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太軟就像是踩在沼澤裡,顧言一隻腳沒放穩一下子就栽倒了下去,還好被冷皓然一把接住。
“顧言,你是嫌活的太長了?”冷皓然一雙鋒利的眼神頓時掃了過來。
“嘿嘿。”顧言嬉皮笑臉的從他懷裡掙脫,然後安安分分的躺在沙發上,以此表示她再也不敢亂跳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雙眼一睜一閉討好似的望著他,冷皓然原本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慾火燒身,這個時候心裡的一團火好似還在燃燒。
喉結滾動了兩下,冷皓然問,“怎麼忽然想著要跟來?”
顧言笑嘻嘻的,“來陪你啊。”
“哦?”冷皓然淡淡的挑眉,顯然不太相信。
大半夜的誰不想要在家裡睡覺,她卻偏偏要跟來受罪,冷皓然心裡既心疼卻又高興。
顧言訕訕的看了他一眼,“額……其實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工作的地方,這地方不錯!”
“有什麼好看的!”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冷皓然顯然不悅。
顧言看了看四周圍,的確,除了高階奢華一點還真沒什麼好看的,不過她總不能說是由於想著他接下來要出差好幾天,她會想著他吧……
那個“夜晚詛咒”已經成為她無法解除的悲劇,她不知道以後會怎樣,總之現在沒有他,她肯定就睡不著的。
顧言不瞭解他怎麼又不高興起來,索性不再去看他,安安靜靜的閉著眼,“我先睡會兒。”
冷皓然站在沙發旁,眼眸深諳的凝視著她,過了半分鐘,便輕挽著脣角彎下腰將抱在了懷裡。
“你幹什麼?”顧言猛地睜開一雙眼,驚奇的望著他。
冷皓然抱著她來到辦公桌前,坐下後將她放在他大腿上,“你睡你的,我寫我的程式。”
剛才他便一直注視著她,發現那緊閉的雙眼偶爾還會動兩下,便知道她其實根本就睡不著。
自然,沒有他,她怎麼可能睡得著,這一點冷皓然還是清楚的。
顧言彷彿心思被拆穿一般,微微垂下眼眸,“可是……你這樣能專注嗎?”
她明顯感覺到,那與她緊貼著的身體的溫度,好像明顯比她要高出許多。
冷皓然低眉看著她,一臉邪肆的笑意,“莫非你是想叫我繼續完成我們在家裡還沒完成的事,然後再工作?”
“咳……”你想太多了吧。
顧言輕輕皺眉白了他一眼,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然後摟著他的脖子乖乖閉上眼。
他愛怎樣就怎樣吧。
冷皓然眼裡帶著一抹寵溺的淺笑,身體仍在急切的尋找著突破口,不過他知道,今晚只要一開始鐵定就停不下來。
抱著她的身子狠狠地聞了聞,盡情的吸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就算沒法吃,聞一下也算給了他一點安慰。
抑制住了內心那股煩躁的悸動,冷皓然很快便將內心對她的渴望轉換為了工作動力。
逐漸的,夜已深沉,顧言也是早就有些睏倦,在他懷裡呼吸著那一股熟悉的味道,縱使這樣沒有在**躺著舒服,可她仍舊睡得香甜。
不知不覺,整個人便沉沉睡去,鼻息間是平穩有規律的呼吸聲。
搭在他脖子上的一雙手緩緩的就要滑下去,結果被冷皓然一把拽住,又搭在了他的肩上。
如此反覆好幾次,顧言終於厭倦了這麼一個姿勢,隨意的翻了一個身,這麼一下子著實令冷皓然懊惱不已,好不容易靜下來的身體,也就那麼幾秒鐘的時間便輕易的又被她點燃!
他簡直……無藥可救!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言**的感覺到周圍好像不再是那熟悉的味道,皺了皺眉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此時天色灰濛濛的要亮未亮的樣子,辦公室裡面只亮著一盞燈勉強供給著整個空間的亮度。
顧言揉了揉眼坐起來,發現她正躺在那張沙發**,四下一看,電腦前沒有冷皓然的身影,到處都沒有看見他。
顧言一下子想到他今天早上就要去出差,想著或許他已經走了。
竟然也不跟她打聲招呼!
不自覺的,顧言便覺得在這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醒來,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心裡一下子空空的。
這時,她起身下床,走到辦公室門口伸手去開門,然後看見了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正站在那裡好像一直在等待著她出去似的。
顧言雙腿癱軟身體無法動彈,然後便看著那幾個人緩緩朝著她逼近。
顧言掙扎了兩下,一下子便從噩夢中驚醒。
整個辦公室裡只有她一個人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待她平靜下來以後,發現這裡很安靜,經得就只能聽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和夢裡有些不同,四周沒有一盞燈開著,暗夜黑得嚇人。
身下是軟軟的沙發,這倒是和夢裡的一模一樣。
只是她有些疑惑,不知是何時睡在了沙發上的。
顧言掌心微溼的手,下意識的朝著兩邊摸了摸,什麼也沒摸到心裡一下子失落又恐慌。
她也不記得冷皓然的辦公桌是在那個方向,黑暗裡她也無法辨認,總之沒有看到電腦亮著的痕跡,顯然電腦也已經關了,冷皓然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所以說,他真的和夢裡一樣將她扔在這裡就走了?
顧言靜靜的坐在**,大腦放空呈空白狀,過了沒半分鐘,她似乎聽到了一陣沖水的聲音,也不知是真是假是否只是幻覺,一下子便從沙發上跳下去,摸索著來到了浴室門口。
慶幸的是,裡面果然亮著燈,門沒有關緊,敞著一條縫,顧言沒有絲毫猶豫便推開了那扇門。
冷皓然此時正對著鏡子在刮鬍子,發現背後的門一下子便開了,正擔心是不是把她給吵醒了,結果下一秒就看見那一抹身影站在門口望著他。
“被吵醒了?”冷皓然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絲驚恐,想也沒想便放下手中的刀片朝著她走過去。
“嗯……”顧言隨口應了一聲,也走進浴室。
不等冷皓然開口問她怎麼了,顧言便已經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肢,閉著眼細細感受那失而復得的味道。
冷皓身體微微一怔,隨即輕笑道,“到底是被我吵醒了,還是自己睡不著了?”
顧言頓時將他抱得更緊,“我做噩夢了。”
冷皓然輕柔的安撫著她,被她緊緊抱著感覺心裡都被某種奇怪的感覺填得滿滿的。
他也慶幸今晚帶她一起來了,否則恐怕在她做噩夢醒來的時候他根本不能在她身邊安慰。
冷皓然伏在她耳邊輕聲笑道,“夢到什麼了?說給我聽聽。”
顧言擰著一雙眉毛不悅的看著他,“人家做的是噩夢,你竟然還叫我說出來!”
幸災樂禍!可惡至極!
不過顧言在看到他臉上颳了一半還留著半邊臉的白色泡沫時,忽然又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冷皓然樂呵呵的笑了兩聲,終於不再逗她。
接而便語氣認真的對著顧言說,“試著說出來看看,只要你能勇敢的把它說出來,你便會覺得,原來你一直所害怕的事情,其實也不過如此,邁出這一小步,你會收穫一大步。”
顧言遲疑的抬眸望著他,眼裡閃爍著疑惑的神情,“真的嗎?”
這兩天她內心異常矛盾,生怕以後若是沒了他在身旁陪著,晚上就根本無法入睡。
或許,這其實只不過是她內心的想法在作怪?
其實,只是她考慮得太多了?
“嗯?還不快跟我說說。”冷皓然不知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寵溺的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顧言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看著他認真的道,“我夢見了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就走了,然後我開啟門也想走的時候,卻發現外面有幾個壞人正等著我……”
冷皓然難掩心中的喜悅道,“所以你就一直期待我趕緊出現對不對?”
這種被她依賴著的感覺,簡直前所未有的好!
以前只是覺得單純的有種優越感,而現如今,卻是前所未有的打從心底覺得滿足。
一棵高大的樹若是站在路邊,偶爾只有幾個人過來程一下涼,那它的成長會很緩慢,而若是它下面長滿了綠草如茵,甚至還有藤條攀覆在上面,那樣它會了解它所起到的作用,會更加努力的長高長大,這樣才更有機會保護下面與它每日朝夕相伴的夥伴。
一個人,不論本身多優秀,只有當有了所想要保護的人時,內心的強大才會真正爆發出來。
以前冷皓然一直覺得他已經夠愛顧言,而此時此刻,他只覺,不夠,還遠遠不夠!
“呃……”顧言看著他莫名喜悅的臉,一時語塞。
也許吧,在夢裡那個時候,她的確是想著他能趕快出現救她。
冷皓然半邊臉還敷著泡沫子就要朝著她親過來,低聲道,“現在,我不就出現了?以後若是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你不許害怕,因為我一定會出現!”
顧言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可還是禁不住一下子推開了他的胸口,將二人緊貼的身體分開,神色不自然的望著他,輕咳了一聲,“你怎麼這個時候刮鬍子?”
本來她還挺覺得挺感動的,可是看見他那半邊臉的泡沫子就覺得喜感。
冷皓然這下也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現她忽然醒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卻不想導致他那樣沒形象的面對著她。
冷皓然什麼也不說,轉過身悶悶的兩下把鬍子刮完,隨便衝了衝臉,看著鏡子裡那張絕世俊逸的臉,這才滿意的摸著下巴轉過身來。
顧言看著他,彎著眼笑了笑。
冷皓然走過來將她緊緊抱住,“不第一時間刮掉的話,待會睡覺的時候,就會讓你做更恐怖的噩夢!”
還可以睡覺?
“現在幾點了?”
“凌晨四點半。”
顧言扶額,她竟然在這麼一個睡覺的好時段醒過來了!簡直罪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