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機後,他們又迫不及待地坐車直接到了陸亞集團,所以只見一對靚麗的男女拎著厚重的旅行箱,風塵僕僕走進公司,細細一看才發現那是景總裁和紫墨言。
“把競標的案子給她看看。”景夜浩攜著紫墨言,拎著一個大行李箱直接走到萬碩的辦公室,打斷了他和一個金髮洋妞的深情擁吻。
“我去,你倆進來前能不能敲個門哪?”萬碩顯得極為尷尬,尤其是被紫墨言看見了,他揮揮手讓洋妞走人,從抽屜裡抽出一疊檔案丟到景夜浩手上,“怎麼,景太太也想試試身手?七位數呢,景夜浩,就這麼大膽地交給你老婆試手?”
景夜浩淡然一笑,眼底滿是漠不關心,惟獨對身旁的女人保持溫情:“你明知道我最不在乎的就是錢。況且,她想試就試吧,就當是新婚禮物。”說罷,還象徵性地攬過她,吻吻她的脣瓣。
“謝過了,萬碩。”紫墨言卻像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似的,拿到檔案便細細翻看起來,連行李和揹包都忘了拿,直接朝門外走去。
“你老婆對這還真挺上心的。”萬碩笑道。
“嗯,她就是對什麼都好奇。”景夜浩無奈笑笑,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所以,陸月那邊解釋過了,也成全你們了?”萬碩盯著他,試探性地問道。
景夜浩的臉色絲毫不慌亂,反而平靜得自然:“沒有解釋過,我的私事她們也沒資格做主。”
“喲,你現在倒是波瀾不驚了,之前不知道是誰為了找陸月的下落景頭爛額的。”萬碩嘲諷一笑。
“那不一樣,現在我的身份已經完全不同了,我必須要為墨言負責。”景夜浩漠然地搖搖頭,繼續抿了口茶水。
“負責?呵,反正你的邏輯我是不懂,若是要我負責,那天下的女人都要我一一負責,豈不得累死。”萬碩自諷自樂地笑了笑。
“知道就好,你也不小了,還不趕緊成家,你父母也不心急。”景夜浩白了他一眼,深深為他感到擔憂呵。
“不急不急,皇上不急太監還急什麼!”萬碩自得其樂輕鬆自若地坐在辦公桌上。
“你天天這樣拈花惹草的,剛才那個金髮洋妞又是哪來的?你不是和法國妞好的嗎?”景夜浩終於學會關心人了,萬碩反倒有些不適應起來。
“不知道那妞發什麼病,說下週的競標不拿下來,就和我斷交,你說她是不是有病。”萬碩似乎很不想提及這個話題,無奈地揮揮手。
“說不定她有什麼難言之隱。女人的心思,你要試著去揣測,不然總這樣風流成性的,哪天得了艾滋都不知道。”景夜浩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你那嘴裡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萬碩瞪他一眼,目光望向門口,淡然一笑,“你老婆轉悠一圈又回來了,還在拜讀那檔案呢,我看今晚你是享不了福了。”
“你懂什麼,賭不賭,今晚我只要稍作引誘,她必然躺倒在我身下乖乖的。”景夜浩笑了,邪魅的臉龐甚是迷人。
“景夜浩,我們還不走嗎?我肚子餓死了。”紫墨言終於找到比看檔案更有意義的事了,那就是填飽肚子!
“好,我馬上帶你去。”景夜浩不由分說站起身,連個再見都沒和左煦說,直接摟著佳人離開,關上門前還不忘吩咐一句“幫我把行李送回家”。
“真是拿我當僕人差使!上輩子欠你的!”萬碩聳肩翻了個白眼,卻也只能作罷。
她一次次地敲擊著回車鍵,卻總失望地一無所獲。
“再給你十秒鐘,否則,我就抓你上床了。”景夜浩坐在床頭看書,目光內掠過一絲淡淡的疲憊。
“哦。”紫墨言悻悻然地點頭,關好了電腦鑽進被窩,躺在**,悶悶不樂地將身體轉向一旁。
“墨言,不管結果如何,你已經很努力了。”景夜浩關好燈,緊挨著她躺下身,從背後緊緊擁摟住她,溫潤的手掌輕輕捏住她冰涼的手心。
“夜浩,我還想再試試。”紫墨言會心一笑,緩緩垂下眼簾,很快便呼吸均勻地睡去了。她太累了,為了這場競標操了不少心。景夜浩小心替她攏去披在額前的長髮,無奈嘆道:“傻丫頭,要是像你這樣四處奔走就能輕鬆奪標,那些風月場所裡的女人也不用費盡心思勾引男人了。”
紫墨言坐在化妝鏡前,盯著鏡中面容姣好的女子,思緒一點點沉下來。
上午她光是去找尋那競標代表團就吃了閉門羹,說那團長今晚在夜總會要接見很重要的客人,今天全天都不再接客。她鬱悶地趴在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時間越來越少了,可一點把握也沒有……她終於真正理解到生意場上的魚房混雜,那複雜程度遠遠超出於她的想象。
突然間,一個不正當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她微微一愣,瞬間否決掉了。開玩笑,她才和景夜浩領證不到一週,怎麼可能會為了個小專案而冒著極大風險去夜總會?
但,她轉念一想,這好像又是唯一行得通的辦法。
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她鬼使神差地做出了這個決定。站在衣櫃旁挑選著衣服,她暗暗對自己說只是談場生意,況且對方是從國外遠道而來的,素質應該不低,只要她穿著和舉止保守,按理說不會有大礙。
思忖片刻後,她從衣櫃中挑出一件上週最新款的香奈兒衣裙,長袖,束腰,裙襬拖延到膝蓋下處,遠遠看上去竟有種大腹便便的感覺,她相信這套裝扮既正式又不顯得暴露,隨便套了條肉色絲襪,站起身左看右看,這才滿意下來。
“老婆,想我嗎?”中午,景夜浩照常打電話過來問候,紫墨言一邊吃著午飯一邊含糊著迴應,心裡卻紫名浮上一絲小小的忐忑和心虛。
“想我就好。老婆,今晚公司有個應酬,不回來吃飯了,可能要晚些回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了。”景夜浩在那頭溫聲道。
“嗯,好,我知道了。”紫墨言心想著我今晚也有個小應酬。
“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我以為你會很失望呢,今晚又沒法好好疼愛你了。”景夜浩邪笑道。
“又貧嘴!”紫墨言嬌嗔一句,心情甚好。
“競標的事別太在意了,比賽嘛,都有輸有贏的。”景夜浩笑笑,將話題轉到另一方。
“不可以,陸亞那麼人氣鼎旺的公司,如果連這麼一場競標都輸了,那會被世人怎麼評價哪。”紫墨言對此有些**,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固執的小東西,你擔心什麼,公司是我的,你只需要在家乖乖做我的景太太。”景夜浩不禁被她逗樂了。
“你不是說過你的東西就是我的嗎?那這個公司我也有責任!”紫墨言倒是說得有理有據,連兩人戀愛時的情話都搬出來了。
“好好好,你折騰可以,別把身子折騰壞了。嗯,我馬上開會了,得掛了。”景夜浩似是有些急切,她還未迴應,聽筒裡便傳來嘟嘟嘟的忙音聲。
而此刻,景夜浩掛下電話後,收斂起脣畔的笑容,轉身望向陸月:“醒了,感覺怎麼樣了?”
他原本在公司處理事務,突然接到陸天秋的電話,說陸月感冒又嚴重了,還頻頻咳血,他一刻也不敢怠慢,直接開車奔了過去,到兩人所住的公寓時,陸月剛服下藥安睡著。
“你怎麼過來了。”陸月見到景夜浩,眸底閃過一絲欣喜,而隨後慌張地掩飾住,故作平淡漠然,“又是天秋那丫頭吧,我只是小感冒,她就喜歡添油加醋的。”
景夜浩心口微酸,有股說不上的滋味。
剛剛離開的醫生說她的感冒已經朝著肺炎的方向發展了,此嚴重程度可想而知,而她卻一副處之泰然的模樣坐在那裡,語氣平靜自若。
“明明都病得那麼嚴重了,還準備隱瞞我?”景夜浩眉色微沉,走上前,自然地抓起她的手塞入被褥中,“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陸月澀澀地別過頭去,眼眶內明顯溼潤了一圈。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想當初,這還是他們恩愛甜蜜的時刻,他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
“夜浩,我只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陸月淡淡瞥了瞥嘴角,眼底隱去一抹憂傷。
“傻瓜,你這樣又怎麼讓我安心?把自己弄得一身病的。”景夜浩淡淡道,話語雖聽上去親暱,但只有陸月明白,那平淡無奇的語氣中少了當年的溫情和關切。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愛情都會隨著時間變質。
“我沒病,你快回去吧。”陸月暗歎了一聲,躺下身背對著他,剔透的眼淚無聲滑落。
儘管心底有再多個捨不得,但她總歸是留不住他的心了。與其糾糾纏纏,兩敗俱傷,還不如就此放手,也只是短痛一陣而已。
“可是醫生說……”景夜浩皺眉,這丫頭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我的身體我很瞭解,謝謝你的關心。”她冷淡而疏離道。
景夜浩沉默了片刻,無奈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有什麼需要再打電話給我。”說罷,他真的拎起包離開了。
門關上後很久,陸月才緩緩轉過身,仰望著雪白幾淨的天花板,緩緩落下晶瑩的淚。
入夜,A市一點點沾染上紙醉金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