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蘇錦年也不知道程佳尚從哪兒打聽來的自己離婚的訊息,每天早晨開車到家門口等著她下樓一起去公司,中午午休他保準是第一個叫她去吃飯的人,晚上再照常給送回家,有時候蘇錦年加班,他就安安靜靜的捧一杯咖啡在旁邊坐著等,而輪上他自己加班的時候,他會先把蘇錦年送回家自己再折回來。
公司內部的員工凡是和他們親近點的都知道怎麼回事,閒的時候就會拿程佳尚打趣,說程總您這麼不遺餘力的付出也快抱得美人歸了吧?
程佳尚抿脣不語,側頭看向坐在一旁忙著列印的蘇錦年,笑得連自己都覺得膩。
蘇錦年從來沒想過有過一次婚姻而且還這麼不幸福的女人竟然能得到像程佳尚這種男人的青睞,而且用席恩和的話講,他一點也不像心血**。
蘇錦年覺得困惑,就把這段時間程佳尚對她怎麼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席恩和,她咂著嘴抱著枕頭握在**吃零食,蘇錦年就不好意思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擺弄著手機。
“說啊,我找你來不是看你在**怎麼性感魅惑的,你給我開解呀。”
席恩和笑得前仰後合,“我不是用眼神告訴你了麼,這點默契都沒有,還好意思說多少年的閨蜜?我要是搶你的男人你不到死都矇在鼓裡啊。”
蘇錦年不明所以的扁扁嘴,“你告訴我什麼了呀,我現在毛骨悚然了都,你說程佳尚那麼好的條件,就說他不喜歡明星吧,最起碼像齊琦那種身份背景的名媛他想要幾個有幾個吧,當官的有危險,當老闆的一輩子風雨無阻的,他非得對我一個被丈夫拋棄過的離異女人窮追不捨的,我能不嘀咕麼。”
“有意義麼,多少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你迷糊什麼啊,要我說就是你一直以來命太好了,以致於很正常的事兒在你的思維裡都有點無法接受,他條件好不好,到底只是一個男人,男人對於女人在某些方面的吸引力你無法預算,有時候你以為自己邋里邋遢的,在他眼裡就形成了一種特別慵懶的美好,這是存在於地球引力之外的另一種無法解釋的吸引模式,很值得恭喜,蘇小姐,你被點中了。”
蘇錦年覺得自己就快瘋狂了,何以軒作為丈夫沒做到的竟然被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上司做的那麼淋漓盡
致的,她現在成了全公司女人都夢寐以求想要嫉妒的典範,無論是單身的還是已婚的包括和她一樣離異的,提起蘇錦年的大名無不咬牙切齒錐心刺骨的,可是在她的意識裡,女人喜歡有經歷的男人,男人喜歡沒歷史的女人,這種窮追不捨,很大情況下隱藏著一個男人對充滿了故事的女人的好奇心,而不是愛情。
“你猜我昨天晚上看見誰了?”
蘇錦年自己琢磨得天翻地覆,被席恩和一句帶著神祕色彩的話攪得瞬間醒過神來,她搖搖頭,“你前男友?那個在法院當副法官的小孔?”
席恩和翻了個白眼,“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他都跑義大利去了我哪兒遇見他啊。”
“很多電視劇不都這麼演的麼,男二號漂洋過海來看女主角,發現男一號在她旁邊守了很多年在知道女主角得了絕症也離開了,男二號生死不棄的陪伴著女主角度過了人生最後的時光,你現在不是有男朋友了麼,他屬於男一,那位小孔,就是男二。”
席恩和聽完蘇錦年的臆想衝下床連鞋都沒顧得上穿,直接兩巴掌抽在她頭髮上,瞬間就和剛入完洞房的新娘沒什麼兩樣了。
“你咒我死啊,老孃活的好好的得什麼絕症啊,當初小孔為了出國把我拋棄了我都沒難受幾天,現在我犯得著麼,是我看見何以軒了,自己從佳人酒吧裡出來,穿的一身名牌,人模狗樣的,不過喝得醉醺醺的,感覺過得不太如意,我走過去還喊了他一聲,他說不找小姐,他奶奶的,把老孃當雞了啊!”
席恩和說得義憤填膺,蘇錦年卻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沉默。
或許她可以理解為,他過得並不好麼,連辦離婚證都被人跟著,那種和囚犯一樣的滋味兒就算錦衣玉食也是食之無味吧,蘇錦年以為一個月的時光足以把一段感情描得淡了點,即使一輩子忘不了,最少應該不再像最初失去那樣刻骨銘心的疼,但是怎麼聽到他的名字就把所有的堅持和勇氣擊得潰不成軍了呢,蘇錦年,你就痴情到這個地步麼。
席恩和捂著嘴發覺自己說錯了,她尷尬著掐了自己兩下,然後走過去抱著蘇錦年,“有什麼啊,豬狗不如的東西,老孃以前瞎眼了才喜歡他呢,你上過一次當了還不回頭麼,程佳尚多好啊,他你不喜歡有的是
好男人,實在不行我把小孔給你?”
蘇錦年撲哧一聲笑出來,推了她一把,“滾吧,那個說話都磕磕巴巴的,書呆子一個,你自己留著當備胎吧,我看你和現在這個也長不了。”
席恩和抱著蘇錦年在臉上親了一口,弄得一臉的口水,“真好,你還想著我呢,留備胎的女孩太缺德了,你的青春是人家男的青春就不值錢了啊,我才不幹那種事,不過錦年,我特別想知道,如果他過得不好,或者齊琦發現,她並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那種不敢失敗的心思作祟,讓她想從你手裡搶過來,你還願意接受他麼?”
願意麼,蘇錦年。
她低下頭,兩邊的碎髮散下來,貼在臉頰上,窸窸窣窣的發癢發熱,她緊緊攥著掌心,溼熱的汗意滲出來,讓她恍惚間還以為是何以軒握得太緊。
曾經狂風暴雨走在街上他把唯一的傘打在她頭上,自己淋溼了全身,還笑著說男人身體壯,其實他發燒剛好,脆弱得還不及半個蘇錦年。
曾經他為了給她過生日兩個月在單位沒吃午飯,攢下的錢買了一束紅玫瑰一件連衣裙,蘇錦年握著他的手覺得瘦了好多,她背過身去哭,整張臉淚水縱橫,他裝作沒看見,懊惱的躲進臥室裡,嫌自己沒能耐,一束花都把她感動成這樣,其實他不知道,那是心疼。
曾經他揹著她去廣場看白鴿,她偷笑自己每次打賭都贏,所以他只能忍氣吞聲揹著自己走,但是忽然目光落在他長出來的白髮上,笑容一瞬僵住,變成紅了眼眶。
多年前意氣風發,全校女生為之瘋狂,多年前陽光瀟灑,騎著單車揹著球拍是多少美術系女孩眼中不可複製的風景,蘇錦年當時那麼恨自己,如果沒有耽誤他,他也許不會這麼累,自己一個人生存總比拖著一個累贅要好。
這樣一座失去了愛情的空城,沒有投奔的地方,街角霓虹,亂了人的眼,迷了人的心。
曾經他忙碌奔波,唯一的信仰是她,曾經她忍氣吞聲,唯一的執著是他,現在身邊換了某某,早忘了當初承諾的細水長流。
如果他回來。
蘇錦年閉上眼,窩在席恩和的肩窩裡,她忍不住啜泣,席恩和就陪著她,哼唱青春時光裡的那首歌。
——何以軒,如果你回來,十年裡,我都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