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坐在房間中的杜姨娘來回絞著手中的絲帕,心裡一陣緩緩不安,此次若是失敗了,自己恐怕也是萬劫不復。再說眼下這個四小姐似乎對自己也不是完全的相信。心中不由得默默禱告著春兒這次一定要成功。
眼看著時間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杜姨娘已經等不及春兒來回報,自己主動的又準備主動去廚房找春兒。就在這時候,雲裳過緩緩的走了過來,輕聲說道:“娘,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裳兒,我沒事,只是有點悶,出去轉轉。”杜姨娘不想將自己的寶貝女兒牽涉進來,對著她撒了謊。
看著自家孃親一臉的著急,雲裳知道幸好自己不放心的過來瞧瞧,不然的話肯定是要出事的。
瞧著雲裳半天沒有回話,再看她雙眉緊蹙的看著自己,杜姨娘不由得疑心問道:“怎麼了?裳兒,出什麼事了嗎?”
雲裳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四周無人的,然後就拉著杜姨娘的手快步進了房間,說道:“娘,你是要去找春兒,問情況吧?”
“你怎麼知道?”杜姨娘微微蹙眉,隨即想到了什麼,不悅道:“你跟蹤為娘?”
“沒有,我知道那天你肯定有事,我們母女倆是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怎麼放心呢?”雲裳紅了紅臉,跟蹤雖然不好,但是也比獨自放任她去的好。
“是啊,我們已經傷不起了。”杜姨娘嘆息一聲,隨即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為娘還有事,你在房間裡待著別出來。”
看著自家孃親還是要去找春兒的樣子,雲裳嘆息一聲,孃親怎麼臨時亂了陣腳?
“娘,你想想,你平日可是一個經常去廚房的人?更何況今日府中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今天你已經去過了一次,倘若你一會兒要是再去了一趟,豈不令人生疑,就算今天沒有人懷疑你,可是日後若有人想起此事,你有何脫得了關係啊?”
“可是,我如果不去春兒那裡的話,又如何得知此次事情有否成功了,要知道這是雲珂給我的第一件事,如果沒辦好,那麼雲珂就放棄我們了。”杜姨娘眯了眯眼,有些心煩意亂。
“不管今天春兒是否成功,您都不能去她那裡,這件事情只有兩種結果,一是春兒沒有成功,那麼那件事情我們在做其他的打算。二是,這件事成功了,那就最好不過了,那麼現在我們就更不能出找春兒了,你想,若是大夫人和大少爺真的同時出事了,他們首先會懷疑什麼?”
“他們身上都沒有傷口,第一個就會懷疑是中毒的,那麼接下來就是從他們的吃食查起。”說道這裡,杜姨娘自己驚起了一身的冷汗,沉著臉說道:“春兒不做沒把握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們再等等吧!”
“娘,你真的相信春兒嗎?如果出了問題,到時候您只管去找雲珂幫您,想必到時候她必不會袖手旁光的,到時候,你自然脫困,只可惜,春兒那丫頭了,少不得要吃些個苦頭了,只怕到時候,您要和雲珂替那丫頭說說情,且請她幫她一幫,才好。”雲裳手抻著下巴,思索道。
“這是自然的,若是今日她幫了我,他日我定會替她求情,你放心吧,為孃的心不會毒辣至此的。”裳兒這樣,日後她不在了她也能安全脫身,心中不免也有所慶幸。
縱然在這深宅大院之中,大部分人的心早已變得醜陋萬般,渾濁不堪了。
聽到她的保證之後,雲裳的心也漸漸的放了下來,母女二人又說了一些體己的話。
夜色漸漸籠著大地,今晚天空尤為明亮,漫天的星星散漫了天空,襯得月亮分外明亮,可這似乎也是預示有些事即將發生了……
接著安靜了幾天,大夫人的身體越發的沒有精神,一天醒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這一天一大早的大夫人身邊貼身侍女急急忙忙的就找雲博遠喊不好了,直說大夫人病了。
雲博遠今日本就心情不好了,再加上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一大早的就跟豪喪一樣的,心中不由得火大,怒吼道:“你個死丫頭,一大早的吵吵嚷嚷幹什麼,大夫人病了,去找大夫不就好,要你這樣吵吵嚷嚷的,不怕挨板子嗎?”
聽著雲博遠的怒吼,丫頭一下在蔫了,支支吾吾的說道:“奴婢不敢了。”
“那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給你家夫人去請大夫,滾。”雲博遠不耐煩的揮手說道。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說完丫頭連滾帶爬的就去找大夫了。
席間上,每個人都只是默默的吃著飯。
“老爺,姐姐他今天怎麼樣了?生什麼病了?”杜姨娘一臉關心的問著雲博遠。
“沒有什麼大病,大夫說可能只是著了涼而已,沒什麼大事。”細細看著杜姨娘那張溫柔的面孔,還有臉上那真誠的的關心,雲博遠的不禁一軟,然後說對著杜姨娘說話,也是變得輕言細語了起來。
“生病了嗎?那妾身去看看她可好?”杜姨娘面露擔憂之色,輕聲詢問道。
“你去看她做什麼,免得找晦氣,別去了。”雲博遠皺了皺眉,明顯不想讓她受氣。
“沒事,姐姐與我伺候老爺多年,姐妹情分也當有的,妾身去照顧也是應該的。”杜姨娘搖搖頭,斂下眸中思緒,真誠的看著雲博遠。
雲波月嘆息,“那好吧,委屈你了,如果她能有你半分,又何苦如此。”
而這時的杜姨娘聽著雲博遠用著如此溫柔的口氣同自己說著,心中不由得一酸,多少年,老爺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看著自己然後和自己溫柔的說話了,“是!老爺,你放心,在姐姐沒有好起來之前,我一定親自去照顧她,絕會讓您在為這件事情操心的。”
聽到杜姨娘如此乖巧的答應,雲博遠心裡就更加覺得愧疚了杜姨娘,想著大夫人的張牙舞爪的樣子,在看看杜姨娘的溫柔乖巧,兩相比較之下,不由得對杜姨娘更加覺得憐惜了起來,說話也更加溫柔了。
“你去的也不必太勤了,她是病人情緒難免焦躁了些。你只需偶爾去看看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