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秋後算賬
“你該死的逞什麼強？”冷昊天氣急敗壞地低吼，回想她被鄭希怡那個瘋女人脅持的那一幕，至今仍讓他觸目驚心。
“我沒有逞強啊。”小小眨了眨水眸，無辜地說。
“我叫你躲在我身後，你跑到哪裡去了？還被那個女人抓到！”冷昊天怒斥，天知道他最想罵的還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讓她陷入到那種危險的境地當中，但是現在只能透過罵她來安撫他那幾乎要斷裂的神經，稍稍緩解因為擔心而產生的恐懼。
“我怕連累你嘛，”小小嘟嘴，“可是，我有能力自保啊！”瞧，她不是把鄭希怡給摔出去了嗎？
“該死的！”冷昊天瞪著她，“你有能力自保？”她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女人，是他冷昊天的女人，關鍵時候不依靠他依靠誰？
“人家確實是嘛！”小小很委屈，她知道冷昊天這一次氣得不輕，但是她也確實是沒做錯嘛。
“閉嘴！”冷昊天臉色鐵青，大手一伸，勾起她小巧的下顎，審視她脖子上的傷痕，不是很嚴重，血也止住了，但是他還是剋制地緊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接著朝一旁看風景的小陳低吼：“開車！去醫院！”
小小乖乖地任他擺佈，哎，這一回要氣到什麼時候？
他們去了醫院，冷昊天冷著眼看醫生替她包紮，而且為了保險起見，還檢查了肚子，沒有什麼問題。接著，小小以為他們要回家了，畢竟經過今天這些折騰，冷昊天應該會體貼她辛苦才是。
但是，小小猜錯了，他們確實是回家了，只不過，回家之前，還去了一趟民政局。
一路上，冷昊天都繃著臉，臉色難看得很，小小自知理虧，也不敢說話，小陳更是默默地開著車，車子裡氣氛詭異、凝滯。
終於，在民政局前，車子穩穩地停下了，只是，以小小去民政局為數不多的經驗來說，這個民政局和上次他們去的民政局……長得不太一樣？
猛地，小小才意識到，上次那個是假的吧！是冷昊天為了把她拐到手而設定的一個場景而已，裡面的人都是他安排的，怪不得她當時就覺得怎麼那些工作人員都一邊倒地向冷昊天，沒有人理會她說的話，原來是這樣啊！
哼，看來今天這個是真的，小小偷偷瞄了一眼依然面無表情的冷昊天，在心裡忍不住腹誹著他。
冷昊天大手一伸，把她拉到懷裡，巧勁讓她不能夠掙扎，只能在他的鉗制下，乖乖走進民政局。
怎麼和上次的情景好像啊！依然是被他拉進去的，這男人依然冷著臉，只不過，她肚子裡多了個寶貝。
小陳也跟著他們進去，還隨手拉了一名路人，對方應該是有急事，擺了擺手想離開的，但是在冷昊天冰冷的眸光下，所有拒絕的話語都乖乖吞回肚子裡了，還硬生生地扯了個笑容。
一行人詭異地在工作人員面前站著，桌子上攤了所有需要的證件。
工作人員抬頭，看見冷酷的冷昊天神色不佳，挺著肚子的孕婦小臉低垂，脖子上還帶著傷……兩名公證人也神情奇怪，怎麼看他們也不像是來結婚的。
“快點！”冷昊天低斥，低沉的嗓音有著濃濃的不悅。
呃，工作人員被他的怒容嚇到了，怯怯地點了點頭，然後同情地看了一眼可憐的小女人。
“你們是自願結婚的嗎？這位小姐，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你聯絡相關部門。”工作人員陳懇地說。
也真的是難為他了，被冷昊天這麼強力的冷酷目光盯著，還敢說出這樣的話。
小小抬頭，我見猶憐的樣子讓對方心裡立即升起十二萬分的保護欲，於是便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一股強烈的正義感，繼續對小小說道：“不要害怕，我們一定會給你提供幫助的！”真是可憐哦，這麼纖細較小，柔柔弱弱，脖子上還有傷呢！
冷昊天的臉都黑了，犀利的目光緊緊地瞪著那人，似乎要把他千刀萬剮一樣。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應該不用了。”小小忍住笑意，趕緊在冷昊天爆發之前出聲，以免他一個生氣，就把人家民政局給拆了！
“真的嗎？你要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幫到你的，有困難儘管說！要是他真的對你不好，說出來，相關部門一定能夠給你幫助的！”那人拍了拍胸口，憐惜地看著可憐的孕婦，深怕她受虐已久，不敢反抗這男人。
“呃，真的不需要了。”小小僵了一下，明顯感受到身邊的冷昊天身上傳來的張力，她就奇怪了，怎麼這位工作人員就感覺不到？他不知道他再說下去冷昊天很有可能會把他好好“問候”一下，以感謝他對她的殷切關心嗎？
“這位小姐，你不能縱容他，有多少家暴事件升級大多數原因都是因為女方的縱容？你不要怕，要是他真的用武力對你，你一定要說，還是因為你害怕他會更加殘暴地對你？”工作人員繼續遊說，很確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不用了！”小小也覺得他有點兒煩了，而且冷昊天的臉色越來越差，她怕再不阻止那人，恐怕冷昊天就真的要動手了，不止是現在的怒氣，再加上剛剛對鄭希怡的怒火以及對小小的生氣，都足以讓他把所有的悶氣發在這個可能會成為導火線的工作人員身上。
“不是的，你聽我說……”
“閉嘴！”冷昊天低吼一聲，周遭的一切都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畢竟他沒有說叫誰閉嘴。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般，冷昊天周身寒意，室內氣溫驟降十度，那名多話的工作人員更是在他冷酷的眸光下不寒而慄，顫抖連連。
沉默了半晌，小小忍不住開口解決這一群可憐的人，哎，今天真的是……太精彩了！
“我們真的是自願結婚的，請你為我們辦手續吧！”小小眨了眨水眸，認真道，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說出這一句話來，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呃，那好吧。”工作人員已經被冷昊天的眸光嚇得半死，趁著小小的話，也有了個臺階下。
“冷昊天先生，你，呃，願意娶這位尹小小小姐嗎？”
“願意！”簡潔有力，擲地有聲。
“尹小小小姐，你願意嫁給這位冷昊天先生嗎？”
“……願意。”菱脣一掀，水眸一眨，還是說了。
“恭喜你們，結成夫妻！祝……百年好合，永結同心！”雖然艱難，但是工作人員還是把這話給說出口了。
“啪”的一聲，章蓋在兩本紅本本上，鮮紅的章印讓小小覺得有點兒刺眼。
小陳機靈地上前一步，把攤在桌上的證件，包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都收拾了一下，然後對著冷昊天點了點頭。
冷昊天大手一伸，攬住了嬌貴的孕婦，瞪了工作人員一眼，才轉身走的。
小小回眸對著那人歉意一笑，然後也跟著走了。
“哇！你剛剛好勇敢啊！那個男人這麼冷，你還敢對抗他！”身邊的女同事眼泛崇拜，眾人猛地點頭表示同意。
“咦？怎麼不說話？”他沒有任何動靜，仍然是維持著目送他們離開的姿勢。
眾人疑惑，有一同事伸手同事推了他一下，沒想到他居然倒下了！
“讓我……休息一下。”他虛弱地笑了笑。
眾人眼中的崇拜立刻變成了鄙視，一陣冷風吹過……
“你們怎麼了？”楊若晴看著臉色有異的兩人，不明白他們出去登個記怎麼就搞得這麼不愉快了？
“沒事。”小小笑了笑，冷昊天則是沉著臉，一言不發。
“登記了嗎？”楊女士問道，其實她也不想登個記就把他們的婚事了了，但是現在這小小懷著身孕，還是得等孩子出世之後再來舉行婚禮好了，她楊若晴唯一的兒子，又是冷氏企業總裁的冷昊天怎麼能夠這麼隨隨便便地完成終身大事？
“登記了。”小小回答，瞄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冷昊天。
“咦，小小，你的脖子怎麼了？”楊若晴這才注意到她纏著紗布的脖子，自家兒子就是因為這個而臉色陰沉的吧！
“哎，說來話長。”小小輕嘆了一口氣，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楊若晴。
楊若晴聽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很震驚。
“你說……希怡她找你們麻煩？”她有點兒艱難地開口。
“是啊。”小小垂眸，苦笑了一下，冷昊天依然是寒著臉。
“我以為她會受到教訓了，沒想到……”楊若晴喃喃自語。
“什麼？”小小耳尖，聽到了，嗅到一些內幕。
“哎，上次她協助黑爵把你帶走的那件事，讓昊天很生氣，已經和鄭氏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希怡她父親協商過了，要把她送到國外去，而且永遠不能再回來，否則昊天就會對鄭氏集團採取一些手段，雖然他們不是很願意，但是畢竟是自己理虧，也就同意了，沒想到希怡不但沒有出國，還想再次來傷害你。”楊若晴嘆了一口氣。
小小連連點頭，表示懂了。
“對了，你剛剛是不是說……你自個兒把希怡甩出去的？”楊若晴有點兒不確定地問，懷疑是不是自個兒聽錯了，她柔柔弱弱的媳婦，呃，好吧，長得柔柔弱弱的媳婦，怎麼還會功夫？看了兒子一眼，發現他臉色更黑了。
“呵呵。”小小一僵，乾笑不已。
可憐的楊女士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不敢置信地瞪著漾著無辜笑意的小女人。
“我當時很厲害哦，那把刀子即將要刺中了我，冷昊天又鞭長莫及，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抓她的手腕，然後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她甩了出去。”小小得意一下，忍不住邀功，沒想到楊若晴一副驚嚇的表情，只因她的描述過於詳細，讓她想象到當時驚險的場面。
冷昊天腦中的那根弦嘣的一聲，斷裂了，狠狠地瞪著得意的小女人，忍不住就是一聲低吼：“閉嘴！”
小小一愣，看見他嚇人的臉色，想起他一路上冷酷的眸光，冷漠的態度，她心一酸，悲從中來。
“人家沒錯嘛。”她水眸一酸，豆大的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威脅著要掉下來。
“你沒錯？你該死的沒錯！”冷昊天怒氣更盛，黑眸幾乎能夠噴火了。
楊若晴蹙眉，看著兩人，嘴一張，卻不知道說誰好，於是乾脆沉默了。
“你要是不滿的話，我們趁早去把那離婚證也領了算了！”小小也倔了，嬌小的下顎一揚，不馴地回瞪著冷昊天，凶什麼凶，
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休想！”冷昊天黑眸更冷了，大拳緊握。
“你要是再吼我馬上就去！”
冷昊天下顎抽緊，黑眸犀利得將近冷酷。
兩人沉默了一下，楊若晴嘆了一口氣。
忽地，冷昊天大手一伸，把小女人一把抱起，僵硬著身子往樓上走去，小小掙扎不已：“你放開我，冷昊天，你不要碰我！”
她扭得像只活蝦，但是冷昊天不為所動，只是收緊了抱住她的手，直直地走著，高大的身軀緊繃。
“楊女士！你兒子要家暴啦！”小小求救，水眸盈盈地看著楊若晴，可憐兮兮。
楊若晴尷尬地轉了頭，表示自己沒有看到。
小小愣了一下，然後死心了。
壞人！
他們全家都是壞人！
狠狠地把房門甩上，冷昊天把懷裡的小女人放在**，然後伸直身子，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小一得到自由，就往床裡縮去，還拉過被子蓋住自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出來。”冷昊天沉聲道。
成毛毛蟲的某個小女人不為所動，冷昊天開次開口：“我說，出來！”
小小一僵，然後火大地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水眸直直地瞪著他：“怎樣？”
“我們談談。”他僵硬著開口，黑眸緊鎖著她粉嫩的臉蛋兒。
“沒什麼好談的，你再吼我，我就走人！”小小倔強地昂著臻首，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冷昊天沉默了半晌，然後俯身，緩緩逼近她的小臉，小小下意識往後退，他也跟著爬上床，把她慢慢往後逼，直到把她逼到牆角才停下來。
小小緊張地看著他，小手不自覺地糾纏在一起，不安地瞅著他，他這個樣子比生氣的時候更恐怖！
“小不點，”他低頭，灼熱的氣息噴著她的臉上，“以後不要再說離開我之類的話。”
低沉沙啞的嗓音有著巨大的殺傷力，小小根本沒有留意到他說了什麼，只注意到他近在眼前的好看的薄脣一張一合的。
“小不點？”他開次開口，大手撫著她粉嫩的臉頰。
“啊？”她愣愣地抬頭，水眸迷濛。
冷昊天心念一動，低頭狠狠地吻住她，一開始力道很大，噬虐著她的菱脣，然後慢慢的就緩下節奏，輾轉地吻著她，吸取她口中的芳香，室內的溫度持續加熱。
直到小小喘不過氣來，冷昊天才輕輕地放開她。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脣，黑眸灼亮。
小小抬頭，嬌顏泛著紅暈，水眸盈盈。
冷昊天盯著她半晌，然後伸手，把她攬進自己懷裡，剛毅的下顎抵在她的肩窩，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和……他們的孩子。
孩子……
冷昊天嘴角微勾，稍稍軟化了冷峻的臉色。大手摸著她隆起的肚皮，一下又一下。
小小差點兒舒服地嘆出聲來，但是沒忘記他們應該還在吵著架的。
“冷昊天……”小小軟軟地開口，“我今天是有點兒魯莽，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脫離你的保護勢力範圍內。”
摸著她肚皮的手一頓，然後又繼續，彷彿沒有聽到她的話。
“你說句話嘛！”小小嘟嘴，“你也不對啊，這麼凶，還朝我大吼大叫的。”
冷昊天仍然是沒有說話，只是身軀忽然緊繃，僵直著，連摸著她肚皮的手也不動了。
小小疑惑，回頭看見他酷著臉，黑眸瞪直，一副見到鬼的表情。
“你怎麼了？”小小在他眼前揮著小手，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終於，他有動作了，但是卻只是緩緩地抬起自己的大手，緊緊地盯著它，彷彿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
小小也抓著他的手，仔細研究了一下，很粗，有很多繭，可是，沒什麼不一樣啊！
那他在幹嘛？
“喂！冷昊天！”小小好奇死了，什麼事能夠讓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昊天驚訝成這樣？
“他動了……”冷昊天緩緩地說，黑眸緊緊盯著她。
“唔，什麼動了？”小小眨著明眸，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看到了……自個兒的肚子？
“他剛剛踢我……”準爸爸仍然是一副很神奇的樣子，準媽媽被雷得外焦裡嫩。
就是因為這樣？因為寶寶踢了他一腳他就變成這樣了？
“他真的動了！”冷昊天認真的說，表情誠懇。
小小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哎，誰說這男人聰明的？在她看來，也只不過是個有點白痴的男人！
“好吧，他動了，”小小認可地點點頭，“可是這不是他第一次動啊！”孩子都六個月了，早就會動了，有時候還在她肚子裡打拳踢腿的，在她肚皮上形成一個又一個的隆起。
“你怎麼沒告訴我？”他瞪著她，很不爽的樣子。
“呃，我以為你知道。”小小有點兒無力感。
“他動了很多次？”
“呃，是。”
“你都沒有告訴我！”
小小有點兒想哭了，誰來告訴她，這個男人怎麼會這麼難搞？
“以後他要是動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冷昊天的表情有點兒像是小男孩抱怨小女孩把糖果吃光了，一個也不給他留的哀怨。
小小慎重地點頭，很想仰天長嘯，這是準爸爸綜合症嗎？
“小不點，我以後不會對你吼了，”冷昊天忽地一把攬緊她，“除了你做錯事之外。”
……
“上次在義大利，你說，你沒有什麼事瞞著我的了。”冷昊天淡淡的說，開始秋後算賬。
“呃，是啊。”小小思索了良久，水眸閃啊閃的。
“你會拳腳功夫。”而且看起來還不是很差。
“呃，這個，我覺得不是很重要，所以……”小小歉然一笑，攤了攤手。
“還有……”
還有？
“關於‘無名’，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也覺得……”
“不是很重要？”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