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即將結婚的訊息成為了最大的新聞。爆炸性的訊息不翼而飛,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這件事被鄭暖昕知道的時候,她正在喝水,看到電視上的新聞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她的肚子也彷彿**了一下,差點動了胎氣,莫辭遠趕緊將電視關掉,然後打電話向顧炎證實。
“是真的嗎?顧炎真的要結婚了?”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鄭暖昕迫不及待地看著他問道。
莫辭遠凝重的點點頭,“是真的。”
鄭暖昕“砰”的一聲將被子摜在桌子上,“顧炎怎麼這樣!現在菲菲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他居然還有心情結婚?他腦袋發昏了吧?”
莫辭遠覺得頭疼,一看到鄭暖昕微微隆起來的肚子,他又耐著性子不跟她唱反調。就算顧炎是他的好兄弟,他也不能不當著鄭暖昕的面說他幾句了。
“就是啊,你說他怎麼能這樣呢?自己的侄女不見了,顧家唯一的血脈被他氣走了,他還有心情結婚?寶貝兒,我們不生氣了,不管他。”他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別影響到我們的女兒。”
前幾天做了產檢,已經查出來鄭暖昕肚子裡的是個女兒。當時莫辭遠看到黑黑呼呼的螢幕上的小胎兒,人都有些傻,怔怔地傻笑著。其實那個孩子,他也看不出什麼來。只是聽醫生說這裡是腿,那裡是胳膊。什時叫做胎動。第一次做父親的莫辭遠覺得十分的驚奇,覺得就像中了頭彩一樣。高興了好幾天。
“辭遠,不如你派人,把菲菲找回來吧。”鄭暖昕尤其懷念和顧菲菲在一起的日子。“你還記得當初你把菲菲扣起來嗎?那時候,我們都還在報社,她跟我走得比較近。報社競爭很大,每個人每天必須要有新聞稿子,但是不是每天都有新聞線索。而顧菲菲訊息廣,又比較愛冒險,心思單純,和鄭暖昕是好朋友加大學同學,就愛把一些好的新聞線索分享給我,如果沒有她的話,報社那份枯燥又危險的工作,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她有些懷念和追憶,“想當初,我們的夢想,可是一起到非洲,拍攝報道一條轟動全球的新聞啊。然後得個普利策新聞獎什麼的。只可惜,”她有些哀怨的看著莫辭遠,“如果不是我懷孕了,我一定還回去。”
這話說的,怎麼跟是莫辭遠的錯一樣?莫辭遠將她抱緊,“我有空就去找顧菲菲,不過關鍵不在我,還是在顧炎。如果顧菲菲回來了,顧炎又把她氣走了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總之,要知道菲菲現在好不好啊。”鄭暖昕有些動容,情緒也有些激動了。
“我知道了。”莫辭遠順著她。
莫辭遠見到顧炎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室裡,欣賞著宜城的夜景。
“多美啊,”莫辭遠站在百層高的大樓上,落地窗映出兩個高大的男人。同樣讓人深陷而蠱惑。一個霸道而充滿了鐵血,猶如當年在x集團呼風喚雨叱吒風雨的歲月。一個深沉冷漠,目光中充滿了滄桑。
“美嗎?”顧炎敲了敲冰冷的落地窗,“我總覺得,一眼看去,整個宜城都是空的。”
莫辭遠的目光落向遠方,彷彿在用心尋找著什麼。最終,他的手隨著目光輕輕地在落地窗上輕輕地指著。“你看到沒有?那個地方,是一個衚衕,雖然落敗,但是那裡的人很好,暖昕曾經住在那裡。她的腳受傷的時候,我和她還吃過房東太太燉的湯。”
接著,他的手指指向另外一處,“那幢大樓,是暖昕以前工作的地方,她告訴我,那是她現在比較懷念的地方。也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她的第一桶金,就是在那裡得到的。裡面有個事故而圓滑的主編,還有她的同事,她每天要接觸很多的人,很多的新聞,累,但是很快樂。”然後,他的手指指向另外一處,“看到那裡沒有,那是我和暖昕在宜城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是我以前的一家酒吧。那次她喝醉了酒,吐在了我的車上。我把她送回家,結果她撒酒瘋,把我扒光了。還告訴我不準離開她,否則就讓我去裸 奔。”莫辭遠說著,目光中也充滿了笑意和柔和。
“顧炎。”他淡淡地開口,“這個宜城,你之所以覺得空,是因為,你放眼看去的地方,沒有你愛的人。”
顧炎眼中閃現沉沉的痛,卻在拼命的壓抑著什麼。
“暖昕曾經告訴過我,如果愛上一個城市,那是因為愛上了一個人。如果離開一個城市,並不是因為有多討厭這個城市,而是厭倦了這個城市的人。”莫辭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些。他總覺得,一個大男人說這麼多感性的話,也挺難受的。但是,畢竟顧炎是他的手足。
“對了,暖昕讓我告訴你一句話。”他忽然想起什麼,十分鄭重地對顧炎說道:“其實有些感情,一旦錯過,就不會再有。她希望你好好地把握。”
暖昕說這些話的時候,是想起了劉宇琛吧?她的心中,其實一直都是有劉宇琛的位置的。只不過,那是一個特殊的位置。雖然這個認知讓莫辭遠狹隘霸道的心十分的不爽,但是他卻深知暖昕到底要告訴顧炎什麼。
當初暖昕曾對霍東和顧炎都說過“** the regulations !”
這句話看起來離經叛道,但是每個人心底總會有想著要離經叛道的時候。有時候,顧慮太多,反而容易失去一些珍貴的東西。
顧炎深深地看著窗外的夜景,川流不息的車輛,縱橫交錯的交通,匆匆忙忙的人群。他眼底目光閃爍,雙手握緊了又鬆開,握緊了又鬆開。最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那份沉沉的壓抑,藏在心中。
“菲兒……”他的內心,千遍萬遍地念著遠在天邊的那個人……
“阿嚏!”此時正在為丹尼斯削水果的顧菲菲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她趕緊捂住口鼻,跑出病房。心裡啐了一口,是誰在罵她?簡直不知道看時間看地點?萬一病毒又讓丹尼斯生病了怎麼辦?
而此時alex正好到醫院,將一份報紙扔在了垃圾桶中,冷冷地一笑。
那樣不好的資訊,還是不要讓顧菲菲知道了。現在一切以丹尼斯為重。況且——他深深地看了股菲菲一眼,若有所思……
注:普利策獎也稱為普利策新聞獎。 1917年根據美國報業巨頭約瑟夫?普利策(joseph pulitzer)的遺願設立,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已經發展成為美國新聞界的一項最高榮譽獎,現在,不斷完善的評選制度已使普利策獎成為全球性的一個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