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四周,終於發現旁邊的廊凳還躺著一個人,聲音就從那個人嘴裡發出的。
繼續哭。
“你!”一個略帶怒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
“是你。”
“是你。”
我們異口同聲。原來是搶我裙子的那傢伙。
“哈哈哈”他大笑了起來。
什麼人哪,本小姐在這裡哭的死去活來,他倒是有心情幸災樂禍,一瞬間,我也怒了。
“笑什麼笑?沒見到姑奶奶正傷心著嗎?”
此時的我當然看不見自己的醜樣,因為奔跑,加上風吹,一頭捲髮早已亂成了雞窩,那朵小雛菊此時正倒掛在耳下,因為哭泣,兩隻眼睛早已變成了熊貓樣,更可怕的是眼角處還掛了兩條黑線,光著兩隻腳,半夜三更的坐在河邊哭泣,怎麼看都像是個落水的女鬼。我就這麼華麗麗的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再次出現在了歐陽泓的面前。
“被人甩了?”他戲謔的問。
“哼!”我才不要在這個瘟神面前示弱。我拎起鞋子,搖搖晃晃的往前走,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該走向何方,但我絕對知道,這裡也不是我該呆的地方。
忍著腳痛,一步一步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走著走著,淚水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腳上的血泡也因為我的赤腳走路而磨破了,疼痛使我蹲下來,坐在了地上。
“嘀嘀”是汽車的喇叭聲,我抬頭看,卻被遠光燈照的霎時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變態,我暗暗罵著。
車子在我身邊停了下來,我揉揉眼睛,看清原來是那個瘟神正坐在跑車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好吧,虎落平陽被犬欺,你就盡情的嘲笑我吧。
“上車。”
我不動。繼續坐著。
“你要這樣一直坐著嗎?這一帶的治安可不好,指不定明天你就變女屍了。”
真是狗嘴裡吐不象牙來。我偏不上。你的車未必就不是賊船,我暗暗腹誹著。
“再不上,我可就真走了啊,哇,前面那幾個是誰呀,好像喝了很多酒呢。”
順著他的聲音往前看,果然有幾個小青年,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正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走,一邊還一邊在咒罵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