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吃錯藥了
林宛見他這麼盡心盡力的照顧自己,心裡也是蠻欣慰的。
她淡淡勾脣,問向他道:“你不會在這兒待了一晚上吧?”
“沒有。”嚴暢如實回答。
“沒有?”聽到這兩個字,林宛似乎略有些失落。
而嚴暢自然不會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不過他卻並未解釋。
“你怎麼關鍵時刻犯起傻來了?”他看著她胸口的傷處,不禁又開始不由自主的心疼了。
“嗯?”林宛微微聳眉,似是沒太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你這麼精明一個人,明知道當時有多危險,為什麼還要救我?”嚴暢極認真的問她,這樣的神情倒是少有的。
林宛笑了,“將心比心,你這樣對我,我也這樣對你,就這樣簡單。”
嚴暢一怔,淡淡念出那四個字,“將心比心?”
因為他願意陪她涉險,所以她也願意不顧一切,捨命相救麼?
“嗯!”林宛點頭,可這一動,胸口的傷卻不禁又疼了起來。
“還疼?”嚴暢見狀在她耳邊問一聲。
“廢話,能不疼麼?”林宛砸給他一句,之後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又想睡了。
嚴暢看著她,十分溫柔的道:“你再睡一會兒,等吃的來了我叫你。”
“嗯、好。”林宛應一聲,之後也沒有動地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嚴暢瞧著她這副模樣,不禁一臉寵溺的笑了起來。
抬手,輕柔的理了理她那依舊帥氣有型的短髮,寵愛的吻深深落在她髮間。
原來……這才是愛情該有的味道。
那一剎,他忽然感覺什麼都不重要了,這個世界,有她就足夠了。
……
二十分鐘之後,大魚大肉大補湯一樣一樣的端了進來。
亞正手裡還拎著一張小桌,將其支在床前,然後讓一眾下人將東西都放在上面。
“三哥。”
嚴暢看一眼,還算滿意,揮了揮手道:“都下去吧。”
“是。”眾人應聲退出去。
嚴暢又垂眸,本想叫醒懷裡的人,可這一看,卻見林宛早已不知在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他疑惑,“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才,他們端著這些東西進來的時候。”林宛隨口回他一句,視線卻不移面前那一桌子山珍海味。
“快把我扶起來。”她要求道。
嚴暢一笑,此刻無論她有什麼要求,他自然都會答應她。
可就在剛將林宛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前的時候,卻見江陽端著一碗白米粥走了進來。
三雙眼睛目光對上的那一剎,三人不由皆微微頓了一下。
之後,一見面前這一桌子豐盛美餐,江陽一雙眼睛登時瞪大了好幾倍。
“這……這是要幹嘛呀?”他指著那桌上的美食,問向兩人。
“吃飯呀,還能幹嘛?”林宛相當從容自然的回一句,隨即伸手就要去拿筷子。
江陽見狀趕忙上前一把奪了下來,然後手抓住小桌的一邊往後一拖,當即便將其拖到了兩步之外,再甚是強硬的把手裡那碗白米粥往她手上一塞。
“吃這個!”林宛一見這情勢,不由得眉心一皺,再一看手裡的粥碗,則更是一陣火大,“什麼?你讓我幹喝粥?”
“你是病人!現在剛做完手術,口味應該清淡一點。”江陽倒是真心為她好道。
可林宛現下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了,又怎麼可能聽得下去他這話。
再加上要是不讓她看見那一桌子美食也好,這都看見,卻又不讓吃,還塞給她一碗白米粥,大小姐她心裡能好受麼!
“沒事兒,我之前又不是沒受過傷……”
林宛剛要試圖說服他,可話沒說完,就聽江陽打斷她道,“之前是之前,現在你是我的病人,就得聽我的,再說了,那之前,你也沒傷在致命的地方。”
“誰說我之前沒傷在致命的地方?”林宛轉頭看一眼嚴暢,之後又對江陽道:“不信你問他,我之前是不是傷的比這重的時候也有。”
嚴暢瞧了瞧這兩人,一時間還真有些為難。
要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的確傷的比這重,不過,又考慮到江陽說的也有道理,病人,本來就應該謹遵醫囑,這樣才能好的更快。
所以……他沉默了。林宛見他不回答,又轉眸看向了他,那眼神似是在說:你幹嘛?關鍵時刻胳膊肘該往哪邊拐不知道麼?
“咳……”嚴暢瞧著她那求助還強硬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
“那些也都是大補的,就吃一頓應該沒什麼事。”這話說出來,堂堂的嚴三少,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偏這個時候,江陽還上來那股鐵面無情的勁兒了,絲毫未覺危險的道:“就那些還大補?要補也不能這麼補啊!”
嚴暢聽了這話不禁眸色微沉,那般模樣似乎只要江陽再說一個字,就立馬把他從窗戶扔出去一樣。
對上他那目光,這回江陽也不禁一陣火大,“我!”
他氣得失語,輕舔一下嘴脣才又氣呼呼的道:“不聽醫囑,讓她這麼作死,然後她死了,你還要讓我給她陪葬,這還講不講理啊?!”
他是真的急了,自己昨天晚上費了那麼大勁兒才救好她,結果這才幾個小時,就開始鬧妖,等鬧出事來,不還是得找他!
“行了,我也不管了,愛讓她吃就讓她吃吧,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別找我!”
留下這麼一番話,江陽又氣又委屈,當即一甩手走了。
如此一來,房間裡便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嚴暢見江陽被氣走了,心知他並無過錯,且也確實是為了林宛好,所以當然不會怪他。
只不過……
林宛視線從門口方向轉回來,看著猶在考慮要不要依她的嚴暢,她微歪著頭,眯起雙眼斜睨著他,笑吟吟的問:“是你說的,我死了,就讓他給我陪葬?”
聽她這麼問,嚴暢稍稍頓了一下,之後從容依舊,“是啊。”
她知道就知道了唄,在乎自己老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手忽一用力,他將她抱得更緊一些,“不光他,你要是敢就這麼死了,那我也不惜讓整個世界給你陪葬!”
林宛聞言忍俊不禁,一下子笑了出來,可卻不由又扯動了傷口。
“噗!咳咳……哎呦……哈哈……”
“你笑什麼?不相信麼?”嚴暢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呵呵……要是別人,或許不信,不過我肯定信。”林宛雖依然笑著,但語氣裡卻透出了一絲認真。
“嗯?”嚴暢微疑,似沒太聽明白。
林宛繼續笑著,手一抬,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然後俯在他耳畔不吝解釋道:“因為如果換成是我,我也做得出來。”
溫熱的氣息綿綿繞在臉側,那聲音如針,似可穿透人心,那話語如線,似可栓魂捆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