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有兒如此
如果說蟲蟲有什麼不對,那都是單沫靈的主意,而且蟲蟲有什麼不對,怎麼能牽連無辜的狗狗呢?
他不僅把蟲蟲丟進了游泳池,連著把狗狗一起丟泳池了。
當然,一人一狗各有一個游泳圈。
看他們在泳池裡無助、孤獨、傷心的飄來蕩去,只要稍微靠近岸邊一點,宋遲就會毫不猶豫一腳將他們踢到中央……
嚎啕聲和狗叫聲頓時混成一片。
這種情況下,單沫靈發現了黑狗的忠心。
它笨拙的一次又一次朝蟲蟲那邊撞過去,試圖將他撞上岸,雖然每次都被宋遲踢回去,可黑狗的耐心讓人尊敬。
單沫靈被感動的稀裡糊塗,忘了去把孩子和狗撈起來,她沉浸在了自己編織的童話故事裡,直到……
“可惡的女人!總是讓我看到你虐待孩子!”
那道充滿了火藥味的低沉嗓音來自泳池裡哭的沒了聲音的娃娃的爹。
她才急切回頭,一道‘噗咚’的聲音傳來,濺起一片水花。
“爸爸……哇啊嗚……”
是誰今早說討厭他爸來著?
慢著!虐待孩子?跟她半毛錢關係啊!
她失神的站起身,再急急的回頭,哪裡還有宋遲的影子!而傭人,正以悲憫的眼色看著她。
因為泡在水裡時間有些長,蟲蟲白白嫩嫩的面板更加白了,四肢像雞爪。
那張委屈的小臉哀怨濃烈,小嘴已經昇天了。
傭人拿著毛毯過來蓋在了蟲蟲身上,另外將狗抱走。
“你那樣的眼神看我,好像是我把他丟水裡似的。”他那要殺人滅口的眼神讓她很不爽,甚至有窒息感。
呼吸急促的緩不過來!
他抱著蔫蔫的蟲兒一步步逼近她,襯衣緊貼著他的胸口,冷硬的臉龐上水滴像珍珠滑過,只有那漆黑的眸子,萬年寒冰籠罩著無法抵擋的殺氣,“兒子,誰把你丟水裡的?”
蟲蟲虛弱的看著單沫靈,她相當自信的挺著胸脯,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兒子一向聽她的話,就算是她推他下水,這種緊張時刻,他兒子絕對能察言觀色說不是她!
“嗚嗚……是……”蟲蟲眼裡突然有了懼色,小身體抖了一下後將小嘴對著了齊冥睿耳邊。
聲音很小,單沫靈什麼也沒聽到。
不過那男人卻很快有了動作。
他冷麵不改,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推下了水!是的你沒看錯,蟲蟲出賣了她!
“把你臉上刻薄的胭脂洗乾淨再爬上來!”他居高臨下的睨著水裡掙扎了幾下穩下腳跟的狼狽女人,語氣涼徹入骨,眼神更是藐視,“化的像後媽。”
五雷轟頂的轟啊!
她精心的打扮,竟然被他嫌棄!
蟲蟲的背叛讓她對生活有了新的認識。
一個聰明的女人,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阿彌陀佛,這叫自愛,更叫自我保護。
過了大概半小時,蟲蟲那個小兔崽子屁顛的跑了過來。
帶著深深的愧疚。
他雖然沒說自己很愧疚,可單沫靈是這樣認為的。
陷害親孃?好大的熊膽!
“媽咪,你那會兒為什麼不把蟲蟲抱起來?為什麼啊?”靠之,原來不是來主動認錯懺悔而是來問罪的!
她的心一涼,冷到了零下。
“這是媽咪最愛吃的杏仁酥……”蟲蟲端著一個盤子,眨巴著大眼睛,“媽咪想吃不?”
拋開恩怨情仇,從生理出發,她瘋狂的想吃!
要不是拉不下臉,她就爬上岸搶了!
可那個男人還沒來跟她道歉,休想她主動爬上岸。
“盤子留下,你個小沒良心的走開!”她鼓著腮幫子,一肚子的怨念。
蟲蟲也不是來給她送吃的來的,就是來質問她剛才為毛不救他。
他放下盤子,一手撩起衣襬,將盤子裡的杏仁酥全部抓著放到了衣襬裡,然後大搖大擺的就走。
那空盤子等同神諷刺!
“小兔崽子!你看老孃不教訓你!”單沫靈咽不下這口氣,兩下從水裡爬了上來,又兩下揪住蟲蟲,忿恨不平,“媽咪要把你丟到水裡去!”
小傢伙翻了個白眼,很快,他後臺閃了出來。
“你敢!”
再牛逼的媽咪在碰到超護短的老爸後,自動投降吧!
他直接將他兒子抱了過去,具有威脅性的身高將她的氣焰壓下去,睇了她一眼,強烈的輕視道,“以為變成妖怪你就天下無敵了嗎?”
到了臥室看見自己臉上的妝,她終於明白他說的是妖怪,不是妖精什麼的。
才將卸妝油拿出來,臥室門便開了。
她用餘光掃到了那人獨特的腳踝,暗忖他一定是帶著滿滿的愧疚,不然不會這麼快追上來……她完全忘了剛才她兒子是什麼德性!
父子啊,能有兩樣嗎?
“晚上出去吃。”
“我不想出去。”她沒任何娛樂的心情。
“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並不是請求你。”他隨手解開家居服,光著身體沒有避諱的從她面前走到旁邊的衣櫥。
化妝棉在臉上胡亂的擦了幾下,心裡實在忍不住,轉過身對著他緊實的後背問,“你為什麼要害佟佟?”
“說話前先經過腦子!”他扯了件衣服出來,臉上的怒火鮮明。
雋美的五官因為染了陰鷙而變得剛毅冷酷。
“你讓關宇恆拿私人包裹給你姐,難道不是你嗎?”她鼓著勇氣,靠近他一步,詰問,“關宇恆是你的手下,不然為什麼那個包裹裡是……”話到這裡停住,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能害死人的東西。
“是什麼?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連你都懶得管,你朋友貴姓啊!”他當真對她的‘佟佟’沒一點興趣。
如果不是顧若佟與姚子薇勾搭上,他也不會讓她與她絕交。
從現在的情形看,如果他告訴她顧若佟或許會對她不利,只會惹來她的不信和嘲諷。
該死的!他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你確定你沒幹那種缺德事?”她哽咽了一下,心肝兒在發抖,見他有被惹毛的跡象,立刻拉住他的手,“你發誓!”
齊冥睿是那種不屑一顧撒謊的男人,只要他發誓她就會相信他。
可她也該明白,他不屑一顧做的事很多。
比如給人發誓。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暫且不教訓你,如果你繼續這樣瘋瘋癲癲,那你別出門了。”他咬牙說完,甩開了她的手臂將衣服拿過披上。
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不想被禁足。
將自己整理好後跟他一起下樓,蟲蟲帶著玩世不恭的眼神走到單沫靈面前,蹭了蹭她的腿。
“來抱蟲蟲。”
那語氣,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