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南宮景又折身走了回來,程十一發現大部隊都隨著祁容一起走了,南宮景對著她揚脣一笑,“好,我投降,陪你一起去琉璃國,你可以當我是透明的。總之,我肯定不會再扔下你一個人的。”
程十一抿脣,“你這又是何必?南昭國的皇帝,哪是這麼兒戲的?”
“可是我在你的面前,僅僅只是你的夫君,身為你的夫君,陪在你的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不要再想辦法來拒絕我,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走的。”
程十一轉頭看著遠方一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四目相對間,南宮傾城也隨著祁容一起走了。
南宮景順著程十一的視線看過去,輕輕一笑,“看來,這輩子我的情敵裡都有一個八皇弟了,剛才試著跟他談過,他對你的感情,絲毫不比我少。不過我也給他說了,這輩子我都不會給他機會讓他再從我身邊搶走你。”
“這個一點也不好笑。”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心底的那股淡淡的感動仍然開始不斷的瀰漫,程十一在南宮景的攙扶之下上了馬車。
南宮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娘子,你似乎有點不太舒服,是不是生病了?看你的臉色這麼蒼白的,如果哪裡不舒服,一定不會強撐。”
程十一忍不住白了南宮景一眼,“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不舒服。”
這一句嗔怪的話卻讓南宮景的心沒來由的一沉,趕緊走到一旁,命令隊伍朝著琉璃國出發。
……
知道程十一要來,浣陽浣霧早就已經在城門處等候多時,浣霧幾乎就差沒將程十一抱起來了,開心得像個孩子似的大聲叫著。
可是,在程十一的身後找了一圈仍然沒有發現她最想要見的那個人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程十一見狀,在浣霧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浣霧的表情頓時陰轉晴,小心的鬆開一直抱著程十一的手,小臉上微微一紅,“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我,你是想要我以後怎麼報答你?”
“報答倒是用不著,只是,你能夠去東陵最好,至少不會讓某人牽腸掛肚,打理不好我的國事。”
浣霧臉上更紅了,“真的嗎?他真的有想過我?”
程十一沒有直接回答,“等我說服了你的父皇和母后,你自己親自去問他不是更好?免得你們在背後說我這個朋友太過冷血了。”
“哪有的事?”浣霧轉頭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程十一身後的金靈兒,浣陽的眼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可是,這裡不是在外面,而是琉璃國的皇城,浣陽已經恢復了太子的身份,言行舉止都必須小心翼翼,否則,有可能會給金靈兒帶來滅頂之災,這就是皇權,尊貴卻又無可奈何。
“放心吧,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你們的婚事來的,就當我是以東陵國君的身份來向你父皇和母后提親,相信他們應該不會反對的。”程十一輕笑一聲。
“可是,那南宮景呢?他在這件事上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
“我知道,或許是因為雖然經歷了這麼長的
時間,我仍然無法適應這種宮裡的生存之道。我和他的事不著急,先處理你們的事情再說。”
程十一淡淡的轉頭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很遠處的南宮景,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或許是隻是心裡的一個結,其實他們說的她怎麼會不明白?
只是,他始終是自己的夫君,卻讓自己永遠也猜不透他的想法,這讓她很害怕,也有種隱隱的退卻感。這或許更多的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沉澱而已。
……
一個月後
程十一如常般起床,照樣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最近肚子已經有些遮不住,開始挺了出來,而且越來越嗜睡,所以,基本上她都不怎麼見人,除了金靈兒與罌粟,浣霧三人可以接近她之外,其他人,包括南宮景,都看不到她。
其實並不是想要刻意向南宮景隱瞞,只是……
其實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沉澱,她與南宮景之間的嫌隙已經漸漸淡去,正如罌粟所說,如果這個男人的本事就連她也可以一眼看穿,那他如何能成為天下戰神?
至少南宮景從來沒有欺騙過她,而且,他對她的真心,已經顯而易見。
只是,或許是小女人的心態,上次懷蛋寶的時候,他就沒在她的身邊,這次,她也一樣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臃腫不堪。
今天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金靈兒沒有在第一時間守在門口,擔心她醒來會肚子餓。
浣霧也沒有早早的跑過來等著她起床,陪她聊天。
就連罌粟也不在……
穿過蜿蜒的庭院,程十看到不遠處括持與罌粟正在激烈的爭論著什麼,而金靈兒則在一旁手足無措的勸解,她皺著眉頭慢慢的朝著幾人走了過去,卻見到括持的眼角應該是掃到她了,居然拂袖而去,還差點將罌粟甩了一個趔趄。
程十一氣得不行,趕緊朝著幾人的方向跑了過去,金靈兒見到程十一朝著他們跑了過來,趕緊上前來攙扶著程十一,“姐姐,你的身子不太好,怎麼不在房裡多休息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程十一沒有理會金靈兒,直直的朝著眼睛微紅的罌粟而去。
金靈兒面色有些奇怪的拉著程十一,急聲說道:“沒事的姐姐,不過是夫妻之間拌拌嘴而已,過分就會沒事的。”
程十一冷冷的掃了金靈兒一眼,金靈兒趕緊放開手,“我認識罌粟十幾年,她就算是受了再重的傷也沒有在我面前流過一滴眼淚。”
程十一沉聲說完,便朝著罌粟而去。
罌粟急忙拭去眼角的淚水,走到程十一面前,略低著頭,輕喚了一句,“主子。”
“到底出了什麼事?”在罌粟還沒有想好拒絕的謊言之前,程十一冷聲說道,“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說一句謊話。”
罌粟的嘴角動了動,眼淚再次紅了,“括持說要與屬下和離。”
“和離?”程十一不由得驚撥出聲,“他向來愛你愛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為什麼會突然之
間想到和離?到底出了什麼事?”
罌粟看著程十一的肚子,“主子,你的肚子已經越來越大了,不應該再為這些事勞神,屬下沒事,知道要怎麼去解決的。”
“知道怎麼解決?你的解決方法便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傷心,看著他離開你?你聽我說,我程十一說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你。我現在就去找括持問個清楚,他憑什麼說走就走?”
罌粟趕緊拉著程十一,跪在她的面前,“主子,不要去,求求你給屬下留點尊嚴吧!”
“尊嚴值幾個錢?正是因為我瞭解你,才會知道括持在你心裡的重要性,你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動過心,而且,我也看得出來,括持根本就很疼你,這件事,一定另有蹊蹺。”程十一不理會罌粟,仍然大步朝著院門走去。
罌粟拉著她的衣角,眼淚滴落了下來,“主子,南昭出了大事,景王已經趕回去了,括持不想景王出事,他也跟著過去了。”
程十一的眼前幾乎一黑,身子微晃了一下,金靈兒與罌粟趕緊上前將她扶著。
程十一緊緊的盯著兩個人,“事情大到括持可以像是交待後事般,先放了你自由之身?到底出了什麼事?”
罌粟微垂著眸子,“具體的事情屬下也不知道,屬下只知道括持說他雖然可以對主子忠心耿耿,但是,卻不能眼看著南昭國落入他人之手。如今景王的兵權已經被奪,他就一個人回去,勢單力薄,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主子,你現在懷了身孕,千萬不要太過激動。”
“不激動?我怎麼可以不激動?兵權被誰奪了?誰有那麼大的本事?他不是向來聰明絕頂麼,真的以為自己是天下之神,可以為所欲為麼?他明明知道是去送死,也還要回去,蠢貨。”程十一邊罵邊哭,“我就知道,他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只有他的江山,皇位,根本就不管我們母子的死活。”
程十一轉身就走。
金靈兒趕緊跟上,“姐姐,你不要太過激動,小心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你跟著我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準備馬車,我們立刻回南昭。”
金靈兒一怔,“姐姐,你不是已經對景王爺死心了麼?”
“我何時說過?”程十一吸了吸鼻子,“他弄大了我的肚子,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沒有這麼好的事情。”程十一說完轉身就急急的走了,她要趕著回去收拾行李,沒有注意到身後兩個人眼中的難色。
金靈兒皺著鼻子看著罌粟,小心翼翼的說道:“罌粟姐姐,你說如果十一姐姐知道我們聯手一起騙了她,她會不會恨死我們?”
“我情願讓主子恨我,也不想讓她明明想人家想得要命,卻死活不肯再見人家來得好。主子的脾氣我瞭解,她其實早就已經不恨景王了,只是那面子放不下。還有,她很怕讓景王看到她現在大著肚子的樣子,因為她幾乎每天都要說一次,她變醜了。”
罌粟眼底的促狹讓金靈兒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罌粟說的確實是事實,十一姐姐現在連鏡子也懶得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