停了下來,“餘祕書,你是不是開錯了。”
他笑著搖搖頭,“我是按照boss的吩咐才開過來的,沒有錯。”
“景陽,你可以走了。”
“是,boss。”
榆笙看著餘景陽駕車而去的場景,轉身看向後面的男人,他已經開門走了進去,她在後面慢吞吞地走著,到了玄關處她看不到穆浩川的蹤影才放下心,正在門口拖鞋,結果低眉間看見了穆浩川的雙腳停在眼前,她立即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的家,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還有不要給我露出那麼害怕的眼神,若是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見到了鬼。”
她在心裡小聲吶喊——你和鬼也沒有什麼區別!
“走。”
“走哪去?”
他突然湊近她,“我剛才不是說了去生米煮熟飯。”
他的聲音充滿魅惑,“你難道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誰有閒心跟你這種人開玩笑。”
他伸手要拉她,她抵死不從,“穆總,你還是好好考慮別人吧。”
穆浩川不理會她的話,將她拉了進來,直接向客廳的方向跑去,她看了看周圍的窗簾都開著,“穆總,這光天化日之下你算是強搶民女。”
“你算是什麼名女,頂多是個殘花敗柳。”
她使勁全身的力氣扼住他的拉拽,“我不去。”
他將她一把拽到沙發上,“行了,穆榆笙,我沒有興趣要你,我讓你進來是要你給我做飯。”
榆笙當下變成了化石,“穆總,你不早點說,害得我都嚇死了。”
“你自己的腦子不好好想想,現在倒把責任推給我。”
榆笙不跟他多做口舌之爭,免得惹怒了他,這裡只有兩個人,她打不過他,只有受氣的份兒。“我這就去做飯,您稍等片刻。”
看著她乖乖聽話的模樣,穆浩川心裡舒服了許多,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兩人現在的模樣大有平常夫妻該有的場景,妻子為丈夫做飯,丈夫在客廳裡拿著報紙看著新聞,唯一不同的是,兩人的心思各異。
收拾完餐具的榆笙看了看還在樓下看電視的穆浩川,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穆總,這飯都已經吃過了,是不是該準備去上班?”
“今天休息。”
男人非常慵懶的聲音傳來,“你也不用去了。”
榆笙一想到不用上班的話就要在家裡跟他四目相對,怎麼都覺得彆扭的很,“穆總可以在家裡休息,我還是得去上班,拿了工資我不能不講信用。”
“你要是願意去你就去,我不攔你,別打擾我休息。”
她看到他的眼睛閉上,在心裡小小地鄙視了他——吃飽了就睡,真是過上了豬的生活。“你在罵我?”
榆笙的心裡小小的一顫,“穆總聽錯了,我沒有罵你,根本沒有人發出聲音。”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不再說話,繼續進行自己的休息狀態。
榆笙的心裡不禁對他的讀心功夫所折服,閉著眼睛也能想到自己在想什麼,跟他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她連忙收拾了一下出了家門。
在部隊裡訓練的男人露出堅毅的鼻樑,表情嚴肅,“好,今天我們的訓練就到,”他還沒有說完那些小兵的眼神裡都是如釋重負的表情,“看把你們一個個高興的,這麼一點兒訓練就累成這副模樣。”
士兵們都對著自己的首長表現出一臉的求饒的笑容,“首長,今天就放過我們吧。”“行了,看你們一個個的虛弱的模樣,解散!”
“遵命。”這個時候的聲音如山一般的響亮。
穆誠非下了場地,一個下士跑了過來,“報告首長,有兩件事情要稟告你。”“說!”
“上面的人派人通知說你明天去潤城考察軍區狀況。”
“然後?”
“就是穆家二少爺受傷住院。”
“什麼!”每個人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是透露出驚訝的神情,“在哪?”
“首長不用擔心,現在已經出院了。”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上頭說看情況已無大礙,於是便先不通知你,免得讓你亂心。”
“確定現在已經沒有事了。”
“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讓我給他掛個電話。”
“我已經將您的電話拿過來了。”
“你還算是有腦子。”正在公司的穆浩川看到電話,嘴角上揚,“哥,你還能夠想起我。”
“浩川,聽說你受傷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哥是不是感到詫異?”
“你說呢?就你的身子骨,我可是很清楚,跟我可是不分伯仲。”
“大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謙虛。”
“我也是為了襯托你的高大。”
“大哥也會跟我開玩笑?”
“我這些天一直都在忙著部隊裡的事情,就讓大哥樂樂也不礙事。”
“只要大哥開心怎麼樂都行。”
“真是我的好弟弟,身上的傷是不是已經徹底好了?”
“嗯,沒有什麼關係了。”
“那就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個訊息,上面把訊息封得死死的,就怕我走了。”“那隻能說明你受到了重視。”
“他們是沒有人了,你是怎麼傷的?”
“因為一時大意,這件事情還是不要提了,怪丟人的。”
既然他不願意說,穆誠非也不多問,但是他的心裡猜到了幾分,“下次注意了,要不你來我的部隊裡練練身手如何?正好有空缺。”
“大哥真是在跟我開玩笑,你覺得我有空嗎?”
“公司的事情就交給大姐二姐她們,反正她們也是非常地樂意管這些事情。”
“大哥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可是認真的。”
穆浩川笑了起來,“既然大哥認真了,我明天就去。”
“明天可不行,我一個星期都不會在這裡。”
“你看,大哥可是誠心不讓我去,決定要去了你說自己有事。”
“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來,又不是必須要我在。”
“大哥若是不在,我去還有什麼意思。”
“看來我這個弟弟對哥哥情有獨鍾。”
穆浩川大笑起來,“大哥今天才知道我的心意,是不是太晚了。”
剛開門的榆笙聽到穆浩川這麼爽朗的笑聲,一時之間有些錯愕,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房間了,看了看門口的牌子,確定地點了點頭,“沒錯。”
轉過頭來看他,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好,再見下次見面的時候聊。”
穆浩川掛了電話看著榆笙,臉上的表情和剛才的截然不同,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證這種奇蹟的時刻了,“你沒敲門?”
“不好意思,穆總,我敲了,是你沒聽見。”
她心裡還有一句話——自己打電話打得一副春天來了的模樣,根本無暇顧及她的敲門聲,“什麼事?”
“這是陳工公司寄來的協議,需要您過目。”
“放那兒吧。”
“那我下去了。”
穆浩川沒有反應,她自己自動地退了出去,早就習慣了他這幅模樣,她一點兒都不驚訝。掛了電話的穆誠非立馬收拾行李去潤城,“首長,原來您跟二少的關係如此的緊密。”
“難道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沒有,但我很少見到二少。”
穆誠非看了他一眼,“小俞怎麼沒來?”
“他今天休假去了,由我帶班,我是俞隊長的左右手。”
“怪不得我說看你比較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