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臉色
“好,”齊冥睿現在的情緒惡劣,若是放任他,單沫靈肯定不好過,齊綺一手拍了拍韓攸名,拜託道,“你送我侄子去學校吧!待會你就不用過來了,我們公司匯合。”
齊綺支開他,也是怕讓外人看見齊冥睿失態的樣子。
可齊冥睿很有分寸,他沒吵也沒鬧,看著韓攸名與那母子倆出去,安安靜靜的。
“你先走吧,我讓司機送就行了。”
出了門,單沫靈尷尬起來。
“別浪費時間了,上車吧!”
韓攸名並沒有在家裡時的淡然禮貌,說話甚至有些刺耳。
蟲蟲沒聽出弦外之音,屁顛的就要上車。
距離蟲蟲的幼兒園並不遠,很快送到,這時出現一個問題。
韓攸名可以不用管單沫靈了,因為齊綺沒交代要他把她送回家,可看單沫靈的樣子,有點孤苦伶仃的。
她站在車門邊,猶豫著。
“我送你回去。”將車窗搖下,該有的風度,他還是有的。
“不想回去。”她在猶豫自己現在該去哪兒。
天氣這麼好,她的心裡卻陰霾一片。
韓攸名戴著墨鏡,他俊美的臉看著擋風玻璃,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她一時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我在街上見過你。”她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同時盯著他的表情特別堅定。
“昨天?”
“我前陣子在街上見過你的海報,你似乎姓韓。”
單沫靈臉紅的說完這句,韓攸名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將墨鏡摘下,他的微笑就像最最幸福的一瞬間,內心滿滿的全是美好到夢幻的水晶。
“上車再說。”他的笑很快不見,她有點遺憾的拉開車門坐上來。
“我以前也是學表演的。”
他沒有立刻開車,她頓感無聊,嘴角一動,就說出了自己不該說的話。
向別人**越多,其實是個困擾,別人有不知情權。
“哦?那你比我厲害,我不是。”他勾勾脣角,將車調頭,淺淺一笑,“女人嫁入豪門生個兒子比在外面混輕鬆不少。”
“沒有。”她反駁的是他的前半句。
她和齊冥睿,算起來沒半點關係。
他以為她答的是嫁入豪門也不輕鬆。
“你只用討好你丈夫,而一般的女藝人得討好無數人,投資商導演製片……粉絲。”
吐了一口氣出來,她心酸的不想解釋自己和齊冥睿的關係。
“可能吧,我那麼幸運,還不知足,算了,送我回去。”
韓攸名收起笑容,抿著薄脣迎著來時的路開到了齊家。
他開車很慢很穩,比齊家的老司機還從容。
這讓單沫靈深深的記住了他這一特點。
“你去把齊綺叫出來,我在這等她。”
下車前,韓攸名輕聲交待。
“嗯。”餘光瞥了他最後一眼,她小跑進屋。
齊綺已將齊冥睿弄上了樓,畢竟是親姐姐,有別人沒有的地位和影響。
“齊綺姐,你先去忙吧,他在等你。”
單沫靈走到窗邊將窗簾全部拉開,用盆打了一盆水來,齊綺看她端著水過來,這才起身。
“我弟身上很多壞脾氣,你跟在他身邊說明你與別的女人不同,我希望你盡最大的努力讓他開心,你懂嗎?”
她臉上的和藹笑容很親切,可一字一頓裡給人的優越感無比熟悉。
單沫靈只顧著點頭。
將齊綺送走後,她心裡的疑問越來越深。
“齊冥睿,其實你姐沒失憶對吧?”她一屁股坐在床邊,拿溼毛巾將他擦的睜開眼來。
濃黑有型的劍眉張揚的挑著,眼底的怒意清晰可見,可她視而不見。
如果哄他有用,她也不跟著破罐子破摔。
毛巾搭在他額頭上,她的小手下滑,移到他襯衣鈕釦上。
“跟你什麼關係。”他不正面回答,而是譏誚的諷她多管閒事。
“這是什麼!”尖銳的聲音劃破安寧,她小手氣的發抖,揪著他的襯衣領子質問。
領子上刺目的口紅印子像一把利刀,直接插入她的胸口。
她平時裝的再雲淡風輕,不把倆人的關係當回事,可騙不了人,她深深的在乎他!
“你昨晚沒回來,就是去外面玩女人了!你這個混蛋!”
襯衣被她用力的扯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看在他醉意朦朧的眼裡,像一道絕好的風景。
她使出渾身解數,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然後抱著那一堆衣服憤憤的跑了出去。
那削瘦的肩頭一抖一抖的,他看的眼睛痛。
沒多久,傭人忐忑不安的跑了上來,看見**的男人額上搭著一毛巾,長胳膊長腿露在外面,就用薄被蓋住了重點部位。
眼眸閉著,長長的睫毛和他帥氣的臉十分悅目。
“先生,單小姐把您的衣服扔垃圾桶了……她一個人坐在外面,誰叫都不理。”
頭痛,劇烈的痛。
昨晚出去喝了點酒,被朋友叫來的女人多灌了幾杯,醒來後頭重腳輕,襯衣上的口紅大概就是那時印上的。
逢場作戲這種事,怎麼能當真?
該死的女人,就是惹他心煩!
一手揉了揉太陽穴,他低低吁了口氣後圍著薄被赤腳走到了窗邊。
一眼看見那個笨女人坐在外邊晒太陽。
不用看清她的臉他便能清楚的想到她現在那張怨念的小臉有多欠扁!
“去把她抬進來!”齊冥睿一手將窗簾重力拉上,陽光立刻被擋在外面。
那陰鷙暗黑的氣流在空氣裡快速竄開,突然的黑讓傭人有一瞬的不適,加上齊冥睿給的冷冽氣場,傭人立刻唯唯諾諾的跑了出去。
很快,下面傳來了單沫靈帶著鼻音的掙扎聲和傭人的勸慰聲。
他沒忍住揭開窗簾多看了幾眼。
在傭人強行拉著她時,他的內心一緊,竟有一種想保護她的衝動。
單沫靈嗚嗚咽咽的被傭人扛了上來,送到主臥門口,齊冥睿接過來,門關上,她開始又一輪的激烈掙扎。
明明他身體光滑無比,可她就是覺得刺手。
不停的推搡,看著他手臂被自己揪成一團紅色印子,她嫌惡的恨不得再也不挨著他。
“你管到我頭上來了!”他紅著眼,將她摔到了大**,身體緊跟著壓下來,刺鼻的酒味鋪天蓋地的捲來,她緊閉上眼,咬著脣,對他不予理會。
“睜開眼看著你男人!”他大掌不知輕重,在她紅彤彤又委屈的小臉上揉了兩把,她感覺自己的臉快龜裂了。
“你是別人的男人!我不看!”
那清晰靈動帶著憤怒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潑到他臉上。
“哼!你跟我作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我是上了別的女人!那又怎樣?耍大小姐脾氣?在我這裡行不通!我讓你怎樣,你就給我乖乖看臉色!”
思維被酒精左右,越是能讓她心痛難過的話,他說的越有感覺。
“我要離開你!混球!”她眼眶盈滿了晶瑩的水珠,從他承認自己昨晚上了別的女人開始無限蔓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