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入房間,走在後方的景夜浩將門合上,而紫墨言則直接朝裡面,一間房門走去,見小傢伙仍睡得很熟,這才轉身,走出臥室房門,再輕輕將門合上。
“你生氣了嗎?”看著紫墨言,景夜浩感到心慌,也感到無力,可以肯定,眼前人已經猜測到了好友和餘浩的關係,可是,她為什麼不問?出聲質問與不理不睬,他更願意選擇前者。
景夜浩在心中想著,紫墨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生氣?有什麼可生氣的?不就是被人當猴耍了一下嗎?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她有絲自暴自棄道。
“墨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也沒那個心思。”景夜浩臉露無奈。
“這個你自己知道就好。”紫墨言用著無所謂口氣。
“既然何嫂沒回來,我們上去吧。”話落,繼續張口。
“我沒有生氣。”被景夜浩擁住,紫墨言沒有掙扎,只是出聲道。
面對紫墨言的話,景夜浩心中恐慌加大,好歹他們也是在一起生活過那麼久的人,懷中之人的脾性,他雖不敢說百分之百了解,但百分之九十還是清楚的。
若她憤怒,質問,那還好一點,若像這樣平平靜靜接受,可就是大事件了,有句話說得好,原諒容易,但再次信任就沒那麼容易了,所謂的百毒不侵,真實卻是麻木不仁之後的表現。
他知道以前劣跡諸多,所以,現在,最害怕面對的也是佳人這副反應。
“墨言。”各種無力讓景夜浩不知可以怎麼做,不知該做什麼,他只能將頭埋首在紫墨言頸窩處,呢喃喚著。
聽著景夜浩的輕聲呼喚,紫墨言心中滋生紫名的煩躁,她開始掙扎,“放開我,我要上去了。”動作的同時,人也開口道。
“不放,我不會再放手了。”景夜浩卻強勢說道。
“景夜浩,你又再發什麼瘋?”怕聲音太大吵醒了房內正在睡覺的琪琪,紫墨言只得低吼出聲。
“我愛你!”突然,景夜浩說出愛語。
因為這突然的話語,紫墨言停止了掙扎,人傻愣在原地。
“我愛你,墨言,我愛你,我景夜浩愛紫墨言。”察覺紫墨言停止了掙扎,景夜浩繼續出聲道。
話落,他微微使力,讓兩人身子拉開一絲距離,接著,站在紫墨言前方,看著眼前人雙眼,張口,“我愛你!”
當最後一個你字落下,人也傾身,“墨言,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求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而不知是否是害怕聽見自己不願得到的答案,說完,景夜浩沒有給紫墨言說話機會,他直接將脣瓣印了上去,手緊緊摟住紫墨言腰身,讓兩人腰身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空隙。
而當景夜浩脣瓣覆蓋上紫墨言脣瓣那一刻,紫墨言只是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不再有動作,大概半分鐘之後,她將口微微張開,無聲同意著景夜浩的親吻,同時一滴淚也從眼角滑落。
躲了這麼多年,逃了這麼多年,其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仍是愛著景夜浩的,不是不甘心的不放手,而是因為愛得太深,深得進入身體,融入血液。
因為愛得太深,所以傷得太重,因為傷得太重,所以害怕再次承受那種苦,她是人,不是神,她會害怕,會崩潰的。賭局,輸不起,她寧願選擇不再面對,只是……心不由人。
察覺到紫墨言舉動,景夜浩心在一瞬間沸騰起來,若不是感受到了佳人臉頰上的溼潤,只怕他會不管此時處於何地,不在乎這裡可能隨時有人進入,便要了她。
“對不起。”將脣分開,看著紫墨言臉頰的淚痕,景夜浩出聲,指腹輕輕擦拭著佳人臉上痕跡。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又讓你哭了;對不起,對不起……
聽著景夜浩話語,感受著他的舉動,紫墨言感覺心一酸,更多淚水止不住從眼中滑落。哭泣,卻是無聲無息。
這樣的紫墨言更牽扯景夜浩心,他傾身,脣瓣印上紫墨言眼角,輕輕吻去那即將滑落的淚珠。
啪……啪……啪……
本是濃情蜜意之時,誰知,空氣中突然傳來啪啪啪的拍門聲。
“媽媽,媽媽,你在不在裡面?”急切的拍門聲落下之後,是紫橫磊帶著焦急及哽咽的聲音。
聽著紫橫磊聲音,紫墨言在大腦還未感應之前,手已先一步推開了景夜浩。之後,她未看景夜浩一眼,抬手邊擦拭臉上淚水,邊大步朝門口方向走去。
“媽媽,媽媽。”而此時,門外紫橫磊又再一次喚出了聲。
“來了,來了。”聽紫橫磊喊得急切,紫墨言趕緊出聲道。
話落,人行至門前,接著將門開啟。
當門被開啟那一刻,紫墨言感覺一道身影撲進了她懷中,隨之,腰身被勒緊。
低頭,看著自家兒子的頭顱,紫墨言抬頭碰觸上,“寶貝怎麼了?”
她不解,兒子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紫墨言疑惑自心生,而當疑惑落下,一臉焦急的司徒鶴和餘浩也出現在她視線內。
“墨言,對不起,司徒剛剛只是和橫磊開了一下玩笑,誰知他竟當真了。”看著一臉不解的紫墨言,餘浩抱歉說道。
說完,還不忘轉頭狠狠瞪了司徒鶴一眼。
司徒鶴一臉無辜,“我怎麼知道這小鬼對墨言的佔有慾那麼強。”
“你還說。”餘浩語帶責備。
司徒鶴抬手做了一個拉拉鍊的舉動,乖乖閉上口,好吧,是他錯了,他不應該將他和愛人的關係告訴給這個小鬼聽,更不應該玩笑說讓好友和墨言在一起,墨言就會被好友拐去,然後不要他。
“媽媽,你會不要橫磊嗎?”司徒鶴在心中“懺悔”著,另一方,紫橫磊則從紫墨言懷中抬頭,鄭重問道。
看著兒子臉上的認真,紫墨言笑了笑,再輕捏了一下他的鼻翼,“說什麼傻話呢,寶貝就是媽媽的命,難道媽媽連命都不要了。”
“可是,剛剛叔叔說媽媽有了爸爸就不會要橫磊。”紫橫磊出聲。
話落,他朝紫墨言身後看了一眼,見著一臉不快的景夜浩,手緊緊抓住紫墨言衣角,似怕父親將母親搶去了一般。
紫墨言蹲下身,“叔叔只是跟橫磊開玩笑而已,媽媽不會不要橫磊的,媽媽發誓。”她笑說道。
“媽媽,你眼睛怎麼紅紅的?”因為平視,紫橫磊注意到了,紫墨言那因哭泣而仍微微泛紅的雙眼。
聽著紫橫磊的話,紫墨言和景夜浩臉上皆閃過一抹異色。
看著兩人神色,司徒鶴轉頭看了餘浩一眼,兩人交換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接著,餘浩舉步上前,“定是媽媽擔心橫磊,所以急紅了眼,所以,橫磊下次可不能再這麼急匆匆了。”
紫橫磊看著紫墨言,“媽媽,是這樣嗎?”
不知該如何回答,紫墨言點了點頭,“是啊,寶貝以後可不能再讓媽媽擔心了。”
“媽媽,對不起。”紫橫磊傾身,雙手環上紫墨言頸項。
突然,一陣哭泣聲在空氣中響起,聽著這聲音,在場人一震。
“琪琪醒了。”幾秒之後,餘浩開口。
話落,他舉步越過紫墨言、紫橫磊、景夜浩三人,朝開始,紫墨言所進房間,快速走去。
反正全都下來了,再加之小傢伙又醒了,眾人似乎沒了上去的必要,於是,幾人轉身,朝客廳走去,雖然姿勢改變,紫橫磊卻未放開紫墨言,只是將摟頸動作改換為了牽手。
“怎麼全都下來了?”當幾人剛剛坐定,何嫂聲音又在空氣中響起。
“何奶奶。”紫橫磊笑著打招呼,卻仍未放開紫墨言手。
“哎。”何嫂笑著應聲,接著視線轉動,當注意到坐在紫墨言另一旁的景夜浩時,表情微頓。
“景總裁還真是大閒人一個啊。”之後,冷聲道。
面對何嫂的冷言冷語,景夜浩照舊不怒,嘴角含笑,“人再怎樣忙碌,畢竟不是機器,也是需要休息的。”
聽著景夜浩的話何嫂轉過頭,視線又正好對上抱著琪琪出臥室的餘浩,似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她眼睛微微睜大,之後快速看向司徒鶴,最後,視線又一次落到了景夜浩身上,“景夜浩,老婆子我可告訴你,司徒先生是我們家浩兒的朋友,是來看墨言的,你別給我胡亂想。”
唉……
何嫂話落,在場,除了橫磊和琪琪之外,其他人全都在心中無聲嘆息了一下,所謂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意思?他們終於知道了。
餘浩和司徒鶴的事,別說景夜浩知道,就算不知道,被這麼一說,也會懷疑的,只因,一般來說,男人和男人就是朋友關係,若非心虛,又何須再次強調?那麼,既然是心虛,又是心虛的什麼?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我知道。”嘆息之後,景夜浩沒有拆穿何嫂謊言,介面道。
“媽,算了,景先生都已經知道了。”餘浩卻出聲說著實話。
何嫂因餘浩話語,露出訝異之色,“都知道了?”說到這裡,視線移到司徒鶴身上,“是你小子說的?”她在第一時間排除了對餘浩的懷疑,理由很簡單,餘浩雖不聰明,卻也沒笨到將這事說給景夜浩聽的地步。
司徒鶴可憐兮兮垂下肩,“我當時並不知道餘浩和墨言認識啊。”
蒼天可鑑,當得知餘浩竟和墨言認識之時,他也很意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