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瑕宮
一襲鳳袍著身的許明薈斜倚在暖榻上,一雙鳳眸微眯,好不閒逸。
冥烈走了進來,看到她在休息,腳步停頓了半會兒。
許明薈好似感覺到了他,微微睜開了眸子,美眸如水般地看著他。
“你回來了?”
冥烈淡淡地應了聲。
許明薈見冥烈對她的態度似乎有些排斥,秀眉頓時蹙起,臉色不悅地道,“你怎麼了?”
冥烈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許明薈的臉瞬間陰沉了幾分,怒道,“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本宮在問你話,你為何不回答。”
冥烈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娘娘,屬下只是想來向娘娘問個明白,是不是娘娘派人弄傷了程十一?”
許明薈聞聲,這才明白了他態度為何會突然轉變。
冷哼一聲,“你這是替她向本宮興師問罪來了?程十一與你之間向來沒有交集,她是死是活,何時與你有了關係?”
冥烈沒有答話,則仍舊一臉冷漠對著她。
許明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你的眼裡,還有本宮麼?”
冥烈仍舊沒有說話,但看到許明薈眼底有一閃而逝的受傷,一肚子的話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許明薈緊盯著他的臉,冷聲質問道。
“景王已經查出程十一那日所騎的馬,被人動過手腳,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這麼做豈不是引火燒身?一旦讓景王查出,此事與你有關,你知道這後果有多危險?”冥烈越說情緒越加激動了起來。
許明薈似乎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意思,“你擔心我會出事,是嗎?”
冥烈不語,則將頭別了過去。
“你放心!本宮不會有事的。程十一受傷之事,本宮也聽說了,但是,這件事不是本宮所為。一定是有人暗中搞的鬼,本宮也希望你能替本宮把他給找出來。”
“真的不是你做的?”冥烈再次的問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居然對本宮有了諸多的猜疑?”許明薈的眼底透出些許不耐煩,冷冷的看著冥烈。
冥烈頓時沉默不語,良久才道,“娘娘請儘管放心,這件事,屬下一定會查出來的。”
“本宮等你的好訊息。”許明薈淺淺一笑道,“皇上向來都對程十一諸多包容,這次本以為她再無翻身之力,沒想到,這麼巧出了事,本宮也聽說皇上那邊派出了許多太醫前去景王府,能夠替她查明真凶,反倒是幫了本宮,這種善事,本宮自然樂於去做。”她眸光妖媚地道。
冥烈沉著眼,淡淡的就了聲,“好。”
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
自從程十一受傷以來,若璃便經常寸步離的守在她的身邊,雖然跟著程十一回了景王府,但若璃自動要求要住到以前莫茹淳住的偏院去。
程十一本是覺得有些不妥,但若璃堅持,是因為那裡夠清靜。
“景王可出府了?”程十一拉著若璃的手,一臉悲痛地訴苦。
“十一姐姐,你想都別想,景王已經對全府上下人下了命令,不得他的同意與陪同,姐姐你不能擅自行動。”若璃笑得像只狐狸。
程十一捏了捏她白皙嬌嫩的臉蛋,“我
本來就是一個皮糙肉厚的粗人,受這麼一點輕傷,算不上什麼嚴重的,好若璃,不如就趁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你讓我下地活動活動筋骨可好?”
若璃淺淺笑了笑,然後揚起小臉問道:“對了姐姐,上次的事可有查出是什麼人所為?”
若璃的話音剛落,程十一的眸光頓時愣住。
馬被人動了手腳的事,只有她和南宮景知道,莫不是南宮景告訴了她?
但是南宮景向來不是一個嘴碎的人,若璃怎麼會知道是人為?
若璃見她緊盯著自己看,臉色有些愕然地道,“十一姐姐,你怎麼了?”
程十一恢復神色,僵著脣角淡淡地道:“沒,沒什麼。”
語落,不僅抬眸多看了若璃幾眼,似乎在沉思些什麼。
“對了,十一姐姐,我給你拿了一瓶治外傷的藥給你,這藥對跌打損傷效果極好,今天晚上你試試效果。”
若璃說著,便將藥瓶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程十一看了看她,那眼神似乎要在她臉上看出些什麼,可惜,她什麼都沒看出。
她伸手接過了那瓶藥,“謝謝若璃。”
若璃揚脣一笑,並沒看出程十一有所不同。
“十一姐姐,這是我應該做的。比起姐姐你為若璃做的那些事,這點又算得了什麼?”她說完,又衝程十一甜甜地笑了笑了。
程十一望著那看似純真無邪的笑容,心下卻是滿腹狐疑。
也許,是她想多了。
午膳過後。
若璃來到程十一的房間。
“十一姐姐,我想跟你睡在一起,不知可不可以?”若璃弱弱地詢問。
程十一微微一愣,然後笑道,“你若是不嫌棄我睡姿難看,就上床吧。”
若璃爭得程十一同意,她開心地上了床。
兩人睡在一起,程十一替她蓋上薄毯子。
若璃輕輕地朝她笑了笑,然後閉上了眼睛。
程十一盯著若璃純真的臉龐許久後,她才閉上了眸。
待她閉上眼後,若璃卻忽而睜開了眼,眸光有著不同於往日單純的目光,有的只是深不見底地陰冷。
程十一感覺到眼前有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她徒然睜開了眼眸,若璃早已閉上眸子。
看到若璃已經熟睡,程十一沒再多想,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待程十一醒來時,不知何時若璃已經離開了,卻對若璃離去未曾有所察覺。
……
南宮景回來時,將程十一從**抱了下來,在椅子上放下,程十一在下人捂嘴偷笑面前,臉色有些微紅,“你快把我放下來,我又不是摔斷了腿,這麼幾步路還是能走的。”
“照顧自己經常會受傷的娘子,誰敢比本王更有資格?”南宮景不理程十一的抗議,將菜仔細的分好放在她的面前。
南宮景見程十一吃的很少,便問道:“娘子,怎麼吃的這麼少?是不是還再為案子的事情擔心?”
程十一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搖了搖頭。隨後,抬眸向南宮景道,“夫君,你有沒有覺得若璃,好像變了?”
南宮景聞言,不禁抬眸白了程十一一眼,“能不變嗎?如今都長成大姑娘了,怎還能像以前一樣。將來,還怎麼嫁人。”
程十一無
語地看了他一眼,“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程十一也說不出若璃哪裡變了,總是覺得若璃有些不太一樣,但又沒法告訴南宮景。
只好,無奈地道:“算了,不跟你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睡得太多,我反而更加的容易犯困了。相公,能不能麻煩你再把我抱回去?要不然,我自己走過去也行!”
南宮景嘴角抽了抽,“等我吃完,再說。”
“你——”程十一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催促道,“快點!你那樣吃,吃到明年也吃不完。”
南宮景動作並沒有任何的變化,“誰都跟你一樣,吃飯跟喝水一樣那麼快。大夫沒告訴你,吃飯太快會容易消化不良的。”
“切!”
程十一飛快的拋給南宮景一個白眼。
南宮景將程十一抱在了**,便賴在這裡不走了,下人們自動消失,將這裡留給了夫妻二人。
明瑕宮
“這麼快有就結果了?”看著從殿外走進來的冥烈,許明薈毫無意外的揚了揚脣,對於炙蘿門辦事的能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冥烈蹙眉看了許明薈一眼,“回娘娘的話,已經查出來了,是尹初茉。”
“是她?”許明薈稍稍吃了一驚。
“這個蠢貨!差點害了本宮的大事,不過也還好,景王那邊暫時還沒查出什麼來。接下來,你想辦法,把莫茹淳之死的事情鬧的大一點,越大對我們越有利。”
“好。”
翌日。
經過刑部一系列的調查,事情總算有了一些眉目,但是這些證據,偏偏又是衝著程十一而來。
刑部將查到的線索上交給了南宮遷。
南宮遷見了刑部遞給的證據後,臉色大變,急召程十一入宮。
程十一剛剛走進御書房,南宮遷便將手裡的東西重重的扔到了她的面前。
“虧朕一直偏袒於你,想不到,你竟讓朕如此失望。看看你做的好事。”
程十一看了眼地上的黑色布包裹著的東西,伸手將她拿起。
她抬眸看了南宮遷一張鐵青了的臉,在看手中的包裹,這裡究竟是什麼東西,皇上看了竟會如此大動肝火。
程十一伸手開啟包裹,裡面裝著的是一封書信,和一大堆的銀票。
看清楚了那信封上寫的字,程十一隻覺得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忍不住揚眉看著南宮遷,“皇上,這些東西又可以證明什麼?或者,皇上原本就以為十一乃是一個心腸邪惡的女子,有仇必報,所以,這些一眼就能看出蹊蹺的東西,也能讓父皇你大動肝火?”
“大膽,你在朕的面前當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南宮遷重重的呵斥一聲。
而這時,一個小人兒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直直撲進南宮遷的懷裡,奶聲奶氣的喚了聲,“父皇……”
睜著黑如珍珠的眸子看著南宮遷,身後,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一個身著素雅的女子衝了進來跪在南宮遷的面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無意冒犯龍顏,是琪兒說甚久未見皇上,本想著帶淇兒在暗處看一眼皇上就走,哪知道,他居然趁臣妾不注意跑了進來……”
跪在地上的姚貴妃身子不斷的發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