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驀不知道那女人是誰,那女人也同樣是戰戰兢兢。
她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扶著樓梯,走一步停一步,警惕的眼神環視四周,如被圍的羔羊驚恐無助,看到何驀時,她黑亮的眼眸更是徒然一縮,掉轉身子就想順著原路跑回去。
霍離意味不明的勾勾嘴角!
何驀不悅地蹙起柳眉!
洛姍姍經驗老道,一眼洞穿根本,她心知肚明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靜待後*戲,同時甩玩著手裡的槍。
然,跟在女人身後的保鏢,一閃身擋住了她的去路,陰陽怪氣地說:“杜小姐,小心腳下,如果摔了肚子裡的小小少爺,我們就不好往上面交待了。”
杜雪蓉連連搖頭,驚恐萬狀:“這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阿淺在不在這裡,我要見他,我想見他,讓我去見見他……”
不得不承認,杜雪蓉真的有勾引男人的本錢,驚恐緊張讓她的臉更顯美輪美奐,哀求的聲音更是動聽的令人心軟腿酥。
霍離複雜的眸子升起一騰水霧,不是因為杜雪蓉,而是因為他想起了席三默,那個固執倔強的女孩,從不懂哀求,也從不在困難面前服輸,硬著頭皮一直撐到最後。
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我不要你撐,我不要你獨擋一面,我只要你活下來,陪著我,霍離淚眼模糊,心如刀割,他緩緩移開視線,冷冷地望向何驀。
何驀,你這個可惡的壞女人,今天我要一點點打碎你,打碎你自以為是的美好幸福:“三嫂,你可認得這個女人?她好像在找三哥,還叫三哥阿淺,好親暱的稱呼,我只聽三嫂這麼叫過。”
霍離的聲音很輕,沒有驚擾杜雪蓉,只讓何驀聽得清清楚楚。
何驀猛的扭頭,恨恨地瞪著霍離,但她沒有慌亂,沉著道:“阿淺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五少不必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激怒我。還是那一句話,那天晚上,我不知道默默在後面追我,等我發現默默追我的時候,我就立即停下了車。可等我鬆開安全帶要開門下車的時候,默默就撞進了岔江,這一切怎麼發生的,我真的沒看清楚。”
霍離勾勾脣角,低沉譏諷的聲音凌厲,還有一股魔魘的殺氣:“三嫂向來慈悲為懷,哪會做針對默兒的事,那些逼默兒流*產的事情,都是大嫂二嫂做的,與三嫂無關。三嫂更不會用干擾器控制默兒的手機,害我打不進默兒的電話,也害默兒打不出電話。三嫂更不會以勝出三百米的距離,一直逗弄著默兒,把默兒引到黑馬崖再猛然剎車。三嫂更不會事先把黑馬崖上的攔杆去除,讓不忍心撞傷你的默兒,強行扭轉方向,最後跌進岔江。這些惡毒的事情都不會是三嫂做的,至於他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何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想不到霍離會撈到這麼多證據,只以為關押她純粹是因為想調查席三默摔進岔江一事,她不能狡辯,更不能承認,頭一扭,看向別處,用沉默繼續迴應霍離。
霍離準備的很周全,自然不會因為何驀一時的沉默而發怒,他挑起眉看向杜雪蓉,杜雪蓉無路可退,已經被保鏢強行攙扶著下了樓。
但她不敢靠近何驀,手死死地抓*住樓梯,拼命地搖頭,淚流滿面:“不要,不要過去,不要……”
保鏢扯著她,霍離望著她,何驀冷冷地盯著她,洛姍姍哼了一聲,放下腿站起身,甩著手裡的槍,走到杜雪蓉的面前:“席三默是我的妹妹,她的死因,我今天一定要知道清楚,我沒有耐心等,更沒有愛心關照你們。一屍兩命你們忍心用在我妹妹的身上,那我也不會對你客氣,所以還請杜小姐能合作一點。”
噗通一聲,杜雪蓉嚇得兩腿一軟,跪在地上抱著洛姍姍的腿,痛哭著求:“洛小姐,五少奶奶的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我也是一點都不知情,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不說還好,一說洛姍姍那叫氣不打一處來,她反腳一蹬,蹬在杜雪蓉的肚子上,惡氣難出地吼叫:“你的孩子無辜,那我妹妹的孩子呢,她就應該死在你們的手上嗎?不想被我蹬得流*產的話,你就乖乖地給我爬到何驀的身邊,乖乖的回答五少的每一個問題。”
洛姍姍雖然氣頭上,但下腳不重,只是把她蹬倒,沒有傷著肚子裡的孩子,杜雪蓉恐懼何驀,但更恐懼名聲在外的大姐大洛姍姍,她哭著爬起來,哭著一步三挨地移到了何驀的面前,並在離何驀三米的地方,捧著大肚子側坐了下來。
霍離微微點頭,謝過了洛姍姍,洛姍姍知道,她不這麼做,霍離的手下也會做,所以客氣地她迴應了一個微笑。
霍離轉而,又朝杜雪蓉發動攻擊:“杜小姐,三嫂就在你面前,你不想告訴她,你肚子裡的種是誰的嗎?你不想告訴她,你為什麼要找三哥嗎?你不想告訴她,為了怕你懷上女兒,為了怕你受流產之苦,你肚子的兒子,是他精心安排醫生做的試管嬰兒嗎?”
何驀只是選擇不信,心中隱隱的,她怎能猜不到,臉,慢慢暗沉,手,緊緊拽拳。
杜雪蓉哪敢說,懼怕地躲著何驀,她低著頭,擰著孕婦裙,哭著乞求:“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五少,求求你,放過我們母子吧,求求你……”
霍離點點頭,手往後一伸,雲風清明白他的意思,遞給他一把手槍,他握住手槍往前一丟,正好丟到何驀和杜雪蓉的中間地帶:“我可以放過你,但三嫂能不能放過你,我就不知道了。三嫂,槍就在你的面前,你如果搶到了,至少你的性命可以保證。但如果你搶不到,那就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了。”
何驀不知道杜雪蓉是怎麼和霍莫淺勾搭上的,她憎恨地瞪著杜雪蓉。
杜雪蓉嚇呆了似的,怔怔地望著手槍,等她回神時,何驀已經往前一撲,搶到手槍,對著她的心口就是連放兩槍。
杜雪蓉嚇得捂著臉哇哇大叫,直至聽到霍離的笑聲,她才慢慢安靜下來,也才回神知道,槍裡並沒有子彈,何驀被霍離戲弄了。
“三嫂真是慈悲心懷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都敢開槍殺人。一屍兩命,三嫂怎麼就下得了手呢?莫非我剛剛的推測都是錯的,莫非那些針對默兒的惡毒事情,都是三嫂做的?”霍離笑得妖孽陰森,計劃得逞。
何驀又氣又恨,一時的衝動,就等同於自己煽了自己兩個耳光,但剛才那種情景下,她哪敢賭,她哪敢信任陌生的杜雪蓉!
咬牙切齒的,何驀拿起槍朝霍離摔去,罵道:“有事兒你就說事兒,有本事你就把阿淺帶出來,折磨我一個女人算什麼男子漢
大丈夫。”
霍離伸手一把接住槍,使出幾分功力,手槍斷成了三截,中間一截化成粉沫,從他掌心飄落:“三哥就在樓上,出不出來,那要看我的心情,他的意思。三嫂,我手上的證據已經很多,足夠讓你們死上幾百回,但你們不承認,我們就慢慢玩。三嫂,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三個女人一臺戲。我們讓莫少情過來,好不好?或許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或許她一出現,我們的戲就能上演高*潮。蕭不凡,讓他們把莫少情帶上來,該是她出場唱戲的時候了。”
一個個折磨,一點點選敗,但重頭戲,還是在霍莫淺的身上,他一定要用霍莫淺擊碎何驀,還有莫少情兩人所有的夢,讓她們全部說出來,讓她們含恨而死,死不瞑目!
莫少情很快進來!
她沒有餓死,反而餓成了習慣,知道席三默的死訊後,她心情還格外的好,天天在房間練起了瑜伽,以至於這會兒,不見奄奄一息,反而還活蹦亂跳,精氣神十足。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裙,她機靈的掃視一圈,看到哭哭啼啼的杜雪蓉,她也是滿目的陌生。
但眼前將要發生的事情,她心知肚明,她也和何驀一樣,以為咬緊牙關就能像以前那樣,平安渡過。
她緩步進來,身後跟著十一三姐妹,三姐妹按照霍大山的交待,把她推到了何驀的面前,十二還冷不丁地說道:“你們兩人很久沒有見面,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你有話就說,別在這裡甩官槍,我們好久沒見,也什麼話可聊。”莫少情白了十二一眼,懶洋洋的不當一回事,挨著何驀就要坐下。
洛姍姍見不了莫少情這屌樣,拿起槍對準她要坐的地方,就是一槍崩去,崩的地板碎屑飛濺,槍聲震耳。
杜雪蓉嚇到了,抱著耳朵哇哇地大哭。
何驀嚇到了,抱著膝蓋蜷成了一團。
莫少情也嚇了一跳,往後一蹦,蹦到了何驀和紅映三人的中間,大聲罵道:“洛姍姍,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不要以為你手裡有把槍,老孃就怕你。老孃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挖鼻屎。”
洛姍姍心裡已定主意,自然什麼都豁出去了,她冷笑地哼了一聲,邪惡道:“莫少情,你不要以為我手裡的槍是玩具,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莫少情知道自己的作用,也知道洛姍姍不敢殺她,於是臉一橫,打斷了洛姍姍的話,繼續恨道:“說得好聽易如反掌,有本事,你就開槍殺了我,我就不信你敢開槍。”
洛姍姍冷冷一笑,端著槍,對準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紅映,一槍正中她的後腦勺,血濺了莫少情一身,紅映連“啊”的機會都沒有,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沽沽而出的血,蜿蜒一片。
“啊啊啊……”杜雪蓉第一次見這種場面,自然嚇壞了,她抱著頭,啊啊慘叫,兩腿也不停地蹭著,一個勁地往後躲。
莫少情再橫,也是頭一次見這種場面,她嚇到了,因為她沒想到洛姍姍會來真的。
洛姍姍不理會洛龍劍吃驚的目光,逼到莫少情的面前,冰冷邪惡地笑道:“莫少情,知道我為什麼要殺她嗎?因為她當初謀劃了一場案,想以此訛詐默默。雖然她的奸計沒有得逞,但動了我的妹妹,就不可能活得安穩。如果默默在世,她會替他們求情,看著默默的面,我也會手下留情,但今天默默已經不在了,所以今天我殺誰,誰都阻止不了。莫少情,你可以繼續和我橫,只要你能橫得過我手裡的槍。”
“瘋子,瘋子,你他*媽*的就是一個瘋子……”
不待莫少情瘋狂叫完,洛姍姍舉起槍對準她的額頭,不耐煩地吼斷:“我就是瘋子,在你們合謀害死默默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莫少情,你老實說出來,對我的默默,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莫少情不說,反而呸了一聲。
洛姍姍舉起槍,對著紅映的男朋友又是一槍射擊,正中後背要害,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彈了。
莫少情嚇得腿一軟,跌到了地上,但依舊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
洛姍姍就不信她能一直撐下去,端著槍,把最後一個男人拖到莫少情的面前,當著莫少情的面槍殺成功。
殷*紅的血流到了莫少情的腿下,她忙忙縮起腿,拼命地往後退,一直退到何驀的身上,才發現何驀的身體也像塞糠一樣,抖得風中凌*亂。
“怎麼辦,怎麼辦?”莫少情小聲地求助何驀。
何驀微微搖頭,緊張地說:“別慌別慌,等阿淺出來,一定要熬到阿淺出來,別中了他們的奸計。”
她們的聲音很小,洛姍姍近在身旁都沒有聽見,但霍離有內功,耳朵豎了豎就全部聽清楚,邪魅笑道:“三嫂真是信任三哥,那三嫂有沒有想過,這些年,莫少情一直是三哥的暖床人。有沒有想過,為了讓莫少情賣命,三哥曾經許諾她,事情一成功,就讓她升級為霍家莊園的三少奶奶。而三嫂呢,則要收拾包裹,淨身出戶。”
何驀依然選擇不信。
莫少情也識趣的緘口不言。
蕭不凡拿起槍,瞄準莫少情的右腿,洛姍姍笑笑道:“蕭不凡,我的手已經髒了,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做。”
說完,她揚起槍,對準莫少情的右腿,崩的一槍射去。
血肉飛濺,莫少情痛得啊啊啊慘叫,剛才三人的慘死,她只是害怕,但此時,痛在她的身上。
洛姍姍踩上她的傷腿,重重地攆:“莫少情,五少剛才說了那麼多話,你說五少說得對不對?說一聲,也讓三少奶奶聽個準信。”
莫少情再剛烈,再不怕死,疼痛面前,她也熬不住,而且她也清醒地知道了,再不按洛姍姍的要求做事,她今天就真的是休想活著出去。
思明白這一點要害,莫少情退了一步,她重重地點點頭,疼得大漢淋漓:“是的,他是這樣許諾我的,他說只要我幫他完成了大計,他就娶我,讓何驀滾出霍家,哪怕她生了兒子,也一樣要她滾出霍家。”
霍離笑!
洛姍姍笑!
何驀卻笑不出來,她的堅持一下崩潰了,萬沒有想到心中的百分老公,會是這種醜惡模樣,瘋了似的,她撲到莫少情的身上,對她又打又錘,激憤的哭喊:“你騙我,你騙我,阿淺不會這樣對我,阿淺說他和你沒有發生關係,他只是利用你為他做事而已……”
莫少情腿疼,哪熬得住何驀如此的錘打,而且何驀的話,更令莫少情百般的不爽,她重重推開何驀,叫道:“你說什麼夢話,我認識三少爺五年的時間,還在酒吧做舞女
的時候就認識了他。我的第一次給了他,為了接近雷隆,為了幫他得到雷隆的產業更好的對付五少,他還特意為我安排醫生修復了處*女膜。跟了雷隆之後,我和三少爺又一樣在一起,他還說你的功夫差勁透了,不及我的一分,還說和我在一起,那才是真真的享受。”
“不要臉的娼婦,不要臉的賤*女人……”
莫少情打斷,罵:“你罵我,你有什麼資格罵我。這些年,我為三少爺做了那麼多事情,接近雷隆的時候,我幾次都被雷隆打得奄奄一息,那個時候你在哪裡吃香的喝辣的?第一次暗殺五少的時候,我嚇得一個月沒怎麼閤眼,那時候你在哪裡?進來霍家莊園之後,我冒險做了那麼多事,受了那麼多苦,幾次徘徊在死亡邊緣時,你又在哪裡?沒有我,你怎麼會知道席三默懷*孕了。沒有我,你怎麼會知道席三默子*宮畸形,有生育風險。我逼席三默一步步走向死亡,席三默只要一死,五少自然活不長久,這樣的成功,不是我做的,又是你做的?你什麼都不為他做,又有什麼資格霸佔三少奶奶這個位置……”
說吧說吧,大家都說吧,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再也沒有付出的必要,何驀哈哈大笑:“是,我沒有你做得多,但是關鍵的時刻,還是我出的手。”
不錯,五少剛才推論的很正確,那一晚,就是她控制了席三默的手機。霍莫淺也在那個時間,打了席三默的電話,製造了一個五少被綁架的現場假象。
席三默信以為真,出來找她,想抓她做人質,疏不知這樣反而落進了她們的奸計中。
“在路上追我的時候,她打了三個電話,打了蕭不凡,打了雲風清,甚至還打了爸爸的電話。但是每一通電話,都被我截下,所以她無處驗證,只能一直被我牽動著走。五少,如果說席三默的死是怎麼釀成的,那可以說,她是為了救你。”
“為了救你,她對我緊追不捨,黑馬崖我們早就拆了那一段攔杆,到了那個位置,我緊急剎車,她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追尾的時候,才急忙甩盤,最後如我願的跌進了岔江。”
“莫少情,你說你為他做了,我這算不算也為她做了!”
洛姍姍氣得渾身發抖。
霍離驚得淚如雨下,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他後來只知道,席三默的手機被人干擾,電話無法接通也無法接入,他怎麼能想到,席三默開車出去,歷經艱險,只是為了去救他。
嗚嗚嗚嗚……
霍離抱著頭埋進膝蓋,嗚聲一片,默兒,你個傻*瓜,你明明知道我有功夫,你明明知道別人靠近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為什麼還要相信他們,為什麼還要出去涉險……
哭了好一會兒,霍離才抬起頭站起身,拿了一把槍,走到杜雪蓉的身旁,頂著她的太陽穴,逼問:“杜小姐,她們都說了,你是不是也該說一點。十年的相識,十年的相愛,十年的呵護,十年的時光,三哥對你的愛,絕不亞於對我對默兒的寵愛。”
杜雪蓉淚眼婆娑,連連搖頭,她不能說,可是不說,洛姍姍一定會打她的肚子,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哭著說:“我和阿淺認識了十年,認識他的時候,我才十五歲,那個時候,他還不認識三少奶奶。和三少奶奶結婚的時候,我出了一點意外,他以為我死了。”
“後來我找到了他,他就開始一心為我謀劃未來,我不想要那些財富和那些權勢,但他想讓我活得錦衣玉食。他在外面做什麼事,從來不告訴我,我問他,他也不說,只說少知道對我才是真正的安全。”
“如果不是今天,我也不會知道,為了我,他竟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這些事情,是犯法的,我也知道,但我願意替他承擔所有的一切……”
不待她說完,洛姍姍狠心地接過一句:“沒有機會了,默默的命,不是你能承擔的,我說過一屍兩命,我也要辦到。”
說完,舉起槍,對準她的頭頂,一槍射下。
杜雪蓉瞪圓雙眼,啪的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高高的肚子依然聳著。
霍莫淺在樓上的房間,在保鏢的監督下,透過電視,看著樓下的現場直播,他一下心死如灰,連哭都哭不出來,錯了,原來一切都錯了,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也是一種幸福。
小雪!
別怕!
再也不會讓你走丟!
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繼續孤單!
他拿起桌上的槍,對準太陽穴,扣下板機,嘭的一聲槍響,震驚整座別墅。
霍離撩脣冷笑:“好了,不用解釋了,三哥已經在樓上自盡了。三嫂有沒有發現,你頭頂的水晶燈上有一個攝像頭,三哥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他跟著杜雪蓉走了,一起走了。”
何驀心底太多悲冷,原以為美的一切,其實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活著了半輩子,就錯了半輩子,如果還有下輩子,希望可以明白一點。
何驀木訥訥地站起身,走到洛姍姍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舉起她手中的槍,然後重重扣下板機,死不瞑目。
莫少情不想死,錯付了人,她也不想死,她拖著受傷的腿,驚恐的想要逃離現場,洛姍姍又如何能讓她逃,一槍擊斃了她。
隨著莫少情的最後倒下,席三默案件和當日暗殺五少的案件,算是全部攻破,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洛姍姍笑得悽美,她遠遠地望著洛龍劍:“二哥,默默的事情算是辦完了,記住我的話,好好照顧五少。”
說完,不待洛龍劍點頭,她又遠遠地望著霍離說:“五少,剛才我說過,在我的衣櫃裡,有一件紫羅蘭的公主裙,那是默默生前最愛的一件裙子,也是我最喜愛的一件裙子,但只有一件,所以珍藏,誰也不許穿。五少,那件裙子不是要送給你,而是我想自己穿,你能替默默答應我嗎?”
霍離仍未明白洛姍姍的真正意思,只道她還是在講那件裙子,點了點頭。
洛姍姍笑得眉眼彎彎:“謝謝你答應我,謝謝你愛過默默,也謝謝你給默默那麼多寵愛和幸福,你的那一句話默默會聽見,我會替你轉達的。”
說著,她舉起手裡的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今天殺了那麼多人,也該以死謝罪了:“五少,好好地活著,那是默默拼了命去救你的心願。”
洛龍劍大驚:“不,不,不要,珊珊……”
霍離拔腿去救,但終是慢了一步,“噴”的一聲槍響瀰漫著整座別墅,緩緩倒下的洛姍姍,終結了整場陰謀大戲。
默默,我來了,別怕,以後有我保護你,我再也不亂跑,再也不離開你了,默默,我的好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