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山把十一三姐妹安置進來的時候,霍離一直都是持反對的態度,最後還是席三默出面收留了她們。可收留之後,席三默也是不溫不火,除了讓蕭不凡或者李叔照顧她們的日常生活,她幾乎是從不主動靠近她們。
所以這會兒見她主動靠過來,十一當即怔住,好一會兒才回神放下雜誌,從碟中拿起一顆蜜餞,笑道:“謝謝五少奶奶。”
“不客氣!”說著脣語的席三默,笑得溫溫柔柔,讓人難起防備之心,她又把碟子往眉眼彎彎的女孩面前移了移。
女孩放下十字繡,拿了一顆蜜餞,也笑著答謝了一句。
席三默的接近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挨著眉眼彎彎的女孩坐下,聊起了十字繡。早上,霍離擔心兩姐妹看不懂脣語,於是特意為席三默備了寫字板,李叔把寫字板拿來的時候,席三默卻覺得完全用不上,於是就放到了一邊。
她當時也沒有多想,只道這個女孩對脣語很**,萬沒想過,她們這些專業殺手,還要特意學習複雜的脣語。
三人放開尺度的瞎聊,你一句我一句,她們聊七聊八聊潮流聊美食,席三默則從十字繡聊到寵物,從寵物聊到洛姍姍,從洛姍姍又聊到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最後她才別有用心的笑著說。
“我和洛姍姍雖然長得不像,但他們也相信我們是一對姐妹,還說我長得像爸爸,她長得像媽媽。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三姐妹長得可真像,我都分不清你們誰是十一,誰是十二。”
話說了這麼多,又扯了那麼遠,才扯上這個問題,十一再嚴肅,再有警惕心,也被笑得牲畜無害的席三默成功忽悠了,她先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眉眼彎彎的女孩說:“我是十一,她是十二。”
十二!
她是十二,而不是十三,竟然不是十三,那天她又為什麼要冒充十三呢?
席三默也怕十一這會兒騙她,心思一轉,璀璨笑道:“你們本來就長得很像,又總穿一樣的衣服,我這會兒記住了,只怕一轉身回來,我又不認得誰是誰了。你們有沒有照片,讓我看看,看我能不能蒙對一二三。”
閒著也是閒著,而且和席三默搞好關係,以後她們也好找機會對席三默動手,所以十一和十二均沒有多心,十二還很欣喜地拿出了手機,把三人這幾天合影的照片調了出來。
席三默一眼就能認出仔細,但她還是故意認錯,要麼把十二認成十一,要麼把十二認成十三,而每當這個時候,十二都會樂得哈哈大笑,十一也會很認真的糾正她說:“不對,這是十三,這才是十二,這個是我。”
一次兩次,可能有假,但十次二十次,一遍遍不出錯的糾正,還能假到哪裡去,而且十一的神色也根本不像在說謊。
席三默由此可以肯定,今天和霍離出去的女人,是真的十三,而上次陪霍離XXOO的,不是十三,而是十二。
為什麼?為什麼十二要冒充十三,而十三現在又要換回去?她們有什麼目的?她們又有什麼動機?……席三默一邊陪著兩姐妹瞎聊,一邊轉著心思可勁地想著心頭冒起的泡泡。
一心兩用,不過如此!
是的,席老爺子說得沒錯,席三默的觀察和直覺都是敏銳的,今天陪霍離出去的,是真的十三,而不再是頂替的十二!
其實,十三的傷並沒有大好,只好了六成,但已經沒了大礙,她恢復身份陪同霍離,也是因為那天十二回來的時候,一身都是黑紫的淤青,抹了那麼多藥,今天才見好。十三很心疼也很內疚,所以死也不讓十二再出來替她受罪。
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嚴絲無縫的替身計劃,會被火眼晶晶的席三默發現。
可是發現又有什麼用,席三默想了一圈,還是沒有想明白,十二為什麼要替代十三!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席三默和她們一起吃了午餐,然後分手各自回房午休。
一回房,十一就掛出勝利般的笑,對十二信心滿滿的說:“席三默和霍五少還在鬧彆扭,鬧吧鬧吧,他們的彆扭鬧得越深,我們的利處就越大。現在十三穩住霍五少,你我穩住席三默,等十三的傷一好,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十二好像看到了希望,長吐一口氣:“希望一局可以定天下,搞定了席三默,我們就可以離開霍家莊園。霍家莊園我是呆夠了,牢籠中的戰鬥機。”
“你才呆幾天就開始抱怨,不過這裡確實是座牢籠,完全沒有人生自由。”十一心情很爽,倒在大**。
午覺,兩姐妹睡得很香,進入莊園雖有挫折,但進展還是順利的。
可是席三默卻睡不著,她睜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一會兒飛過十二,一會兒竄過十三,她把記憶倒回那天早上。
那天早上,她沒有看到三姐妹,李叔當時說,十一著涼鬧肚子,兩姐妹都在房間裡陪著她。可是十一著涼,和十三又有什麼關係,十二留下來照顧她就可以了。
難道是十三不願意委身給霍離?不對,如果不願意的話,今天十三也不會出來。
是十二對霍離格外有意,迫不及待?不對,如果格外有意,那昨天她就會抓*住機會,再趁熱打鐵地纏著霍離,而不是呆在莊園裡休息。
那是……
十三不方便出來,就像十一一樣,生病了?十一生病可以說,十三生病為什麼就不敢說?
不對不對……
霍離瞞下了那夜發生的事情,以至於席三默這會兒猜到了擦邊球,也沒法再往下進行,她一次次否認自
己的推測,越想越亂,越想越複雜。想不明白,她就放不下,那種感覺就像很多手鑽進心裡,一直撓呀撓。
百爪撓心,癢呀!
所以席三默決定冒險一次,決定找機會潛入十一三姐妹的房間查詢線索。
可是機會,機會在哪裡?
十一、十二,她能很輕鬆的擺脫,但李叔卻像尾巴一樣,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她完全沒有脫身的可能。
下午四點,找不到機會的席三默,很死心的陪著十一兩人玩紙牌,正玩得興起,端木雨忽的出現,一進來就埋怨,聲音懶洋洋的,有氣無力:“席三默,你真沒良心,我都快要病死了,你也不來看看我。好歹你也是莊園裡面,唯一的醫生。”
席三默抬頭望去,端木雨沒說的那麼嚴重,能走能叫,臉色還比她紅*潤幾分,要說不對,也就眼睛稍稍比平時黯淡了一些,她放下紙牌,迎上來,口語笑問:“四嫂這又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病了?”
端木雨看不懂脣語,但還是忍不住噗嗤一樂:“你原來是失聲啊,我還以為你昨晚喝多了,失*身給了其它男人呢!”
滾!
席三默一臉黑線!
肆無忌憚地笑了好一會兒,端木雨才又迴歸正題,她懶懶地靠在席三默的身上,有氣無力地說:“你快點給我檢查檢查,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什麼狀況?
也沒什麼狀況,昨晚陪著霍莫灼去參加江寒煙的宴會,她是好不容易才放風一次,心裡那個激動呀,一激動就喝高了,一喝高就……
早上起來,霍莫灼上班走了,她則天盤地旋地轉,上吐下洩,叫了醫生過來,紮了兩針,這才見好。午覺醒來,她聽說席三默也在莊園,就找了一個藉口過來,一則向席三默請教廚藝,一則讓席三默陪她打發時間。
席三默對她的所作所為很生氣,因為老四的身體必須調養,再這麼不懂節制,那壞的,就不再是生不出孩子的問題。
端木雨被席三默嚇到了,坐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吱聲。
席三默懶得理她,抓*住難得的機會,又替十一和十二分別做了聽診檢查,還問了問十一鬧肚子的情況。
十一沒生病,自然說不圓滿,席三默聽出了漏洞,但也沒有揭穿,只是更加堅信,這三姐妹不誠實的在背後搞著不為人知的小動作。
小動作,會是什麼小動作呢?
席三默猜不到,但她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晚上霍離回來,她幾次都想問霍離,十三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她就是一直沒有說出來。
其實,錯過就這麼簡單,一牆之隔,啟齒之間!
其實,誤會就這麼簡單,隻言片語,一點一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