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雷聲炸起,一道閃電劃過,司徒青桓的臉一霎那清晰,一瞬後,殿裡恢復之前的昏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生生刺在華錦心裡,她握緊了手指,掌心的痛足以緩解體內**的藥性。
“宮人們說你不見了,孤派禁軍大肆尋你蹤跡。可你卻在此處與他人纏綿——孤恨不得將你凌遲!”司徒青桓一步一步走近華錦,卻再也不會彎腰將她溫柔抱起。他已認定她的背叛——
“陛下還信華錦麼?”看見這張冷漠的臉,華錦忽然不想再解釋什麼,宮中險惡,倘若他不信她,此次能解釋得清,下次呢?沒有信任,她早晚逃不過一死。
“信?”司徒青桓冷嗤一聲,負手而立。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將他凌厲的目光直直射入華錦眼中。那雙狹長的鳳眸之中,藏著他身為帝王的霸氣。
“孤從此再不輕信任何人!”一個耳光落在華錦臉上,力道之重,讓她脣齒間溢起絲絲腥甜。
忍著嘴角的疼痛,她倔強的抬頭,卻只望見他遠去的背影。落入耳中的,是他陰沉的嗓音——
“既然你如此喜歡男人,孤賜你二十,讓你好好享受!”他倨傲的背影隱入雨幕,餘音縹緲似地獄傳出。
“司徒青桓,你終究還是信不過我。”華錦冷笑著擦淨脣邊血絲,艱難站起身。外面的腳步聲逼近,地面影影綽綽。抬頭見二十禁軍**笑著步入,最後那一個重重的摔上木門。
“司徒青桓,從你決定賜我二十禁軍那一刻,我與你,恩斷,情絕。”
炸雷一聲接一聲響起,近得彷彿那道雷就在殿上方,只要再往下一丈,就能讓殿中的人墜入十八層地獄。
閃電輕劃,華錦反手奪過這名撕扯她衣裳的禁軍腰間的佩劍。劍出鞘,光芒帶著絲絲寒冷,映出面前這人驚懼的目光。
華錦心中不再有一絲仁慈,今日不是他們死,便是她失去貞潔。生死存亡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會猶豫。
那人驚慌後退,華錦握緊長劍,利落刺進那人胸口,噴薄而出的鮮血濺了她一臉。好熟悉的溫熱感覺——
看著劍鋒上的血滴,華錦驀地想起,這種溫熱,五年前也曾經歷過。
五年前。她還是前朝公主身邊最得寵的一個婢女。北甯辰的百姓之中早在幾個月前就有人傳言,北甯辰即將亡國了。可是北甯辰的君主還沉醉在當前的繁華中,醉生夢死,不理朝政。
終於在那一天,北甯辰國破,異姓王司徒家的兵馬屠盡皇宮中人。異姓王司徒延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早就有了叛變之心。
他一直進獻美女給北甯辰的皇帝,所以皇帝一直沒有懷疑過他。就是皇帝的縱容,才讓司徒延殺進了皇宮之中時,皇城的人馬竟然還沒有一絲準備。
於是,註定了北甯辰的慘敗——
華錦自幼跟哥哥習武,功夫自是不弱。那天她保護著夕陽公主,揮劍斬殺十幾個敵軍,終不敵,被人一劍刺進腰腹。
哥哥衝進來不顧一切的救她出去,說:“華錦,哥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讓你進宮做了公主的侍女。若不是我,你此刻定和爹孃在城外過得好好的……所以你得活著,哪怕只為了哥能瞑目。”
她被哥哥點了穴,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哥哥奪了她手裡的劍——自刎。哥哥知道,司徒家的人並非所有人都殺,他們對女人會手下留情。所以哥哥點了她的穴,讓她不再反抗,企圖救她一命。哪怕就是淪為司徒家的奴僕,也比死了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