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市政府大樓對面是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這邊小吃店、酒樓之類的店面非常多,不僅因為這邊是市政府大樓,更因為距離這邊不遠處就是本省最好的大學,HN師大。
學生的消費是最大的,所以往往在學校附近,網咖、飯店、酒吧、賓館等等都會相應的建立起來,大學生的消費是非常高的,對於這些方面的要求也比較多,所以在學校附近開這些店,正常情況下都是非常盈利的。
王子哲一身單衣,他此刻就坐在正對著市政府大樓的一家小飯店裡面,跟隨在他左右的,是劉二跟黃狗子兩人。
三人要了幾個小菜和幾瓶酒在那裡對飲著,當然,王子哲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他並沒有喝酒。
“大哥,咱們在這裡等,方便嗎?這旁邊就是武警大隊啊。”黃狗子想到王子哲在這裡等的是市長他心裡就有些發毛。
王子哲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了?害怕?”
黃狗子點頭道:“肯定害怕了,這裡畢竟是武警大隊門口,市長的官銜可不小,找他肯定會有麻煩的。”
劉二看了他一眼,有些鄙夷的道:“你小子瘋了吧,咱們在這裡等人又沒有要抓人,你擔心個什麼?難道我在這裡吃飯還犯法了不成?”
王子哲微微一笑,道:“應該快下班了吧。”
三人同時向對面望去,果然見對面的辦公大樓裡走出來不少人影,有的開著小車離開,有的則步行到外面街道口等公交或者打的離開。
看著那些政府工作人員相繼離開,黃狗子和劉二兩人眼睛瞪的老大,不斷的從那些走出來的人臉上掃視,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面孔。
“不急,根據市長的習慣,他還需要等一會才會下來。”王子哲見他們兩人東張西望的四處尋找著目標,不由得搖了搖頭,他早就將資料給這兩個傢伙看了,可他們只看了對方的長相便丟在一旁不再理會,真是一點專業技術都沒有。
又等了十多分鐘,對面大樓裡面走出三人,王子哲那雙敏銳的眼光一下子就鎖定在了走在中間的那個人身上。
這人身穿一件白色的襯衫,脖子下面夾著一條灰色領帶,下面是一條正規的黑色西褲,腳上的皮鞋可以映射出人影。
只見他年紀大約在四十開外,身材中等,在南方來說算是比較高了,頭髮很短很乾脆,右手上戴了一塊看不清牌子的手錶,左手液窩下則夾著一個公文包。
走在那人兩邊的兩人看上去應該是他的下手或者祕書,三人邊走邊交談著,走到一旁的停車場之後,中間那人當先上車離開,另外那兩人站在那裡等了一會才相繼離開。
王子哲雙眼盯著市長乘坐的那輛小車,丟了一百塊錢才桌子上,起身走了出去,劉二和黃狗子兩人馬上跟著。王子哲親自開著小車,不急不慢的跟在市長的車子後面,黃狗子和劉二兩人坐在後面,雙眼盯著市長的車,生怕王子哲跟丟了似的。
市長住在市西邊郊區的一棟普通公寓裡面,這是王子哲早就打聽清楚了的,在車子即將開進公寓之前,王子哲猛然將車提速跟了上去,超車之後,王子哲用車將市長的車卡死在後面,停了下來。
方忠今年四十三歲,在這裡當市長僅僅兩年,他以前只是一個市長祕書,後來經過提拔才調過來當市長,這兩年來工作乾的很不錯,對他這樣的年齡來說,正是事業上升的關鍵階段,所以他為人做事非常穩重清廉。
王子哲見方忠下車之後他嘴角微微一翹,也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小夥子,你這樣開車可是很危險的!”方忠態度溫和,雖然剛剛被王子哲這樣亂開車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平靜。
王子哲走過去,微微一笑,道:“謝謝市長的關心,只是有件事情我更想得到市長的關心,不知道您有沒有空,咱們找個地方單獨談一談。”
方忠眉頭一皺,雙眼緊緊盯著王子哲,半晌之後突然開口道:“好,附近就有個咖啡廳,我請客,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王子哲腦子裡一嗡,陳少龍不是一直說這個傢伙很難纏的嗎,怎麼這麼容易就答應和自己詳談?難道有什麼陰謀?心中想著,他雙眼四下掃視,有些懷疑起來。
方忠搖了搖頭,呵呵笑道:“年輕人,做大事,就你現在這點定力和氣魄還不夠!”
王子哲心頭震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神色,身邊的黃狗子和劉二兩人更是被方忠的這份氣魄嚇的不輕,總感覺自己三人似乎象是落入了方忠的圈套裡面。
“上車吧,我帶你去個更好的地方。”王子哲努力鎮定下來之後,對著方忠淡然說道。
方忠暗暗點了點頭,王子哲這麼點年紀能夠在他面前這麼快就平靜下來,的確也不容易,他竟然沒有反對,而是笑著點頭道:“好,不過得讓我給家裡打個電話,免得他們擔心。”
王子哲冷冷的搖頭道:“不必了,已經提前給你家人打電話說你有個聚會,今天會回去晚點。”
方忠心頭微微震驚,沒想到王子哲竟然已經將自己家人都盯上了,他心頭微微吃驚,但神色卻絲毫不變,點頭笑道:“好,咱們走吧,我還想早點回來陪他們吃飯呢。”
王子哲暗讚一聲,幾人上了車之後,王子哲將車子直接開出向城西的農家樂。這邊以前是南天幫的地盤,但是現在卻已經被忠義拿了下來,就連經營權也被王子哲透過一些手段買了下來,目的就是方便在這邊處理一些事情。
包廂外面,黃狗子和劉二兩人親自守侯在左右,包廂裡面,僅僅只有王子哲和市長兩個人,但桌子上,卻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桌豐盛的酒菜。
王子哲端起酒杯向方忠道:“來,方市長,晚輩先敬您一杯,請贖剛剛晚輩冒犯之罪!”
方忠竟然並不推辭,微笑著端起酒杯和王子哲對飲了一杯,放下酒杯之後,方忠笑道:“最近天天聯絡著要見我的那個人就是你的手下吧。”
王子哲見他什麼都知道,也不隱瞞,點頭道:“是啊,可惜方市長您一直忙碌著沒有空閒,所以晚輩只好親自拜訪了,本來之前晚輩就應該親自拜訪的,只是因為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脫不開身,所以一直沒能親自來見您,還望方市長您見諒,為表歉意,晚輩再乾一杯!”說完,仰首又喝了一杯。
方忠哈哈一笑,道:“算了,你剛從醫院出來,還是少喝點吧。”
王子哲身體頓時僵硬了一些,疑惑的看著方忠,沉聲道:“你在調查我?”
方忠哈哈一笑,道:“你不是也在調查我嗎?何況我是這個市的市長,一切都要為市民著想,上次你在街頭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我又不是聾子,當然聽說過你的事情。你在本市現在可是出盡了風頭啊。”
方忠說到這裡,眼中笑容更濃,話中有話的道:“但是鋒芒太露卻不是一件好事,這會讓一個人成為眾矢之的,所謂槍打出頭鳥,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王子哲雙眉倒豎,沉聲道:“這麼說來,政府是不想讓我坐大起來了?”
方忠笑容一收,臉上盡是堅毅神色,沉聲道:“政府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黑道勢力坐大的,雖然黑道不可能從這個社會杜絕,但黑社會絕對不能影響了這個社會的平衡,否則我們政府將不遺餘力的消滅之,王子哲,我想你應該收斂一些了吧。”
王子哲心頭狂駭,但表面上卻紋絲不動,雙眼絲毫不閃避的對著方忠的眼神,過了一會,突然大笑道:“你既然和我見面,就不是為了嚇唬我來的吧,方市長,大家都是聰明人,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方忠眼中露出啞然神色,微微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嘆息道:“果然是上面看中的人,不枉我等了你兩年。”
王子哲心頭大震,凝視著方忠道:“你說什麼?”
方忠沉聲道:“我說什麼你不用明白,你只要記得當初在監獄的時候呂海中為什麼要那樣幫你就行了。”
“什麼!”
王子哲面色大變,唰地一聲站了起來,雙眼之中也終於露出驚訝神色,他一直想不通當初呂海中為什麼要那樣幫自己,以呂海中在監獄裡的條件和權利,他完全可以親自將其他三院的大哥剷除掉,然後讓整個監獄的人都只聽他一個人的話,可是呂海中卻並沒有那樣做,而是選擇了提拔自己來完成一統監獄的任務,當時他就為此事而懷疑,不明白呂海中為什麼要幫自己,現在方忠提到了呂海中,這埋藏在他心中快兩年的疑惑終於可以得到答案了。
方忠見王子哲神色有些激動,微笑道:“你應該明白,除了國家,沒有人有那麼大的權利讓你在一個監獄裡面折騰。”
王子哲身上冒出冷汗,一屁股坐了下去,許久之後才冷靜下來,沉聲說道:“你們為什麼要幫我?”
方忠搖頭道:“沒有人幫你,我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條道路,讓你按照這跳道路走下去罷了,而你現在,也正是在按照我們的計劃在進行著。”
王子哲突然感覺自己象是時刻被人在背後盯著,這種感覺,讓他非常厭惡,讓他感覺非常的不自然!
方忠面帶微笑的看著王子哲道:“其實你不必來找我,也不必去找下面的人,你走這條道路上面絕對不會管你,只要在我們的容忍範圍之內,無論你如何折騰,上面都不會為難你的。”
本來這對王子哲來說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可是現在,他卻全身直冒冷汗,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大山一般壓在心頭,半晌之後,從他嘴裡吐出三個字來:“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