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她的脾氣
優雅美麗的蝴蝶蘭,刺眼又鑽心。
她腫著眼扶著牆站了起來,小腿酥麻的好一會兒才緩過力氣,每往上一步都像用盡了畢生精力。
“這是何苦呢?主人的脾氣她還不清楚?”
兩個傭人站在樓下看她消失在樓梯口,忍不住竊竊私語。
“單小姐的脾氣你還不清楚?”
……
別看單沫靈平時陰陰柔柔的,她越是淡漠的眼神裡原則性越高,沒觸碰到她的底線,她就是乖乖小姐,一旦惹到了她,她不會比齊冥睿好說話。
“哎,把孩子送回去也好。”
傭人嘆了口氣後指了指餐桌上的食物,“熱一熱了端上去,她吃不吃,我們的職責要盡到。”
Ice集團頂層辦公區。
錢州看了看時間,一手焦躁的撓了撓頭髮,“老大想幹嘛?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去!”
已是下午五點,可總裁辦公室裡一派嚴肅的工作氣氛。
關宇恆從下午兩點進去一直到現在還沒出來。
“你急什麼?回去等於要跟那個女人解釋他為什麼假出國!他像是那種能跟人解釋自己行動的人嗎?”宋遲這樣粗神經的人都知道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從齊冥睿出現,他並沒有說過隻言片語,而宋遲就知道他是假出國……
“老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錢州捋了捋沒毛的下巴,老謀深算的看著他。
“你們兩個混蛋,我就知道你們早就知道了,老子是新聞出來後猜到的!”他早就習慣了,什麼事都是最後知道。
錢州冷哼了聲,從口袋掏出煙盒,遞給他一支菸,點燃後悠悠道,“我跟小關也是新聞出來後知道的。”
“那你說接下來會怎樣?”宋遲夾著煙並沒抽,煙霧繚繞間,眯住了眼,“我越來越不懂齊少了,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後,就不跟我們喝酒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胃。”錢州白了他一眼,高深莫測的臉上夾了一層笑意。
“你們這群二百五,真以為我白痴啊!什麼狗屁胃病,唬人的!”
“你看你這暴脾氣,”錢州拍了拍他的肩,“真真假假只有他自己知道,咱們聽他命令辦事,其它不該管的不要管。”
宋遲仰著頭一手摸了摸脖子,遲疑道,“也不知道小關的**好點沒?”頓了頓,“也不知道他們今晚會不會打起來?”
顯然,這個男人越來越八卦了。
“齊少交待的事你都完成了?”錢州好意提醒。
“完成了啊,我是誰?我宋遲最拿手的莫過於殺人放火,你讓我幹別的呵呵,我不會。”
冷笑三聲後,那男人掐掉了菸頭,直接瀟灑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那陰險妖孽的表情,太奸詐了。
看他信心滿滿大權在握的二逼樣,錢州著魔一樣跟著他闖了總裁辦公室。
一股冷氣入心入肺,齊冥睿站在窗邊的姿勢似乎很久了,關宇恆雙手抱著檔案站在他身後一米遠,微微欠著身,一切沉寂的彷彿靜止。
聽到動靜,那人轉過身來,“什麼事?”涼涼的口吻帶著一抹不悅。
錢州看見身邊這個野蠻的二貨臉上的底氣被齊冥睿的陰氣笑傲征服,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往外走。
“別拉我!我有話說!”宋遲抖了抖肩,站正了身,瞟了錢州幾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不顧齊冥睿冷酷的氣場,直接走到關宇恆身邊,“喏,早晚擦,據說效果不錯。”
錢州分明看見關宇恆眼裡的火氣蹭一下燃燒起來,可齊冥睿走了過來,將那藥瓶拿在手裡看了眼,最後銳利的眼神定格在關宇恆蒼白的臉上。
“混蛋,你有什麼毛病啊?滾出去!”只是沉默了幾秒,關宇恆還是忍不住爆發了,清雋的臉龐上被火燒的憤怒席捲,一手擰著宋遲的衣領拽著他往外走。
“昨晚被齊綺玩弄的時候很爽吧?哈哈……”門關上前,宋遲這句陰陽怪調的話傳了進來。
很快,拳頭揮擊的悶響接踵而至。
錢州一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出來,解釋,“齊綺姐昨晚發了很大的火,差點要了小關一條命,宋遲他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忍了一宿。”
說到底,嘴皮上詆譭吵鬧是一回事,真正的兄弟情義是融入了骨子裡的。
昨晚關宇恆被整慘了,宋遲卻在窗戶外蹲了一夜,雙眼含光,拳頭就差沒把他家牆壁鑿出一個洞來。
早上接到齊冥睿的任務,一直到下午回來,整整一天沒閤眼。
“我知道了。”清脆低沉的嗓音帶著令人鎮定的效果。
他波瀾不驚的說完,錢州重重的運了口氣,便看見他拿了鑰匙極快的從身邊擦肩而過。
最後的一個表情還在他腦海裡,他還在想他是什麼心情,可他已經離開。
他心情很好有時也是這副冷淡的態度,心情不好也不會表現出暴戾的殺意,他的偽裝術已經到達了一個境界,跟在他身邊再久也休想揣測到他的心思。
而這種獨特的魅力讓人心甘情願跟隨他。
齊冥睿走後沒幾秒,關宇恆和宋遲一起閃了進來,問一句話,“你幹什麼了?”
並且那表情特別迷惑恐懼,彷彿接下來會有天大的不可莫測的事發生。
雖然齊冥睿的表情很淡,看似溫潤如玉,可他周身那股肅殺之氣難掩。
“我把什麼都說了。”錢州抿著脣聳了聳肩,“我說齊綺把小關欺負慘了……”
“你也瘋了嗎!”關宇恆急的眼眶裡水光瀲灩。
他焦急的就往外衝,宋遲將他拉住,教訓道,“既然挑明瞭就讓大哥去處理,齊綺昨晚是存心想整死你,雖然我平時不大喜歡你,可好歹咱們一條船上的人,太窩囊了爺胸悶。”
“你們!”關宇恆被宋遲牽制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底的急躁開了先河,“齊少早就知道了這事,一早就給我道歉了,哪裡輪的到你們來跟我出氣!現在好了,他要是不把齊綺怎麼著又怎麼給你們交待,你們……白痴、飯桶,兩個神經病!”
關宇恆氣的牙打顫,作為齊冥睿的特助,他的問題就是自己的問題,現在這個問題是很大的問題。
腦袋脫殼一樣,錢州脖子一縮,“就算是那樣,可小關你也太沒骨氣了吧!”
“昨天是齊少生母祭日,齊綺心情不好很正常!你們腦子進水了!”
“哎喲……頭痛。”宋遲拍了拍自己腦門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