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團紅色從天兒降,掛在了樹枝上,強大的衝擊力連帶著樹枝斷裂,紅團繼續滾落。
隨著下落,墨塵已經看出是位穿著紅色紗裙的女子,猶豫很久,在即將落地的前一秒,墨塵還是過去接住了她,因為力量的反衝,旋轉一圈後快速的將女子放下,退後三步。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似很久,實際上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不到。
墨塵靜靜的盯著眼前躺在地上的女子,烏黑的長髮及腰披散,可是這穿著,怎麼看怎麼像古裝戲裡面成親所穿的衣裙。拍戲?可是自己這麼會聞到一股血腥味?感覺到手上黏黏的,放在鼻下一聞,肯定了此女子後背受傷了!
“救。救。我……”女子睜開了雙眼,虛弱的看向眼前這個衣著奇怪卻又帥氣冷毅的短髮男子。剛剛掉下來,應該就是他救了自己,不然,自己的傷勢會更加嚴重,甚至一命嗚呼。想到此,強烈的仇恨從心裡閃過:丁一寒,韓明軒,我若活命,必將你誅殺,以報殺父之仇,欺我之恨!
“咳咳……”隨著猛烈的咳嗽喘息,嘴角不斷的溢位暗紅的血,看起來甚是猙獰。
“救。我……”女子漸漸的陷入了昏迷……
看著眼前的女子,感覺到她強烈的仇恨以及求生的**,想起了曾經的自己,曾幾何時,也是這樣充滿了仇恨,每次生死關頭都告訴自己要活著,一定要活著……朦朧中,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想要抓住,卻又一閃而逝,看不真切。
不知是同病相憐還是別的什麼,墨塵決定救她。
看她臉色發紫,嘴角的血的顏色越來越暗,應該是中毒了,背後的傷口麼,止血再說吧。
從包裡面拿出一粒黃色的解毒藥丸給女子服下。然後將女子翻身,背後肩胛處有一條兩寸的傷口,正在隱隱流血。看樣子應該是被利器所傷,還好傷口比較外露,只需要輕撥一下衣領即可。快速的倒上止血的傷藥,包紮,一氣呵成。
最後就等女子自己清醒過來了。
墨塵在前面的一個水潭邊洗了手,然後靠坐在不遠處的樹旁,閉目養神。
因為身為殺手的關係,刀林彈雨,一般的應急物品都會隨身攜帶,沒想到,身為殺手的自己有一天也會救人。雖然自己很痛恨那樣血腥冷血無情行屍走肉般毫無自我的生活,可是,有誰來救贖,誰又能救贖?
心又揪了起來,隱隱抽痛。
“唔……”很快,前面的女子有了一絲動靜。
中毒、受傷、落崖,加之怒火攻心,命是保住了,可這身體想要恢復,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顯然,女子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意識馬上清醒過來,想要起身。
“嘶……”動作幅度有點大,扯到了傷口,胸口也還在痛。
努力的撐著自己坐了起來,虛弱的身子萎靡哆嗦。抬頭四下張望,發現救自己的人坐在不遠處。
“多謝……俠士相……救……莫綢……永銘於心。”努力的讓自己站了起來,抱拳向墨塵說道。
“不用,你還是省點力氣休息吧。”墨塵淡淡的說。
“不管怎麼……說,也要謝過……的……”紅衣女子顯然精神好一些了。
“這裡是哪裡?”
嗯?紅衣女子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原來對方不知道?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歸想,還是開口解惑:“這裡。是攬星國,這懸崖……叫望川……崖,而這片山谷,則是幽谷,因為……從來沒有人……活著走出去……過。”說著便是一陣仇恨:丁一寒,原來你把我踢下山崖,就以為人不知鬼不覺了嗎?
想到這裡,便恨恨的說:“不過,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咳咳……”紅衣女子當下一激動,又猛烈的咳嗽起來。本來失血過多蒼白的臉,因為劇烈咳嗽而顯得紅潤。
“攬星國?”墨塵疑惑了,這是哪個國家?
到了煉獄,各種生存本領武功套路殺人技巧,什麼都必須要學。自己雖不敢說博古通今,但是各行各業天文地理奇門遁甲還是都有所涉獵的,怎麼就沒有聽過攬星國呢?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現在是什麼年代什麼時間?”先了解清楚再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當下是……嘉運九年春。”紅衣女子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喘息了一陣,慢慢說道。心裡卻是更加疑惑了,這穿著怪異的男子,怎麼會問這些問題?他究竟是什麼人?看長相氣質並非一般人所能擁有。不過,既然救了自己,想必也壞不了。
雖然自己被欺騙了那麼多年,但是對於人,還是會看的。怪只怪她被感情衝昏了頭腦,雖然對丁一寒早有懷疑,卻還是選擇了相信。現在自食惡果,怨不得別人。
而墨塵沉默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攬星國?嘉運九年春?自己受傷的時候是夏天,那時因為傷勢過重,只好聯絡組織在郊外接應。但是後來的發生事,自己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又怎麼會到了這個未知的國度?除了心裡那硬生生挖去一塊的失落空蕩感,一回想就頭痛欲裂,心口揪痛外,其他一切都正常完好。
還是先了解當前的情況吧。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問了一些關於這個陌生國度的問題。對這片大陸,這個世界也算是小有了解。這對於從來話少不近女色的他來說已經是破天荒頭一遭了。
此刻的墨塵忘記了有那麼一個人,早已經進入了他的腦海、心扉,深入到骨髓,至死不渝!
對當前的情況和環境越是瞭解,心裡越是糾結。
如果此女說的是真的,那麼自己一定是出於某種原因穿到了這裡,可是,究竟是什麼原因呢?當下站了起來,看著眼前黑茫茫的一片,一動不動。那背影猶如青松挺拔,又那樣的孤傲落寞。
紅衣女子則是虛弱的坐在旁邊調息著身體。自己所中的毒似乎已經解了,內力在慢慢恢復,傷口也得到了及時的處理,如若不然,自己必死無疑。心下對這個冷酷淡漠的男子很是感激,以他的性格,能夠出手相救真的很難,如果有機會一定報答。在以後的年月,莫綢也確實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