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不知道保持這個姿勢多久,她緊緊靠著自己,他感覺全世界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偏過頭正好可以看到顧言歪著腦袋的側顏,挺翹的鼻樑緋色的脣瓣,他輕輕一笑,心裡竟然滿足了。
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了**,威廉鬼使神差的脫了外套和她躺在一起,看著她因為喝了點酒有些臉紅的面容,威廉揚起了嘴角。
大手幫她挑開額前的碎髮,威廉笑道:“傻丫頭,你知不知道我多麼羨慕莫宥軒。他肆無忌憚,可以讓你為難,逼你做出決定。可是我竟然連傷害你的勇氣都沒有。看到你笑,還在我的身邊,我覺得我已經很幸福了。你是我下來的天梯,但是我忘記了它會消失的,你也不會永遠在我的身邊,你說說,我該怎麼辦?”
威廉笑的有些苦澀,他多麼想義正言辭的告訴她,他也愛她,從見到她明媚的笑臉的時候,看到她淡然閒適的氣質的時候,看到她靈動調皮的時候,心早就被牽動了吧!
他以為自己有很長的時間,足以讓自己的愛包圍她,但是他沒想到時間太短,兩年不過730天而已,沒想到她就不在屬於他了!
他拉近兩人的距離,將她小小的身子全部圈在自己的懷中,臉頰蹭著她柔軟額頭髮,心裡充滿了安寧與苦澀。
“你什麼時候回想起我?以什麼樣的身份?我從來沒對你說過我愛你,現在我鄭重額告訴你,其實……我很愛你!”威廉的吻很輕,輕的像是水面上飄落的羽毛,落在了顧言的脣瓣。
“我太過自信,其實我只是害怕輸!我不想讓你難過,所以這份感情沒有說出口的必要了。”只是……求你會想起我,還有我!
他抱著她,一夜沒閤眼,她像個柔軟的貓蜷縮在他的懷抱,小小的身子填滿了他的內心。他臂彎的弧度剛好可以容納下一個她。
清晨,手機顯示六點。威廉苦笑,時間來的可真快啊!
起床優雅的穿上衣服,他依舊是風度翩翩的威廉先生,卻不會再輕易的洩露感情。
俯下身子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就會在你的身邊,親愛的,早安!”
轉身離去,是落寞的背影留在了清晨的陽光下。
剛出門就看到皮特在門口隨意的站著,看到威廉出來,吹響了口哨:“怎麼樣?在人家房間一個晚上?”
昨晚回來看了監控錄影,發現威廉竟然去了一晚上沒回來,還帶了一瓶紅酒,不由很興奮的想到他們兩個昨晚是不是滾床單了!
威廉淡淡的瞥了一眼:“你要是再胡說,我就拿針縫了你的嘴!”
皮特見他臉色不對,詫異的看著他:“不會吧!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美酒佳人、乾柴烈火?你竟然沒把握機會撲倒?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威廉冷冷的瞪了一眼,身上全是久居高位的氣勢。皮特撇撇嘴不再說話,知道要是再
說下去,估計某人就要發飆了!
威廉開啟房門,突然動作定格回頭冷冷看了一眼皮特,皮特看的有些心虛:“我不會真的說中了什麼吧?”
威廉淡淡的說道:“我這兩年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女人。”
皮特見他突然悔悟,連忙說道:“大哥!豈止是似乎啊?你根本就是沒有好嗎?有你這麼勤快的老闆嗎?陪著員工加班,還免費當司機當老師?我要是女人我肯定嫁給你,以前也沒發現你是暖男啊!”
“我真的需要一個女人了。”威廉低頭自嘲了一下。
皮特眼睛一亮:“你是不是發覺你有那方面的需求了?你想要什麼款的?兄弟我給你找啊!不論是混血的,還是黃面板的,或者大長腿美女……”
皮特說的興致勃勃,還數起了手指,沒想到眼前的門啪的合上。
威廉脫下沉重的西裝,展開雙臂,身線完美,估計再也找不到這麼高標配的英國男人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卸了很重的擔子,但是卻化成了心裡的負擔。
顧言,你說我該不該放手一試?但是我太瞭解你,我怕我逼你太緊,你會離開,而我捨不得你離開。
所以,我不會再愛你,也許只是你不會知道了。
顧言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已經九點了,喝了兩杯紅酒沒想到腦袋就暈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昏昏沉沉的下床來到外面,發現餐桌上已經放了早餐,寫了便利貼。
顧言感慨這個老闆好的簡直是沒話說,如果顧言可以的話,一定會選擇在威廉身邊當一輩子祕書的!
顧言吃完早餐本想去找威廉說聲謝謝,但是按了很久的門鈴竟然沒有一點反應,突然想到威廉可是個大忙人,是絕對不會睡到這個時候的。穿過酒店大堂,從地下車庫取到車便開了出去。
冷皓然聽到開門聲,笑著放下了手裡的電腦,剛轉過頭,笑容一寸一寸的變成了冷灰。
他皺起冷然的眉:“你怎麼來這了?”
秦柏薈放下手裡的花束,嫻熟的走到了窗臺,插入花瓶。
秦柏薈笑了笑,似乎沒看到他的臉色:“是阿姨讓我來的。”
“給我滾出去。”
秦柏薈聞言面色白了一分,但是想到冷夫人在來之前給自己開導了許多,便耐下性子:“然哥哥,我們要結婚了,你說我挑個什麼日子好?”
冷皓然眉頭一跳:“什麼結婚?”他冷眼看著面前金髮碧眼的女孩,雖然是混血女孩,但是她更多的繼承了自己的母親。
秦柏薈笑著拿出了手機,翻開了日曆:“冷阿姨給我們挑了個日子,考慮到冷家是個大家族,所以要花費一個月的時間來佈置,婚禮就定在了下個月十號,等你出院了我們就要拍婚紗照了,你可不能再醫院裡偷懶,婚禮上的事情真的讓我頭痛死了!”
秦柏薈撒嬌的拉著冷皓然的手
臂,身子不斷地靠近。
冷皓然冷冷的抽回了手臂,面色十分不悅:“你告訴冷夫人,下個月十號不會有這個婚禮,就算有,也是和顧言絕對不會和你!”
秦柏薈打了腮紅的臉也遮不住氣血倒流的臉色,小臉煞白的看著冷皓然,良久才抿了抿嘴脣,說道:“阿姨說了,你不成婚也不行,她已經在準備請柬了,倒時候不只是A市,還有我爸爸的那些朋友都會過來的,你難道想要看冷家丟臉嗎?”
“沒有這個婚禮不就會不丟臉了?我會打電話告訴我媽,你就不用煩心了。”冷皓然淡然的說道,臉上的冷漠彷彿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秦柏薈再也維持不住臉色,氣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哥哥,難道是我不夠好嗎?我那麼愛你,哪怕我爸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都沒有怪過你,可是你怎麼這麼對我?難道你忘了三年前在英國你是如何對我好的嗎?這些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冷皓然從病**下來,就算是穿著藍白條紋相間的病服也難以拒當他身上的戾氣。看著冷皓然一步步逼近,秦柏薈下意識的想要遠離,卻被她堵在了牆角。“你明知道那不過是逢場作戲,為什麼提出來作踐自己?”
作踐自己?在他眼裡她就像一個跳樑小醜一樣作踐自己嗎?
“冷皓然,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愛顧言,你放不下她!但是那又怎樣?她是要嫁給別人的!你現在這個樣子不也是作踐自己嗎?我們都是一種人,你在我眼裡也高貴不到哪裡去!”
秦柏薈一下子氣極,什麼話都說了出來。
冷皓然突然發瘋一樣的扼住她的喉嚨,稍稍用力秦柏薈就會死在這裡。
冷皓然可怕的看著她:“言言不會嫁給別人,她只能嫁給我!”
秦柏薈一想到自己什麼都沒了,爸爸現在在英國還要接受服役,弟弟也決定一個人去旅遊。她現在孤軍奮戰寄人籬下,可是還被自己心愛的人貶的一文不值!秦柏薈一想到自己經歷的種種,就發了狂的冷笑道:“冷皓然,你就死心吧!你和她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名義上還是你的妹妹,而且還答應了別人的求婚。你如果娶了她,你就是道德敗壞!你堂堂冷皓然的名譽受損,以後誰還會跟你做生意?”
“我告訴你,就算你不娶我,也永遠得不到你最愛的女人!我正好認識幾家娛樂狗仔,你說鑽石集團總裁的不倫之戀這個標題怎麼樣?你還喜歡嗎?顧言將莫家的兒子折磨成這樣,你以為莫向東就是這麼好欺負的?哈哈……你根本就不可以娶她!她是你妹妹,你們根本就是道德倫理的敗類,是禽獸!”
冷皓然聽著她的汙言穢語,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不在乎被人是怎麼議論她,但是他見不得別人說顧言半句不是。他大掌收攏,慢慢聚力,秦柏薈感覺自己喉嚨裡的空氣都被人捏爆,臉色漲得通紅,雙腿離地不斷地亂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