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繡瞪大著眼睛緊盯著程十一:“小姐,你是說,這種事情以後還會陸續有來?”面對程十一淡然的輕笑,紅繡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小姐,那奴婢以後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不是不是,奴婢就睡在你的床邊,一定要貼身保護你才行。”
罌粟伸手將她提到了後面,“小姐有我保護就行。”
程十一打斷了二人的抬槓,“這對母女過了這麼久還沒來鬧事,還真讓我有些不習慣。”昨天是南宮景之前在這裡,她們兩個就算是回來了,也不敢放肆,可是沒想到就連今天尹相府也是這麼風平浪靜。
“紅繡,你替小姐打點水來梳洗。”罌粟沉聲對著紅繡說著,那聲音裡面的氣勢完全就像是一個主子,紅繡自然是不悅的朝著她瞪了一眼,之前嚇她,現在又這樣命令她,對這個罌粟更加的不爽了。小姐也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今日我要進宮一趟,紅繡,你替我選一套衣服。”
“是,小姐。”
紅繡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程十一一眼,只是,主子的命令她向來不會多問,她心裡很懼怕小姐進宮,那些貴人主子看起來個個都心懷鬼胎,雖然小姐機靈,但也難免會再被他們陷害。
罌粟則對於程十一的想法不置可否,對她來說,只要是貼身保護,不再讓昨夜的事情再次發生就行了。
程十一一行人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院門,紅繡在門口便踩到了一支髮釵,她撿起來疑惑的問道:“這麼名貴的髮釵不像是小姐所有,是什麼人這麼大意,居然掉在了這裡?我們這裡平時也沒有什麼人出入的。”
紅繡無心的話聽在程十一的耳裡,不由得嘴角一陣猛抽,真不知道她說話的時候有沒有帶上腦子,什麼叫名貴的髮釵不像是她所有?她看起來就是貧困戶麼?不由得嘆了口氣。而這時,罌粟的眼神一沉,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便見到尹初茉的隨身侍女水兒一把從紅繡的手裡將髮釵搶了過去。
看到尹初茉走過來的架式,身後跟著不下四個護院,程十一不由得撫額輕嘆,又是這種老掉了牙的手段,這尹初茉的智商果然是讓人有些著急。
忍不無奈,抬眸間笑意盈然,“姐姐這麼得空,來妹妹這裡是有何貴幹?”
“給本小姐把這個丫鬟拖到大院去,居然膽敢偷本小姐的東西,真是不想活了。狗仗人勢,本小姐也要拔了這根狗牙。”尹初茉沒有理會程十一,冷聲喊著身後的護院。
“是,大小姐。”
“沒錯,姐姐你也會說狗仗人勢了,既然姐姐一心想要打狗,也要看這狗的主子願不願意了。”
聽了程十一的話,再順著她的眼神,紅繡“刺溜”一聲就竄到了程十一的身後,在程十一沒進府之前的這麼多年,她經常成為尹初茉的出氣筒,對她非打即罵。她光是看到尹初茉的影子,就快要站不穩腳了。罌粟冷眼掃過,沒出息。
“你要護著你的狗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們尹府向來家規嚴
明,豈容一個奴才偷東西……”
“你想要借題發揮我懂,畢竟你處處受氣,一局也沒有贏過。”程十一冷冷的笑著朝著走了兩步,“我叫你一聲姐姐那是我心情好,可現在我懷有身孕,不是每個孕婦都有心情來跟你講道理的。尹初茉,識相的就趕緊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之內,最好我在院門出現,你就趕緊給我從側門閃開。不然,別說是景王府的門,就連尹相府的門,你也休想再有機會進來。”
“就憑你這個賤蹄子你敢威脅本小姐?你真當你是個什麼東西?皇上已經當著眾人的面喚你本名程十一,你便不再是我尹府裡的人,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賤婢。你也別以為景王現在對你有些好臉色,就當自己是個多了不起的人物,本小姐告訴你,你根本就是一個水性揚花,不要臉的女人,和青樓那些妓子根本就沒有區別,景王遲早會明白的,遲早會將你扔去青樓,任人……”
“啪,啪,啪……”
“哎喲。”只是,這聲是程十一吼的,她眯著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旁邊拍了拍手的罌粟。
而罌粟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冷聲說道:“不是小姐自己說的有要事要進宮見姚貴妃麼?如果再有所擔誤,誰擔待得起?奴婢知道小姐你近來喜歡跟人聊天打發時間,但是能不能不要什麼人都成為小姐的選擇?也要顧及一下自己身份。”
“是……是呀,小姐,你現在懷著皇上的第一個皇孫,更是景王號天下人知唯一的景王妃,還是要有些肚量才是,莫要傳出去,說小姐你心胸不夠寬闊。”
或許是受到了罌粟的影響,又或者是剛才她明明緊盯著這邊的動靜,卻沒有看到罌粟出手的動作,就這麼給力的打在尹初茉的臉上,現在尹初茉的五官扭曲得可怕,她不得不出來痛快的補刀。心裡總是有一種感覺,只要有小姐和罌粟在,誰也不會傷她。
程十一好像真的很認真的在聽這兩人的話,細細研究,好像也確實是有點掉價了。便不再看身後的尹初茉一眼,爽歪歪的嘆了口氣,“走,進宮去。”
尹初茉衝著身後的護院冷聲吼道:“你們這幫沒用的奴才,還不快給我打。”
紅繡身子一抖,程十一冷眼掃過去,“不要這麼沒出息,算著你才是讓本小姐掉價的人,走吧,再過十年他們也不可能近得了本小姐一丈之內。”
紅繡縮著腳跟在程十一的後面,雖然她很害怕,可是,現在小姐大著肚子,有什麼風險總不能讓小姐去擔著。她在後面還可以擋上那麼一下。
只聽身後幾聲脆響,罌粟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像是自責又像是在向程十一抱怨,“這段時間為了接近主子,少些時間練了功夫,居然手腳有些遲鈍了。”
紅繡往身後一看,只見尹初茉臉色蒼白的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盯著地上躺著的一眾護院,怎麼可能?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功夫,這幾個全都是她精挑細選的……
紅繡猛眨了眨眼睛,“罌粟……姐姐,原來你會功夫……”
罌粟冷眼掃過去,她趕緊閉緊了嘴,好幸福的感覺,紅繡眯著眼笑了,小姐在氣勢上壓倒敵人,罵人不帶髒字卻也能殺人於無形,而罌粟的武功驚天地,泣鬼神,她什麼也不怕了。
尹初茉幾乎是被下人架回去的,她的腳發軟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柳氏在玉婉的攙扶下從暗處走了出來,一臉的擔憂,玉婉看著她,輕聲說道:“夫人,總是沒讓那大小姐佔了便宜,而且小姐現在也成熟了不少,或許是前些日子的經歷,懂得保護自己了。她身邊那個必是一個一等一的高手。”
柳氏嘆了口氣,“如今搖兒雖然得到皇上和景王的寵愛,但是,正是因為她有如此鋒芒,她今後的路只怕是更加難走了。”她有些疲憊的垂下眸子,後宮風雲每時每刻都有著萬千變化,波譎雲詭,搖兒又不懂得避忌,處處樹敵。這便也是她的性子使然,將來如果與尹初茉一起嫁入景王府,必定有吃不完的苦頭。“雖然我與初搖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母女,可是,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初搖甚得我心。看來,身為孃的,也該是為搖兒做些打算了。”
儲秀宮
“本宮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會進宮替本宮號平安脈,景王妃你自己也大著肚子,出行多有不便,當初本宮只不過是隨口一提,沒想到還勞煩你特地進宮一趟。”
程十一淡淡的掃了一眼儲秀宮裡的東西,幾乎所有有稜角的東西都搬了出去,而且所有的桌椅都鋪上了厚實的羊絨地毯,極盡奢華和誇張。
或許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姚貴妃輕輕一笑,那笑裡沒有半點的不爽和平時的驕橫,“身處在後宮,尤其是現在身懷龍嗣,本宮不得不多加提防,正如景王妃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皇上也加派了不少的大內侍衛保護本宮。那許明薈雖然人殘了,但是這志向可從來沒有滅過……”你是知道了自己現在說這些話有些不太合適,姚貴妃故作不好意思的閉了口。
程十一像是沒有發現似的,有些緊張的四下看了看:“娘娘,讓所有人都出去吧,十一有些話想單獨跟娘娘你說……事關皇后的。”頓了頓,“若是娘娘不相信十一,我們大可去到外面的涼亭,有宮人在四周看著,十一也做不出來什麼花樣。”
在姚貴妃面前,程十一主動自稱十一,也是為了要拉進兩人之間的關係,這個姚貴妃曾經欠過她一個人情,更何況她現在即將成為景王妃,相信以姚貴妃那麼點智商的人也應該知道,拉攏她比得罪她要好得多。
這下倒輪到姚貴妃不好意思了,“所有人都退下吧。”
在程十一的示意下,紅繡和罌粟也往外走了,但是罌粟堅持守在門口,程十一自知再說她也不會理會,便也任由她去了,只是姚貴妃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程十一笑道:“景王始終是有些擔心我這身子,怕會有人暗中使詐,知道是十一進宮來了,特地命人寸步不離的守著,娘娘,就算十一不明說,你也應該知道景王所防的是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