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軒怎麼了?”
“我有東西落在了病房。”楚光軒邊走,邊對鍾亞琪說。
“那讓白管家去幫你拿嘛!”
“我要自己去,你們在這裡等我。”楚光軒說。
他以最快卻緩慢的步伐走回去。
推開病房的門,他直接走進裡間。正在這裡打掃的護士頓時愣住了。
楚光軒翻開枕頭,那條屬於藍飛的項鍊,安靜的躺在那裡。
他臉上露出笑容,沒有說話,轉身準備離開。
“請問你是三少爺嗎?”劉雲不確定的問。
楚光軒站住腳步,轉過身。
“有什麼事?”
“是這樣,我這幾天都沒有看到聶小姐,所以想請您幫忙把這個還給她。”劉雲將手錶遞給楚光軒。
楚光軒猛然的抬起眼睛看向她,銳利的目光讓劉雲有些害怕。
“你剛才說誰?”他走近她。
“聶藍飛小姐。這是她那天為您輸血時忘在輸血室的,如果您不方便,就不麻煩您了。”
劉雲有些膽怯的要將手收回,楚光軒卻接過了她手裡的手錶。
他的心劇烈的起伏,臉色漸漸晴朗。
從醫院出來,他沒有看一眼等在那裡的人,包括自己的母親。
“下車。”開啟車門吩咐司機。
司機被他要殺人的模樣嚇到了,急忙下車。
鍾亞琪看著不對勁的兒子,急忙阻止。
“光軒,你還不能開車。”
楚光軒搖下車窗,看著她,“你不知道謊言很容易就被拆穿嗎?聶藍飛是我今生要定的女人,誰也阻止不了。”
他疾馳而去,留下一臉驚愕的鐘亞琪。
“聶小姐,對三少爺真是好的沒話說。她的身體虛弱的時常站不穩腳步,卻為了救您,堅持了捐了800cc的血。而且,只休息了一個晚上就一直陪在您的身邊照顧您呢?只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突然間就不見了。”
劉雲的話,讓楚光軒欣喜若狂。
一直以來心中的憂慮,和鬱結在此刻全部開啟。
藍飛是在乎自己的,她曾日夜陪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他的身體裡流著她的血,一想到此,楚光軒感覺無限溫暖。
可是,她為什麼會走了。
看來項仁的突然出國公幹,也不是偶然的。
他一路奔向青河鎮,發瘋了似的想見到她。
結果見到的卻是人去樓空,望著空空的院落。楚光軒再次鬱悶了。
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蔓延,她一定是出事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突然搬家?為什麼不找自己?
*
“小柯,謝謝你。”站在路邊藍飛對著小柯說。
“跟我還客氣什麼?這間房子離我酒吧太遠了,所以一直空著,現在你能幫我照看,我謝謝你還來不及呢?”
小柯笑著說。
“放心吧,我會盡職盡責好好看護它的。不過房租你必須收下。”藍飛遞過去信封。
小柯笑笑,“真的不用藍飛,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租出去的。”
“那好吧,明天我會再出去找房子。”
“好,好。我收下,你安心的住吧。快回去吧,阿姨還在等你呢。”小柯接過信封。
藍飛擺擺手,回到屋裡。
這裡是明川市裡,一處古老的居民樓,雖然偏僻,但卻也很幽靜。
“飛兒,那孩子走了?”聶婉將最後一件衣服掛進衣櫃。
“是的,媽,他是我以前工作時的朋友,你放心吧。我已經把房費都給他了。”藍飛過來擁住媽媽。
“累壞了吧。早點休息。”聶婉一邊拍著女兒一邊說。
“嗯,您也是。”
回到自己的小屋,她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淪落到讓媽媽去住旅館,那個要至自己於死地的人,她會把他找出來。
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其實不難知道是誰,對方不是衝自己就是媽媽。
與自己有糾葛的人不多,藍氏兄妹而已。
而媽媽,就不會有誰了。
難道是她們,藍飛輕笑了下。
和自己同父異母的那對兄妹嗎?她不會認輸的,即使她沒權沒勢,但是她卻不一定會輸。
該是正視的時候了,自己一味的忍讓,到最後依然敵進我退,沒有因此而平息戰爭,那麼,這一次她要先宣戰。
一夜好眠,也許是因為自己太累了。
清早藍飛早早的出門了,不管怎樣有些事她總是要去面對,三十萬的債沒有還清,她就不能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初春的太陽該是溫暖的啊,為什麼此時照在身上如此的燙人。
藍飛氣喘吁吁的用紙巾擦著額頭的汗,抬起頭看看掛在天空的太陽,她覺得一陣眩暈。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錯,可是她這本錢至今沒有恢復好。
站在楚氏金樓的門庭前,她的心中莫名的激動。
就要見到他了,有些害怕,有些渴望。
害怕他那日的告白都只是一場夢,害怕他又變回原來的冰冷。
可是,不管怎樣,她總是要面對。因為他是自己的債主。
邁開腳步,走進大廳。
“站住!”一聲厲喝,帶著憤怒傳來。
藍飛停下腳步,看到的是鍾亞琪陰黑的臉。
“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死心嗎?”
看著鍾亞琪身邊的藍曉涵,藍飛的眼中一陣刺痛。
“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是這裡的職員。而且,我要找的是楚光軒。”
鍾亞琪看著這個伶牙俐齒的女孩,心中火氣更大。要不是這個丫頭,兒子不會幾次三番的頂撞自己。
“這裡是楚氏的,楚光軒是我的兒子,這裡並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以後也別想在走進來一步。”鍾亞琪看一眼身旁的藍曉涵,親暱的拍拍她的手。
“這位就是我未來的兒媳婦,他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最好死了這份心。”
藍飛的心又一次被傷害了,她的堅強似乎只要關係到楚光軒就會頃刻間消失不見。
“這些不是我關心的事,而且,他要誰訂婚似乎也沒有人可以勉強得了。”藍飛正視她,不是宣戰,卻毫不低頭。
“你敢如此無禮,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趕出去,以後不許踏進這裡一步。”姚天瑜衝著保安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