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見到顧念琛未婚妻那天,她站在租住的華人街十字路口上怎麼也打不著車,一共為她停下了三輛,第一輛和她說了半天,誰也沒有聽明白對方的語言,第二輛看了她一眼,就直接開走了,蘇錦年自己想也許他沒見過外國人,以為是不懷好意的美國又要打利比亞派來法國的間諜。
在她最無助的一顆,第三輛車就這麼停了下來,顧念琛。
他露齒淺笑,帶著醉人的酒窩,以前在蘇錦年的認知裡,凡是男人有酒窩都特別沒有氣概,就是傳說中的有點娘,可是她在今天突然發現,顧念琛改變了她對酒窩男人的看法,相反,因為顧念琛,蘇錦年甚至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幕,就是帶著酒窩的淡淡淺笑。
“我去公司,我在法國的公司,你住的華人街,是我每天的必經之地。”
蘇錦年聽顧念琛雲淡風輕的說了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遇到她的理由,她癟癟嘴,心裡一窩沒由來的落寞。
——又是一個被上帝給予的幸運寵壞的男人,和程佳尚一樣。
蘇錦年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好運氣都給了身邊遇到的男人,而她自己卻慘不忍睹被歲月戲弄。
就連和她原本一個世界裡的何以軒,也因為宿命的眷顧,成為了A城最受矚目的男人,蘇錦年,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吶。
在蘇錦年來到法國之前,她無
數次的憧憬和嚮往,何以軒陪著她坐在穿梭巴士裡經過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園和佛羅倫薩燦爛明媚的古鎮,在許願池裡落下一枚硬幣,想著永不分離。
今天終於一個人完成了跨越了多少年的夢想,蘇錦年扭頭看了一眼安靜開車的顧念琛,陪伴自己的竟然是一個在飛機上意外認識又戲劇性重逢的男人。
真是造物弄人,人終究無法和天抗爭。
蘇錦年和顧念琛路過法國巴黎盛景北海的城西,在手機相簿裡留了一個紀念,她笑著靠著路燈,旁邊站著有點拘謹的顧念琛,他埋怨著說女孩子怎麼都這麼愛照相啊,我今天早晨出來得匆忙沒洗頭。
她抿嘴笑便成了咧嘴哈哈大笑,她說顧先生,你即使很多年不洗也一樣帥氣。
他臉有點紅,說在我的印象裡,中國女孩那麼含蓄,你這麼不吝嗇對別人的誇獎,怎麼還會有男人願意錯過你呢。
蘇錦年低下頭,眼眸裡閃過一絲把世界都涼透的哀傷。
——法國這麼浪漫,讓我為之傾倒,即使我寂寞,也願意伴隨它的清晨狂歡。
——不知道法國巴黎的黃昏,普羅旺斯的午後,是否也像現在這樣帶著點溫暖的憂傷,至少在陌生的國度,每個角落的空氣,都有強勢的禁錮自由的霸氣。
比如蘇錦年的現在,她的心裡只有零點一分的距離,卻還要裝作逞強,把自己看得和埃菲爾
鐵塔一樣高大寬廣。
顧念琛從來沒遇到過這麼多愁善感的女孩,她的一顰一笑一低頭一仰面,都那麼讓人心涼,彷彿歲月給予她的,除了攝人心魄的憂愁,再沒有別的什麼。
“你對法國不熟吧,我記得昨天在飛機上你跟我說,你第一次離開中國?要不跟著我一起去公司吧,我中午就休息了,陪你去逛逛巴黎的櫥窗,然後到咖啡廳裡坐一會兒,我知道一家的咖啡烹得特別棒。”
席恩和說特別紳士的男人所發出的邀請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拒絕,尤其是單身的,受過情傷的女孩。
法國的浪漫多情再一次印證了那個自詡為摧殘辣手和民間情聖的席恩和到底有多麼未卜先知,蘇錦年有些淪落在顧念琛近乎完美的眼神裡,深邃的瞳孔能把人吸進去,再絞成碎末。
她皺著鼻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眼神裡可憐兮兮的目光把顧念琛的心都揉碎了,他說能賞臉允許我請你麼?
蘇錦年笑著點頭,連心情都是明媚的,她猶豫了一下,說顧先生,你是我見過的,最讓人想要靠近的男人。
鬼知道蘇錦年從來沒有這麼煽情過,從小保守的母親灌輸的思想就是女孩要矜持,尤其在不熟悉的男人面前,可是蘇錦年也覺得莫名其妙,這個男人就是有一種讓她想要忘記世俗和流言的念頭,那種勇氣,從何以軒之後,她再沒付出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