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博然這自認為哀怨至極的眼神可以引起某些人的同情心,可是,他錯了,換做別人或許還行,可惜他面對的,是墨塵。
認命吧!樂正宛央為他感慨著。
“那個邱信義,在幫你解蠱毒之前,要先跟你說明白兩點。”樂正宛央正色的說道。
“請講。”邱信義看著樂正宛央彬彬有禮的說著。由此不難看出,其實邱信義是個溫文儒雅的男子,可嘆的是世態炎涼,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人,是否依然保持一顆純善的心……
“第一,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樂正宛央說道這裡突然想起這是古代,貌似百分比還沒有出現,趕緊改口道:“呃,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將你身上的蠱毒解掉。”
“沒有關係,我願意嘗試。”邱信義毫不猶豫的答道。再壞也不過如現在這樣的結果……
“成功了固然好,如果不成功,也許你就永遠醒不來了……”樂正宛央首先要把最壞的結果說出來,畢竟她不是神。正因為如此,她希望邱信義想清楚。不治,也許還有幾天的日子;治,那麼有可能就此結束。
“我願意賭一把。”邱信義沉默了片刻,堅定的說道。可是一想到離去,想到母親,傷感的說著:“不過,我如果真的就此死去……”
“如果真的如此,你的母親,我們依然會想辦法。”梁博然與墨塵對視一眼,適時的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先謝過各位。”邱信義感激的看著眼前的幾人。雖然對方說明是合作關係,但是,他知道,他們值得他信任深交。
“好吧,第一點沒有問題了。那麼第二點。”樂正宛央看了邱信義一眼,接著說道:“這個過程可能很慢長,而且非常的痛苦,這種煎熬,也許會讓你撐不過去……”
“沒有關係,我受得住!”邱信義直接打斷了樂正宛央的話。
“呃……”樂正宛央看著這個憔悴而又堅強的男子,想到在樓外樓的時候有個男子也說過這樣的話,不自覺的,看向了墨塵。很顯然,墨塵也是想到了。兩人相視一笑,濃濃的情意在兩人之間流傳,彷彿就只剩他們倆……
“咳。咳……”對於兩人的眉目傳情梁博然實在看不下去了,故作咳嗽的提醒到用不用這麼刺激人呀?不知道他剛失戀麼?雖然他的戀情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夭折,但是,好歹也得顧忌一下他這當事人的感受吧?梁博然此時周身瞬間佈滿了“哀怨”的氣息。
樂正宛央尷尬的趕緊將頭扭向一邊,餘光看向墨塵,只見墨塵仍然是淡定的站在那裡,面色平靜,一如既往的冷酷,身姿如青山般的挺拔……其實幾人都沒有發現,墨塵的耳朵,有微微發燙發紅的跡象,只是古銅色的肌膚,沒有你們明顯罷了。
樂正宛央臉色發燙,故做很熱的捂臉擦汗,然後瞪了一眼梁博然我讓你裝!接著趕緊交代接下來的事宜。
邱信義看著三人的互動,再看看樂正宛央,眼裡有著一閃而過的幽光。
按照樂正宛央的要求,梁博然將桌子、凳子移位,把木桶放在屋子的正中央,此時木桶裡面有樂正宛央特殊熬製的中藥。接著在樂正宛央的威脅下將邱信義的外衫解開,上衣脫下,然後將他整個人公主抱的抱到木桶裡面。
這可不是威脅麼?咱們宛央妹妹說了,不以她為中心的哥哥她要不起。梁博然那個鬱悶,墨塵奴役他也就算了,這又來一個,還將自己吃的死死的,關鍵是自己還不能反抗,嗚嗚,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樣的命運呀?命苦哇……
樂正宛央先拿出一粒六神丸給邱信義服下,然後在取出一個瓷瓶開啟,將調製好的炮樓千毒散倒進藥水裡,與用大半復、**、血蠍、巴霜、當歸、雄黃、沒藥、香甜瓜子等熬製的藥水融合,瞬間木桶裡面白霧裊繞。
接著樂正宛央讓邱信義按照之前墨塵傳授的“洗髓經”進行調息,同時墨塵再由外輔以內力根據“易筋經”的綱要走向幫助邱信義體內丹田的真氣打通全身經絡,一內一外相互呼應。樂正宛央看準時機將準備好的銀針直接刺向邱信義的檀中穴、心俞穴、脾俞穴、百會穴、華佗夾脊、命門、腎俞穴,運用內力進行行鍼。
此時的邱信義開始體溫上升,身體的顏色也越來越紅,**的上身瞬間汗流浹背,同時可以看到血脈的流向。本來溫熱的藥水此時也隨著體溫的升高而變的越來越灼熱,而邱信義牙關緊咬、滿臉痛苦,可以想象得到藥物的侵蝕的灼痛加上體內蠱毒激烈的掙扎,內力和真氣的對抗,或許讓人覺得,死,或許是幸福的。
看著邱信義隱忍的痛楚,樂正宛央也無能為力,止痛的藥物她有,但是,解蠱毒不能用!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來戰勝。
“邱信義,你要堅持住啊。”樂正宛央看著血脈裡面隱隱開始出現暗影,解毒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容不得半點閃失,趕緊給邱信義加油打氣,“很快就好了,你一定可以的!”
樂正宛央看到邱信義黯淡空洞的目光在她說完之後慢慢的有了光芒,便接著繼續說道:“你想想你的母親,如果你走了,她怎麼辦?”
“你想想你的委屈,這一生的悲涼,你真的甘心嗎?”
“非常好,加油,堅持,很快就好了。”
“墨塵,快!”
樂正宛央看著暗影越積越多,最終彙集在心臟的位置,樂正宛央趕緊讓墨塵再次運用易筋經將暗影慢慢的逼至右手腕。此時邱信義的右手腕瞬間有了拳頭大的隆起,樂正宛央拿出消過毒的手術刀,手起刀落,隨著劃開的口子,一團黑影隨著內力的推動隨即而出,梁博然眼疾手快將早已準備好的盆盂對著暗影接住,然後解毒完成。
此時的邱信義面色蒼白,渾身虛脫,昏昏欲睡。
樂正宛央將後續的收尾工作慢慢做好,比如拔針,比如包紮剛剛劃開的傷口。
一切搞定之後便讓梁博然將他扶起來,協助著將衣服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