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以軒也萬萬沒有想到,那天和齊琦的一夜情竟然曝光了,而且還使自己被齊市長請到了辦公的市委大廳,他站在辦公室裡低著頭,聽著齊市長在對面沙發上特別粗重的喘息聲,手心不自覺滲出了好多冷汗。
和齊琦這種出身好長的好學歷高的未婚單身女孩子發生了這種事,可想而知做父親的該多憤怒,何以軒甚至覺得自己一個沒權沒勢的老百姓,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沒想到齊市長竟然沒生氣,而且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暴戾,他是個溫文爾雅的開明的人,從他的第一句話何以軒就聽出來了。
——我的女兒齊琦,也有做的太偏激的地方,請你同樣多包涵。
何以軒覺得特別不可思議,他抬起頭看著齊市長,“您說什麼?”
齊市長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一個眼神示意,何以軒走過去坐下,仍舊緊張的冒汗。
“我自己的女兒,我太清楚了,她性子很倔強,可能和她從小就失去母親有關,我很寵她,所以她也很任性,她一直都受我的剛烈影響,覺得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只要她想要,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雖然我為我女兒的魯莽向你道歉,但是作為男人,你也應該負責,這是最起碼的良知,我也相信我的女兒不會看錯人,她這麼愛你,一定有你的過人之處。”
何以軒覺得特別不可思議,他不認識上流社會的女孩,齊琦算是第一個,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一夜放縱,他和齊琦也說不上認識,就是最普通的萍水相逢,好比她網購,自己是送快遞的,僅此而已。
而齊市長的這一番話讓何以軒覺得特別莫名其妙,好像是在面對一個要將他女兒拐跑的男人,說得最語重心長的託付之語,但是何以軒有家庭,他的婚姻至今為止有過破裂和縫隙,但總體來說還是完整的,而相對於那個齊琦,他認為還是蘇錦年更好把握一些。
他欠了欠身子,清著嗓子,特別尷尬的搓著手,“齊市長,我迄今為止和您的女兒只見過兩面,對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我雖然很抱歉,但是是齊小姐用藥物把我迷暈了,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完全處於被動,我知道我應該負責人,但是我沒有錢,我也有家庭,我一做不到娶齊小姐,二做不到賠償,但是我願意竭盡所能,只要我能承受。”
何以軒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特別彆扭,他不能理解這幾天接連發生的事到底是怎麼了,好像全世界都和他作對一樣,一夜情這種事他做夢都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女
主角竟然還是齊琦這種人,之前的那一次,是個小姐,何以軒現在恨不得撞牆去死,原來在婚姻裡的背叛比在愛情裡的更讓人手忙腳亂,甚至可能引發一場慘案,一場無聲的和流血沒關係的生死較量。
齊市長特別淡定,他在官場歷經浮沉幾十年,從大學畢業考取公務員到現在幾乎每隔兩三年都會高升,他見慣了太多,像何以軒這種男人,他只當作是一場糊塗情慾之後的推卸責任,已婚男人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齊市長點了一根菸,隔著吞雲吐霧的眼圈,他的目光還很犀利,就好像世界上沒有他掌握不了的人和事一樣的自信鋒狠,讓何以軒覺得一種無法操控的窒息感。
“小夥子,我是當官兒的沒錯,我不會搞強權主義去壓制別人,但是你知道,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我寧可丟了烏紗帽,也不允許她受委屈,她已經和你發生了肌膚關係,她只有二十一歲,我不能看著她難過,現在你已經推卸不了了,我不管你有沒有家庭,婚姻這種事,可以聚到一起,也可以散了,除非你抗拒。”
“我就是抗拒!”
何以軒被齊市長這種霸權主義逗火了,他毫不留情的出言拒絕,斬釘截鐵的語氣把齊市長也說得一愣。
“我不能娶齊琦,我有老婆,我們感情很好,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我可能為了一個這麼隨便給男人下藥的女人就和我的太太離婚麼?齊市長,如果您是我,選擇家庭還是一個根本都不瞭解的女人?”
齊市長眯著眼睛吸菸,辦公室裡面安靜極了,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何以軒的後背微微滲出了些汗水,和當官兒的這麼句句不讓,他都敬佩自己的勇氣,但是捍衛婚姻總沒有錯,在這件事上,齊琦比他更應該接受懲罰。
“小何,你做銷售這一行多久了?”
發覺到何以軒的堅定,齊市長換了一種方式溝通,何以軒愣了一下,“一年。”
齊市長笑著點頭,故意**出自己晚上的那塊限量版的勞力士皇族手錶。
“在現在這個社會生存,僅僅憑藉努力是沒有用的,你天姿不錯,還是那句話,我相信我女兒的眼光,跟你漏個底,追求我女兒的有錢有勢的不少,但是她一個也沒看上,我問過她,她說你雖然現在什麼都沒有,但是隻要有人提攜,這些都是指日可待的,你明白她的意思麼?”
何以軒抿著嘴脣默不作聲,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齊市長很有背景和人脈,能從萬千公務員裡爬到國家一線城市的市長,實力不容小覷,而他的這番話,似乎帶
著點權勢**的味道,何以軒並不是甘於平凡的男人,他對金錢和權勢縱然沒有近乎偏執的執著和衝動,但是對於好日子,也有他正常的渴望,那隻勞力士手錶告訴他,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一輩子只能做夢,而不能擁有現實。
何以軒攥著拳頭,靜靜的看著齊市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這是最後的底線和堅持,他不想這麼快結束在他的欲擒故縱裡,至少還要再矜持一點,畢竟對於沒有一點尊嚴的銷售行業,他已經快要深惡痛絕了。
這不是因為齊市長的身份和他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更多是因為那個送蘇錦年回家在樓下和她忘情擁吻的開著法拉利的男人,他的優越刺痛了何以軒的心,他發覺沒有金錢勢力的男人,根本留不住一個女人的心,無論那個女人多麼天真,只要邁進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就很難不被世俗沾染,蘇錦年都是,何況別的女人呢。
“我的意思很簡單。”
齊市長把菸蒂攆滅,抬頭看著何以軒,“作為我唯一的女兒,齊琦喜歡的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幫助,一個連養家都困難的銷售員,怎麼可能在婚姻裡得到好的結果,你現在的固執的堅持,都會被最終的現實打敗。你們公司聽說缺一個銷售經理,年薪差不多十幾萬的樣子,你做滿半年,根據你工作上的表現我可以考慮給你申請一個更高的職位,我相信你可以勝任,當然,這一切都要以你是否能讓齊琦滿意為前提。”
“我如果離不了婚呢,我無法給她承諾,一個拋妻棄子的男人,值得她喜歡麼,那齊市長您放心把女兒交給這樣一個男人麼,我會拋棄現在的妻子,為什麼將來就一定不會拋棄齊琦。”
“因為你不敢,也不捨得。”
齊市長斬釘截鐵的打斷何以軒的話,笑得特別淡定自信,這就是從商或者從政的男人特有的自信和魄力,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種自負的氣場,讓人又愛又憎。
“當你嚐到了事業有成的甜頭,得到了被所有人矚目和恭敬的滿足,就不會願意放棄,所謂的正直和道義,在那個時候,在金錢和你越來越充盈的慾望之下,根本算不了什麼,而那些,除了齊琦,沒有第二個女人能給你,我的女兒我知道,她能帶給你的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你奮鬥一輩子也得不到的物質,況且你見過齊琦,你應該知道她也有她的魅力。”
齊市長的話像是糖衣炮彈,把何以軒迷惑得暈頭轉向,男人對於權勢總是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甚至能讓一個人身敗名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