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懷孕四月
“小不點，你懷孕也快四個月了。”冷昊天低聲在小小的耳邊喃喃道，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潔白的耳垂，引來小小的一陣戰慄。
“然後呢？”小小躲著他，挑眉問。
“醫生說，四個月之後就可以……”冷昊天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把她摟在懷裡，薄脣在她白/嫩的脖子上用力吮了一下，小小吃痛，小手捂住被他噬虐的地方，水眸盈盈地瞪著他。
“你別打歪主意！”小小湊近臉蛋兒，頗含警告意味地看著他輪廓分明的酷臉。
冷昊天薄脣微勾，緩緩靠近她的菱脣，在她脣邊低語：“我從不打歪主意。”
“我信你……才怪！”小小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他的懷抱，往**走去，睡覺去咯！
冷昊天濃眉一挑，在她掀起被子躺下的時候，大手一伸，把她攬進懷裡，然後拿被子蓋住兩人，低低的說：“小不點，我再等幾天，到時候，你就……”冷昊天黑眸灼熱，看得小小心一驚，下意識抓緊自己睡衣的前襟。
冷昊天低笑，率先閉上眼睛，小小則是瞪著他，嘟嘟囔囔地說：“下流，就想著這些！”
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她不一會兒也閉上了水眸，夢周公去了。冷昊天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甜甜的睡眼，黑眸閃過一抹滿足，
小心翼翼地把嬌小的身子攬緊，也把寶寶保護在懷裡，剛毅的下巴抵在她泛著淡淡香味的發頂，輕嘆一口氣，也跟著進/入夢鄉。
夜，未央。
“少夫人，這是今天的補品，您就趁熱喝了吧。”冰麗端著泛著熱氣的燉品，恭敬地對躺在沙發上翻漫畫的小小說道。
“擺著，我一會兒再喝。”小小頭也不抬，淡淡地說。
“少夫人，您還是趁熱喝了吧。”冰麗很堅持，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她已經知道了，通常擺在一邊的補品最後的結果都是因為冷掉失去效用而被倒掉，少夫人這一招一直都在用，犧牲掉的補品也不計其數了。
“我現在沒胃口。”小小換了個姿勢，繼續看她的漫畫。
“少夫人……”冰麗沒轍了，只能低低地喊著小小，希望她改變主意把補品乖乖地喝了，以免自家少爺聽說少夫人沒有喝補品的時候總是拿他那雙冰冷的黑眸瞪著她。
“我待會兒一定喝。”小小終於抬頭了，笑眯眯地說道。
“少夫人上次也是這樣說的。”冰麗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唔，是嗎？結果我喝了是吧？”小小彎起紅脣，一派悠閒。
“結果補品冷掉了，少夫人沒喝。”冰麗糾正，然後就看到了少爺濃眉緊蹙，譴責地瞪著她，無言地責罵她沒有盡到服侍好少夫人的責任。
“啊？是嗎？有這種事？”小小驚訝萬分的樣子，“冰麗你沒有記錯吧，我記得我每次都很乖地喝補品的，絕對不會讓它冷掉，浪費食物是會遭天譴的。”特別是冷家對她這個嬌貴的孕婦真的是照顧得體貼入微，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怕她一個不順心動到寶貴的胎氣，連楊女士也很少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就怕兩人一言不合又起爭執，雖然小小很享受那個過程。
看著死活不肯承認的少夫人，又看了看手中那一碗就快要涼掉而報銷的補品，冰麗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要是不喝的話，我就給你灌下去！”楊女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冷冷地看著她。
“呃，楊女士，不用勞煩您了。”小小苦了苦臉，趕緊從沙發上爬起來，端坐著。
“都多久了，還是這麼沒規沒距，喊我一聲媽也不會讓你吃虧吧？”楊若晴細眉一皺，在小小的身邊落座。
“不會，楊女士保養得宜，這一聲媽，我實在是喊不下去，生怕會對不起您這精緻的面容。”小小嬉笑道，大灌迷魂湯。
“口甜舌滑！”楊女士睨了她一眼，然後看著冰麗手中端著的補品，示意她喝掉。
小小的甜笑一僵，可憐兮兮地看著楊女士，後者不為所動，冷著臉，沒得討價還價。
小小認命了，這個家裡除了冷昊天，就楊女士執拗的態度她是沒有任何辦法的，嘆了一口氣，拿過冰麗手裡的補品，小嘴湊近，正準備張嘴喝下的時候，羅管家匆匆走進客廳，喊了一身“夫人”，然後小小就把頭從補品中抬起來了，第一次覺得見到羅管家是這麼令人愉悅的事情。
“什麼事？”楊女士蹙眉，瞄了一眼偷笑著把補品放下的小女人，然後責怪地看著羅管家。
“少夫人有客人來訪。”羅管家低著頭。
“客人？”小小揚眉，猜不到會有誰過來看她。
“是的，他說他是少夫人的……”羅管家看了小小一眼，遲疑了一下。
“少夫人的誰？”楊若晴蹙眉，一向沉穩的羅管家居然這樣遲疑。
“對啊，我的誰？”小小好奇道，水眸眨啊眨的。
“少夫人的……爺爺。”羅管家停頓半晌，然後艱難地說出那兩個字。
“我爺爺？”小小心一凜，小臉緊繃。
“是的。”
“那還不快點請人進來？”楊若晴瞄了一眼震驚中有些許驚惶神色的小小，轉頭對羅管家淡淡的吩咐。
“是。”羅管家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小小緊緊捏緊了小手，臉色煞白，楊若晴盯著她，神色若有所思。
不一會兒，羅管家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頗有年紀了，頭髮斑白，滿臉皺紋，但是眉間緊蹙，雙眼矍鑠，正冷冷地看著小小，另外一人則是很細心地守在老人旁邊，年紀和羅管家不相上下。
小小看見這兩個人，驚呆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但是總覺得腳有些軟，呼吸緊促，腳步虛浮，有點兒站不穩，小臉更加煞白。
老人家越走越近，在靠近小小身邊的時候，小小終於囁囁地喊出了兩個字：“爺爺。”
尹東全冷著臉，在小小身邊站穩，然後抬起手來就是一個巴掌，啪的一聲，在偌大的客廳迴盪著令人心驚的巴掌聲，力道很大，小小的臉被打偏了，留下觸目驚心的紅痕。
“啊！”楊若晴也被嚇到了，及時扶住小小几乎要跌倒的身子。
小小緊緊咬住菱脣，沒有哼一聲，水眸隱約泛著淚光。
“你還有臉喊我爺爺！”尹東全怒目而視，沉聲罵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楊若晴蹙眉，看著這一老一小。
“我尹某人教訓自家的孫女，旁人無權置喙！”尹東全冷哼一聲，不把楊若晴的冷臉放在眼裡。
“這位老先生，”楊若晴冷聲開口，“不管怎麼樣，尹小小現在是我冷家的媳婦，還懷著冷家的孫子，你這樣對她，我們冷家是不會袖手旁觀的！羅管家，叫少爺下樓來！”今天剛好是週日，冷昊天不用上班。
“是的，夫人。”羅管家點頭。
“楊女士，我沒事。”小小抬頭，對著維護自己的楊若晴笑了笑，水眸中盡是複雜的情緒，沒想到一向看她不順眼的楊女士居然也會這麼維護她。
“你們有什麼事，坐下來聊吧。”楊若晴看了一眼強顏歡笑的小小，在看了一眼怒氣未消的尹東全，淡淡地說。
“是啊，老爺，您和小小姐有話好好說嘛。”尹東全身邊的那男人開口勸道，不忍地看著小小腫了一半的小臉。
“哼！”尹東全瞪了看不出神情的小小一眼，然後在小小的對面落座。
“謝謝你，吳叔。”小小對著那男人感激地點了點頭，吳叔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從二樓傳來，不一會兒，就看見冷昊天冷著臉，以最快的速度下樓來，黑眸掃視了一圈客廳裡的人，然後看見了小女人被打腫的紅了一半的小臉，濃眉緊蹙，三兩步來到她身邊，勾起她的下巴，冷著眸審視她受傷的粉嫩小臉。
“這該死的是怎麼回事？”冷昊天壓抑著聲音，黑眸中閃過一抹冷酷。
“我沒事。”小小被他過於大的力道弄得發疼，輕輕掙扎著。
“你這樣還叫沒事？”冷昊天怒紅了臉，薄脣緊抿，強忍住殺人的衝/動，質問的眸光盯著一旁的楊若晴。
“是他的。”楊若晴淡淡地說，用眼神示意是面無表情的尹東全。
冷昊天這才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尹東全，犀利的眸光和尹東全打量的目光對上，兩個人年紀不同的男人，但是有著同樣嚴肅的神情以及審視對方的目光，在空中稍稍擦出絲絲火花。
“你打她？”冷昊天沉聲問，黑眸中有著絲絲冷酷。
尹東全沒有吭聲，只是拿一雙老眼緊緊審視著氣度不凡，沉穩冷酷的冷昊天。
“小不點，你最好解釋一下。”冷昊天話雖然是對小小說的，但是目光還是緊緊盯著目光如炬的老人。
“他是我爺爺，從義大利來，”小小低垂著臻首，“我們是義大利籍華人，三年前我從義大利逃過來，在中國呆了三年。”
“逃過來？”楊若晴揚眉。
“……逃婚。”小小苦笑，冷昊天黑眸一凜，下巴微微抽緊。
“逃婚？”楊若晴驚呼，看到自己兒子黑了一半的臉。
“是，我爺爺，”小小抬頭看了一眼冷著臉的尹東全，“他給我安排了一門婚事，我不想這麼早被困在婚姻裡，所以逃婚了，回到國內，躲了三年。”
“尹小小，”許久沒開口的尹東全緩緩開聲，“和我回去！”
“不準！”小小還沒有說話，冷昊天就冷然拒絕。
“她姓尹，該回到尹家，回義大利！”尹東全抬眸，看著渾身冷然的冷昊天。
“她嫁給了我冷昊天，自然是我冷家的人！”冷昊天沉聲道，大手緊握成拳。
一老一少的兩個男人再度在空中對視，火花閃閃。
“我要帶走她，易如反掌！”尹東全冷笑一聲，眉間緊蹙。
“你可以試試看！”冷昊天黑眸銳利得幾近冷酷，高大的身軀緊繃著。
“你們不要再吵了！”小小頭痛道，看著一老一少，水眸盈滿掙扎。
“尹小小，你現在和我回去，我可以不計較你這三年來的過失！”尹東全聲音渾厚有力，滿是皺紋的老臉緊繃著。
“小不點！”冷昊天喉頭一緊，犀利的眸光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爺爺，三年前的事情，我再找個機會向您解釋，好嗎？現在我嫁給了冷昊天，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小女孩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不會任人擺佈了。三年前，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後悔。”小小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朝著尹東全深深地鞠了一個躬，冷昊天皺眉，大手一伸，把她拉起來，牢牢地支撐著她的纖腰，佔有慾極強地摟著她，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尹東全。
“你不後悔？翅膀硬了，不聽我的話了？”尹東全氣急敗壞地瞪著小小，激動得站起身來，就準備要衝上來又是一個巴掌。
冷昊天把小小往身後一藏，像一座山一樣牢牢護著小小，冷著臉面對怒火中燒的尹東全。
“這裡是冷家！”冷昊天沉聲道，黑眸中壓抑著怒火，在他面前，這老頭也敢這樣對小不點，以前的日子小不點受到的是什麼樣的待遇就可想而知了！一想到小不點被虐待被折磨，他就忍不住心中翻騰的怒氣！
“小子！滾開，我教訓自個兒的孫女，與你何干？”尹東全大發雷霆，自己這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竟然在這年輕人冷然的目光下有所畏懼，老臉掛不住，惱羞成怒般低吼，眼中的怒意更盛了。
“我勸你不要再動手，否則，就算你是小不點的爺爺，我也一樣對你不客氣！”冷昊天撂下狠話，臉色鐵青。
“尹小小，你就嫁給了這樣的人？”尹東全冷笑，“當年捨棄有擔當、沉穩有氣度的黑爵，嫁給這麼一個目無尊長的男人？”
“喂！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家昊天哪裡差了，有禮貌也是要看物件的，像某些人不僅毫無道理可講，而且還來到別人家裡撒野！”楊若晴忍不住出聲維護自個兒的兒子，對著尹東全怒目而視，還瞄了一眼，低垂臻首的尹小小。
“昊天……”小小為難地拉著冷昊天的衣袖，水眸盈盈，秀眉緊蹙。
冷昊天低頭，看著小女人緊咬下脣，神色掙扎，便臉色稍霽，對著尹東全說道：“你們應該有下榻的酒店，今天恕不招待了，請回吧！”
“兩位這邊請吧。”羅管家接收到自家少爺的目光，便對尹東全和吳叔擺了個請的手勢。
“老爺，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吳叔對依然怒容滿面的尹東全勸道。
尹東全瞪了他們一眼，冷哼了一聲，然後就轉身走了，年紀雖大，但是還是行動自如，身子健朗。
小小呆呆地站著，看著兩人的身子消失在門口，終於結束了，偷來的三年安逸的日子結束了！
“尹小小，有些事情，我覺得你需要向我坦白一下。”楊若晴深呼吸一口氣，冷冷地看著小小。
“什麼事？”小小抬頭，看向柳眉緊蹙的楊若晴。
“你說你在國內沒什麼親人。”
“是，他們全在義大利。”
“……那你說家裡很多人，很複雜。”
“是，我爺爺有兩個兒子，四個女兒，我這個輩分的孩子，有十二三個，家裡是挺多人的，各有各的生活，很複雜。”
“……你還說你家開了個雜貨店。”
“是，義大利國內最大的連鎖百貨公司。”
“尹小小，這個算得上是雜貨店嗎？”楊若晴女士終於不淡定了，對著小女人怒吼。
“呃，百貨公司什麼都有的賣。”一定程度上就是雜貨店，只不過高階一點兒而已。
“所以……”楊若晴沒有把下面的話說出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小。
“所以我們家還算挺有錢的。”小小輕扯嘴角，無奈地笑了笑。
“那又怎麼樣？”楊若晴揚眉，“即使你家再有錢，你還不是一副上不了檯面的模樣？我就不明白了，尹家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孩子？”沒一方面能夠讓人滿意的，還氣死人不償命，現在壞了孩子，就更加難**了！
“逃婚是怎麼一回事？”冷昊天黑眸冷冷地鎖住小小，很在意那個“有擔當、氣度沉穩的黑爵”。
“哎，這件事情一言難盡。”小小低嘆一口氣，慢慢地在沙發上坐下。
“我有的是時間聽你慢慢說！”冷昊天嘴角微勾，黑眸卻沒有一絲的溫度。
小小苦笑了一下，唉，這男人，又吃醋了。
“我媽媽是別人眼中標準的灰姑娘，她出身貧寒，家裡別無長物，但是很勤奮很努力，在大學期間表現突/出，被學校保送到義大利某大學當留學生，她在義大利勤勤勉勉，希望能夠努力完成學業回國孝敬父母，在她留學的最後一年，她認識了我父親，同樣是華人，有著同樣的語言，有著共同的愛好以及人生觀，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地就墜入愛河。很可惜，像一般的麻雀變鳳凰的戲碼一樣，他們的結/合之路困難重重，我爺爺就是最大的障礙。”小小苦笑了一下，小手悄悄握緊。
“尹家在義大利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家族，是所謂的上流社會，爺爺接受不了出身貧寒的母親，於是千方百計想拆散他們，因為爺爺打算用爸爸的婚事來當做是商場上的利益交換，和另外一個家族結/合，能夠給雙方最大的利益，於是，固執的爺爺就想趕走媽媽，但是我爸爸自然地，也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只要是他認定了的人，誰都沒有辦法把他們拆散，即使那個人是他最嚴厲最冷情的父親也一樣，爸爸說，要是爺爺把媽媽趕走了，他也會跟著一起走，和爺爺脫離父子關係，爺爺氣得臉色發黑，但是有對爸爸的堅持無可奈何，在這麼多的兒子女兒當中，爸爸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孩子，也是最希望他接受他事業的一個孩子，所以他妥協了，表面上接受了我媽媽，但是，實際上，還是處處為難她，直到我出世之後，這種狀況也沒有改變，反而是變本加厲了，因為，爺爺想要個孫子，更嚴重的是，媽媽身子不好，生完我之後，醫生說再不能承擔懷孕的辛苦，爸爸就瞞著大家去做了手術，從此之後就再沒有孩子了，爺爺氣得幾乎要把爸爸趕出門了，也對媽媽越來越差，後來，直接把怒氣發/洩在我身上。”小小停了一會兒，才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從小我爺爺就對我很嚴厲，只要是做錯了一丁點兒的事情，都會被他嚴厲地懲罰，他對我的要求很高，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來培養我，不容許有任何的他所謂的平民的生活痕跡，小時候上的是貴族學校，被要求很注重禮儀，不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一些不利於尹家形象的事情，還要和平民階層劃分界限，不能和他們往來，所以，我的童年很寂寞，像個洋娃娃一樣，沒有自己的個性。”小小水眸暗淡，蒙上一層令人心疼的憂鬱。
“有一次我無意中知道了是因為我，爺爺才對媽媽那麼差，才看媽媽不順眼的，我就努力地想彌補這一切，想做一些事情去討他歡心，希望他心情好一點，希望他對我媽媽好一點，希望他能夠像一個一般家庭裡的爺爺那麼慈祥，那麼和藹可親，可是，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而已。我從來沒有見爺爺對我笑過，現在回想起來都只是記得他嚴厲的面孔以及冷冷的喝斥，小時候很不明白，於是聽他的話，做一個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洋娃娃。他要求我要學會彈鋼琴，我努力學，以為他聽到我彈出來的優美樂章會對我加以讚許，但是隻有得到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他要求我像一個淑女一樣，笑不露齒，坐不搖裙，即使我不喜歡，我還是做了，希望得到他的笑容以及一句讚美，但是也沒有。”小小淡淡地說，表情很冷淡，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
冷昊天黑眸緊緊鎖住她粉嫩的小臉，濃眉緊蹙，楊若晴則是斂著眸，看不出神色。
“我一直很努力地討爺爺的歡心，但是沒有一點兒成績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對我說，要做自己，不為別人而活。我一直很自責，覺得是自己害了媽媽，但是媽媽並沒有任何的怒氣，她一直都很溫柔地對我，一直和我說，不要因為上一代的事情而去責怪自己，我並沒有錯，可是，我怎麼能夠自欺欺人？這一切明明都和我有關，我再怎麼逃避也不能夠逃得掉自己心靈的最真切的聲音。直到十八歲那年，我高中畢業，爺爺就很慈祥地對我說了一件事，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有著那麼慈祥的笑容，我頓時覺得，為了這個笑容，我可以答應他任何事情。”小小水眸微斂，小手緊握成拳。
“他要求你嫁給那個黑爵？”楊若晴緩緩開口，看著自家兒子高大的身軀一僵。
“是，”小小苦笑，點了點頭，“他說，只要我答應嫁給黑爵，他能夠打從心底裡接受我媽媽，以前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即使是擁有了尹家這麼大的家族企業，爺爺還不滿足，他想要在全球稱霸，黑家的勢力很大，也算是義大利稱霸一方的家族，黑爵也算是和我從小就認識了的，他其實是一個很冷的人，在某些方面和爺爺很相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以犧牲任何東西，包括他的婚姻，他總是嘴角噙著笑意，但是眼中沒有任何的溫度，雖然是笑著的，可是就在冷眼觀看著這世間的一切，彷彿自己沒有處於其中一樣，在某一定的程度上，我很害怕他，所以當爺爺那樣問我的時候，有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可以討他歡心的時候，我遲疑了。”
冷昊天聽著，面無表情，在說到黑爵的時候，下巴微微抽緊。
“後來呢？”楊若晴很感興趣地追問。
“我想了很久，我知道只要嫁給黑爵，滿足爺爺的要求，媽媽就會能夠得到爺爺的認同，她為了這個努力將近二十年，只要我嫁給黑爵，她就能夠實現她的願望。”小小抬頭，水眸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
“該死！”冷昊天低咒，“你沒有馬上拒絕？”黑眸狠狠地瞪著她，想到她很有可能和那個黑爵結婚，他就忍不住捧起醋罈狂飲！
“後來，我媽媽對我說，婚姻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因為這種因素而犧牲自己的幸福，要是我真的是不喜歡黑爵的話，那就不要嫁給他，她說，即使她這二十年來都沒有看過爺爺的好臉色，但是因為她嫁給了一個愛她的男人，就不會覺得辛苦，所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才會有美好的未來。我也很害怕那種未知的未來，所以，在父母的幫助下，我順利回到中國，並且得到了媽媽以前的教授的幫助，上了大學，這一過，就是三年。”只是恐怕媽媽也沒有想到的是，三年後，她還是被迫嫁給了一個男人，只是，這個男人，她嫁對了。小小菱脣微勾，看著冷昊天酷著的臉，心裡沒有重遇爺爺的那一份沉重感了，因為她知道冷昊天是一個能夠依靠的人，有了他的保護，她並不畏懼即將會到來的狂風暴雨。
“你爺爺說，要帶走你。”冷昊天緩緩地說，黑眸看不出思緒。
“我不會走的。”小小嘴邊泛著笑意，安撫不安的男人。
“你確定？”他重複著確認，濃眉緊蹙。
“我確定。”小小認真地說，水眸中盡是誠懇。
“你想走還得問問我同不同意呢！懷著冷家的孩子，你哪兒也別想去！”楊若晴柳眉一挑，睨了小小一眼。
小小一愣，微微笑了笑，認真道：“是，我哪兒也不去！”
楊若晴滿意地點點頭，冷昊天則是緊緊地凝視著小小的笑靨，久久沒有移開視線，小小在他的凝望中悄悄紅了臉，甜蜜的氣息稍稍沖淡了因為尹東全而帶來的沉重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