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貴妃臉上的神色開始有些崩塌,不由自主的掃向程十一的方向。
此時,程十一的話剛剛說完,南宮遷便微微挑眉,不悅的看著她,“朕一直以為你會找個高明一點的藉口,沒想到,事實也不過如此。”
南宮遷的話程十一完全摸不著頭腦,抬頭看著他,“皇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你給朕說這些話之前,皇后已經將事情的始末全都給朕說了,這次的事,不過是有人藉著許氏之名想要除去你,或者是皇后,而你與皇后兩人向來都樹敵眾多,就算是有人想要對付你們,也能說得過去。”南宮遷眼裡露出一點鄙視,“不過也幸好,查明瞭這件事與你無關,不然,朕這次一定會摘了你的腦袋。”
“慢著皇上。”程十一猛的站起身,“你該不會就因為皇后一席話,就相信了這件事就是這麼簡單了吧?凶手沒有,證據沒有,皇后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看你這樣子,莫非你就很想朕殺了你?程十一,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證人和證據,現在也沒有出現在朕的面前,你不也同樣只是給了朕一個你是清白的這個訊息而已?哼,藉著許氏名義在外面做壞事的人多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朕才會一直都想要打壓許氏的勢力,這個,朕也不怕當著你說,因為當年太后就給你提過此事。”
南宮遷起身,走到程十一的面前,伸出手指在程十一的面前晃了晃,“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以後你就好好的呆在景王府,不要再在外面惹事生非,有空,再替景兒多生幾個兒子出來。”
南宮遷說完,便大步的走出了御花園。
程十一看著南宮遷的背影,先是一臉的怔愣,片刻後,她嘴角揚起冷笑,果然是魔高一丈,他們幾乎全軍覆沒,才有了一點把握可以一舉扳倒許氏一脈,沒想到,許明薈居然識得先機,懂得破釜沉舟,以斷絕她自己的後路為先,將她的所有計劃全數打破。
這樣,南宮遷不僅不會懷疑到許明薈的身上,更加會覺得她深明大義。
一直以來,南宮遷不除去許氏,不僅僅是因為許氏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更主要的,或許還是念及與許明薈的結髮之情。
再加上有南宮溯這個兒子,讓南宮遷遲遲未能對許氏真正的做出什麼來。
程十一離開皇宮時,天色已經差不多黑盡了,候在宮門口的,正是金靈兒與慕容席,一見到程十一走出來,慕容席原本有些焦灼的神情,瞬間變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輕挑。
“美人,是不是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
金靈兒對於慕容席的輕浮很明顯有些不悅,上前拉著程十一的手,“姐姐,你沒事吧?”
程十一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瞪嚮慕容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這一局輸定了?”
慕容席抿脣,“我記得有給過你一張紙條,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忘了看!”
程十一神情一怔。
慕容席猜得沒錯,她真的是忘了看了。
因為之前讓慕容席幫她,是想要調查莫茹淳出事一案的前因後果,這樣可以利於她查案,可是沒想到括持他們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查到了尹初
茉的身上。
一來二去的,她便把那紙條給忘得一乾二淨。
從金靈兒隨身帶著的包裹裡,有她換下來的衣服,在裡面一陣翻騰,果然找到了一張紙條,慕容席清秀的筆跡清楚的寫著,按兵不動!
“臥槽,慕容席,不過就四個字,你就不能用嘴巴說,非要弄得這麼神祕,還要搞個紙條,你是豬腦子麼?”
程十一提著裙襬,怒髮衝冠,咬牙切齒,拔出抽筋……總之,她很生氣!
慕容席摸了摸鼻子,“當時不是你的夫君找上門來了麼,如果我再與你多說一個字,恐怕會被他將我慕容世家滅門。”
程十一緊抿著脣,突然,猛的吐出一口血來。
之前一直在強壓著喉嚨裡的腥甜,剛才被慕容席一氣一急,便再也忍不住了。
“十一……”在她倒地之前,只聽到慕容席驚慌的叫聲。
……
“景……景王爺……”
南宮景轉頭看著丁香,示意她小聲些,在喚塵一夜衣不解帶的照料下,若璃的面色總算是恢復如常,探向她的脈搏,也平穩了,這才放心了些。
只是若璃剛剛才睡著,不想吵著她,便示意丁香出去說。
丁香跪在南宮景的跟前,瘦弱的身子不斷的抖著。
“王爺,奴……奴……奴婢已經將所有景王妃會出現的地方找過了,都沒有找到,奴婢打聽到娘娘進過宮,可是已於酉時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丁香不敢再往下說去,只是因為南宮景越來越陰沉的臉。
“可有找過慕容府?”
丁香對於這個慕容府是聽都沒聽過,一臉茫然的看著南宮景。
“罷了,反正現在若璃的傷情已經穩定了,你好好照顧著,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本王便是。”南宮景拂袖而去。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不過是跟她吵了幾句,居然就敢徹夜不回,這一次,他也絕對不會再容忍,等她自己回家。
打定了主意,南宮景便回到自己的書房,可是,面對一堆的摺子,第一次,有了看不進去的感覺,只是覺得心煩意亂。
……
南宮景走了之後,丁香進去看了一下若璃,見她臉色恢復如常,心下一喜,擔心若璃稍後會醒,恐怕會餓肚子,便輕輕的退了出去給她熬粥。
而這時,一道人影悄然的從一道暗門裡面走了出來,一身黑衣,頭上戴著斗笠。
若璃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她緊緊的看著來人,輕聲問道:“怎麼樣?”
“程十一去了慕容府,你更應該趁這個時候趁熱打鐵,景王心裡只要還有程十一,你便永遠也進不去他的心裡。下個月你便會及笄,以程十一對你的感情,必定會為你風光大辦,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她會替你擇一門親事。在外人看來,是因為她真心待你,其實,程十一的心裡容不下府裡多出來的任何一個女人,猶其是,會對她有威脅的女人。”
若璃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是……我真的不覺得十一姐姐對我有任何的防備之心……”
黑衣人笑了,沙啞的嗓子在這個屋子裡輕輕的迴盪,更顯得詭異
無比,“程十一的醫術遠在你的想象之上,她可以在你的面前對你一次又一次下毒視而不見,你當真覺得她對你仍然未有防範?你還是太過天真了,看你的樣子,應該不太適合給你爹孃報仇,或許,我應該另尋其他人。”
“等等……”若璃趕緊出聲阻止,伸手拉著黑衣人的衣服,“一切聽你的便是。”
“那你就好自為之,只等再加一點點的力,南宮景或許就會與程十一和離,到時候,你想要怎麼樣,還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麼?”
說完,黑衣人冷笑一聲便從她的房間裡消失了。
她不知道這個黑衣人是誰,也不知道這屋子裡為什麼會有一道暗門,但是,黑衣人好像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她的武功不弱,最主要的是,她對程十一的瞭解,遠遠的超過她的。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也是她選黑衣人幫她的主要原因。
眼看著南宮景與程十一之間越來越疏遠,便都是黑衣人的功勞。
……
等到程十一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慕容席兔子一樣的眼睛。
程十一眨了眨眼睛,對著慕容席,只聽到慕容席大吼一聲,“程十一,你是上輩子沒有睡過覺麼?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整整三天沒有閉過一下眼睛?”
吼完,就猛的將程十一一把緊擁在懷裡,金靈兒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這才反應過來的程十一用力的將慕容席推開,嗔道:“慕容席,你這是大白天的見鬼了麼?鬼吼鬼叫個什麼勁?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我的命硬得很,沒有那麼容易死的!”
慕容席不理她的話,輕聲說道:“十一,隨我回絕情谷吧,這裡太過危險,根本就不是你應該過的生活。你瀕臨生死邊緣,你用命去守護的男人在哪裡?你在這裡昏迷了三天,他用腳趾頭想也應該知道你在這裡,可是,他卻沒有過來看你一眼,程十一,你向來都說自己智商不低,可是,為什麼就在這件事上,你偏偏要跟自己過不去?”
程十一的神情微微愣了一下。
金靈兒趕緊走上前來,坐在程十一的身邊,略歪著頭看著慕容席,“慕容大哥有所不知,景王向來公務繁忙,更何況,在這之前他與姐姐之前有所爭執,這不是一個大男人所謂的顏面麼?說不定景王這幾日也一直在景王府上苦等著姐姐回去呢。”
程十一讚同的點頭,“每次都是景王親自來這裡接我,這次估計是脾氣上來了,想等著我自己回去交人恕罪呢,慕容席,我沒什麼大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心裡其實很擔心南宮景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否則,他不可能在知道自己出了事仍然無動於衷,以前他們之前就會偶有爭執,但是,一旦知道自己出了事,南宮景是會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護得她的周全的。
景王府的護衛幾乎全都死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傳回景王府?
現在程十一隻是擔心南宮景會出事!
“你也是一個大夫,有沒有事,你自己會不知道麼?”慕容席對著程十一仍然不知悔改的臉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