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浩川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還要掙扎出來的衝勁,遲疑了一下便放開她,衝脫出來的榆笙從他的懷抱裡跑了出來,“謝謝。”
他的眼神微怔,她這個時候說的話表明她心裡明白,但是為什麼又要說出那樣的話,他開始有些看不懂這個女人。
榆笙走到前面就看到了施夢尹怒氣的臉龐,還有許曼青慘白的臉色,元明朗詫異的眼神看向許曼青,一旁陰沉著臉坐著的衛錦林,“發生了什麼事?”
她問向一旁的餘景陽,他猶疑了一下,輕聲在她的耳邊說出了事實,榆笙聽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剛才就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想到真的就如自己的心裡想得那樣,她看向這四個人,走到她們面前,“四位先生女士,今晚我們是來做慈善的,希望你們能夠心平氣和地繼續進行,若是不能的話還請各位到後臺休息,或是先行離開,莫要擾了這裡的秩序。”
榆笙說話的時候嚴肅認真,好像是在跟空氣講話,許曼青聽到她的聲音整個人渾身一震,她竟然忘記了榆笙也在這裡,現在她是徹徹底底的後悔了,她眼神裡的變化被衛錦林盡收眼底,他的嘴角笑了笑,“本來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今天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就先行離開。”
他準備轉身離開但是又折了回來,“許曼青,你該回去工作了。”
許曼青微微一愣,“是。”
隨即跟了過去,路過榆笙身邊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敢看榆笙。元明朗見她跟著衛錦林要離開,眼神裡透露出一抹擔心,知道她在別的公司工作,但是不知道就是他的公司,他看得出來衛錦林對她感到憤怒,“曼青。”
他的聲音讓原本走在前面的兩個人都停了下來,許曼青轉頭看他,視線飄向榆笙,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元明朗正要走過去,就聽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許曼青,我看你是不想幹了,要是不相干就別動,現在就被fire。”
腳步聲已經漸行漸遠,她渾身一震,聽出他話中有話,對著元明朗招招手,便飛速地轉身離開,元明朗奇怪地看著她的背影,她好像很害怕。施夢尹這才知道許曼青是衛錦林的部下,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一般,或許剛才在跳舞的時候他是故意讓她瞧見許曼青看元明朗的一幕,但是她不是一個願意認輸的女人。
等到她們離開了,她微笑起來,“榆笙,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哈哈哈哈哈。”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去尋找穆浩川的身影,榆笙看著眼前的鬧劇,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但是有一件事情卻讓她久久不能夠忘懷,剛才她看到了許曼青眼裡深深的愧疚,這讓她不能夠原諒自己,真正該愧疚的人是自己才對,現在的她感覺到心情非常的擁堵,餘景陽示意大家繼續晚宴,“各位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不要破壞了各位的好心情,我們還有很多的節目沒有表演,請大家耐心欣賞。”
音樂起,臺上的表演開始,大家的目光很快被別的東西所吸引,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餘景陽叫住正在發呆的榆笙,“榆笙小姐,你還好嗎?”
她從思考當中清醒過來,“我很好,”她的視線看向四周,不知在尋找誰,“榆笙小姐是在尋找那位先生?”
“對,你看見他了嗎?剛才我還看見他站在那裡,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他已經走了。”“走了,什麼時候?”
“就在你發呆的時候,他還看了一眼你然後離開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有些失魂落魄。”
“他那麼善良的人也一定會感到心疼。”
“什麼意思?榆笙小姐。”
她搖搖頭,“我自言自語,你不用管我,快去統籌全域性吧。”
“真的沒事?”他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當然,快走吧。”
她的腳步向門外走去,已經看不見元明朗的車子,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的疏忽忽略了很多問題。黎漫看著施夢尹走過來的身影,心情不自覺地感到舒暢,她知道穆浩川一定會被施夢尹的行為所不悅,現在他的視線完全不在她的身上,正向著宴廳望去,黎漫笑了起來,走到她的面前,“施姐姐這是怎麼了?”對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讓開,別擋我的路。”
“我想我沒喲擋你的路,”她看向身後的身影,“若是你現在想要去見浩川的話,他是不會見你的,你讓他丟盡了臉面。”
施夢尹怒視著她,“我說了你給我讓開!”
遠處的穆浩川聽到她的聲音望了過來,只是一眼,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悅,他搖頭地轉過便離開她們,黎漫看著穆浩川的背影,嘴角上揚,“他已經走了,你還要過去?”
施夢尹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給我讓開!”
“既然你不聽我的勸告,那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她一側身給她讓出一條笑道,施夢尹便向前跑去,但是她已經追不到穆浩川,他不知道跑到哪去?門口的涼風吹拂著女人的髮絲,她的目光不知看向哪裡,“你在這裡做什麼?”
一個男人的聲音,不似以前的冰冷,榆笙轉頭看他,沒有回答,他走近她,“夜裡風大,進去。”
她緩緩開口,“我需要透透氣,請讓我在外面待會兒。”
“你就這麼不好受,就算他們在一起了也沒有對不起你。”
榆笙笑了笑,“讓我一個人靜靜。”
“回家,現在。”
她將頭偏向他,“穆總說笑了,等宴會結束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拉起她的手便向外走去,“不用,交給餘祕書。”
她被他拽上了車,“進去。”
榆笙被他按進了副駕駛座,給她繫上安全帶,便向飆車一樣地絕塵而去,正在勘查的餘景陽接到boss的命令的時候,沒有驚訝反而是有些驚喜,恰巧施夢尹找到他,他立即陪了笑臉,“我問你,你們穆總去那裡了?”
“施小姐找穆總有什麼事嗎?”
“我找他還需要向你彙報嗎!”餘景陽搖搖頭,“這倒不需要,我只是問問而已,若是重要的事情我可以代為傳達,boss現在去了別的地方,沒有時間和施小姐見面。”
“他去哪了?”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boss的行蹤我們這些下屬也不好過問,若是施小姐沒有事的話,我還要去工作。”
她氣急敗壞地一跺腳,看著餘景陽的後背,“你這個做祕書的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旁邊的人被她的聲音所吸引,都向著她的方向看來,她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氣憤地甩手走了,黎漫看著她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心裡好不得意。
衛錦林將許曼青拉到車子上之後便再也沒有說話,兩人在車子裡陷入了無休止的沉默,許曼青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場景,她覺得自己特別對不起榆笙,被施夢尹一激便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祕密,當時元明朗一定會被自己嚇到,以後大家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做朋友,將自己的臉埋進自己的雙手當中,一旁的衛錦林絲毫不在意她的哀傷,“許曼青,既然你都已經做了就不要後悔,別讓我看不起你。”
她聽到他說的話,將自己的臉抬起來,“衛錦林,你為什麼要幫著施夢尹,原來你和她是一夥兒的。”
男人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目視著前方,“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心事。”
他將車子來了一個急剎車,“許曼青,你總是把我向最壞的地方想,我說什麼話都是多餘。”
她愣了愣,“那是衛總不得不讓人這樣想,但凡你對我像個人一般我也不會這樣。”
衛錦林的嘴角勾著一抹殘忍的笑容,“許曼青,你的眼睛已經遮蔽了你,所以你的心是看不到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對於他突然說出來話十分不解,“你沒必要知道。”衛錦林突然間發動車子,黑車呼嘯而去,許曼青坐在位置上看著衛錦林,神色複雜,她看不懂他眼角眉梢的緊緊凝結。
“衛錦林。”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什麼事?”
“你跟我到底有什麼仇恨?”一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衛錦林的眼神都會有嗜血的紅色焰火在燃燒,他放在反向盤上的手加重了幾分,強忍住心中的情緒,“我跟你說過,不要問我這個問題,要不然我很難保證你還能夠好好地活著。
許曼青每次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都會變臉,就連在房間裡的時候他也是,會瞬間沒有了興趣,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夠制止住他不良行為的方法。
見他已經有了生氣的苗頭,她不再激怒他的底線,今天的事情已經夠她煩惱的,“你最好先管管你自己,破事一堆,我們的賬可以慢慢算清。”
許曼青的頭腦裡閃過榆笙和元明朗的臉,心裡就像是沉入一顆石頭一般的沉重,衛錦林見她沉默便知道她在想不該想的,“你還在想那個男人?是不是很恨我當時威脅你,讓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