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難以忘懷的一幕
沒有多想，司機快速地把車啟動，而後開車去了嚴暢說的地方。
但這個時候他們的運氣不是很好，趕上了上班的早高珂，車以龜速前進著，可到了擁擠階段，就連龜速都保持不了了。
司機把車熄火，看著嚴暢說道：“二少爺，我去前面看看還有多久才能動。”說完，在得到嚴暢的點頭後，司機快速下車，一路小跑到了交警身邊。
這段路已經堵死，往前他也看不到有動的車。
“請問，這條路什麼時候才會通？”這司機原本是跟著嚴父混的，也算是有地位的人，但他和嚴父一樣，向來低調，和交警說話，十分的有教養。
被人罵了許久的半天的交警，猛然間聽到一句有禮貌的問話，心情當即好了許多，而後說道：“這一段路，以及前面的路都堵住了。可能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會通。如果您著急的話，可以繞道去別的路。多謝理解。”
聽了交警的話後，司機說道：“多謝。”說完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交警身上掛著的工作牌，愣了一下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想到，這小交警，還是那家的小少爺。跟著嚴父嚴母，他也知道些部隊那邊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並不怎麼詳細，但那幾家的人名還是能夠背出來的。
而他剛才問話的交警，就是京城梁家的嫡系。這嫡系，指的是梁家當權者的家庭。梁家的人和二少爺喲寫聯絡，也不知道二少爺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回到車內，司機把交警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在發現嚴暢沒什麼表情之後，司機又把自己剛才的發現說了出來。
“你說梁家？”嚴暢雖說是在詢問司機，但那表情，很明顯就不在意司機的回答，自己陷入了沉思。
他還記得自己退伍之前，壓在頭頂的長官，就是梁家當權者的弟弟，也就是方才那小交警的二叔。
他知道梁家的人在部隊的話語權很重，還以為梁家的人都是要進部隊的，沒想到，倒還有個外放的。
託梁家二叔的福，嚴暢和梁家的關係也還不錯，逢年過節的，也會去坐一坐。在這裡偶遇梁家的小少爺，如果不是眼睛有問題，嚴暢倒想著下車去見個面。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吧，自己到那邊也只是耽誤別人的工作。
“是那個梁家。”司機接著說道。他的語速很快，眼裡很是平靜，他倒是希望二少爺能過去敘舊，畢竟，這也是一條人脈。
“等吧。”嚴暢沒有接司機的話音，而是平靜地說道。說完，閉上眼睛。
這個時候，嚴暢也沒讓自己地腦子閒著，腦海中不停地出現自己在部隊裡經歷的事情。那樣的生活因為一場意外而一去不復返，直到如今，他還是感到遺憾。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再回到那裡。可現在，他能在集團恢復生氣之前，阻止眼睛惡化就已經萬幸了。
一個小時之後，司機就開始驅車緩慢前進。儘管移動的速度很慢，但積少成多，還是前進了些距離。
而此時的梁小少爺，眼中亮晶晶的，看起來很是精神，儘管臉上還有些稚嫩，但他井井有條地指揮著。和前面的交警緊密聯絡，效率變高了許多。
當道路完全通暢的時候，司機加快了速度，離開了這裡。儘管心裡還有些疑惑，為什麼這次堵車會好的這麼快，但他找不到詢問的人，也就憋在了心裡。
他不會知道，就是他禮貌的詢問，讓交警鬱悶的感覺瞬間消失，充滿了幹勁。原本吸收的路人的負面情緒，也因為司機的話一掃而空。
牽一髮而動全身，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當司機開車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二少爺，到了。”說完這話，司機快速地下車，給嚴暢打開了車門，想要扶著嚴暢進去。雖然嚴暢平時表現的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可嚴家的人在伺候他的時候，都十分的小心，生怕發生什麼突然情況。
可他剛把手伸過去，就被嚴暢給拒絕了。“你在這兒等著。”說完，嚴暢大步往前走。每一步，儘管很慢，都很穩。
儘管視線模糊，但嚴暢並不想把自己的弱點放在別人面前，也不想收穫司機的幫助。儘管他不知道司機是什麼樣的眼神，可始終都感覺不舒服。
當嚴暢進了貴賓電梯之後，幾秒鐘後，電梯門開啟，他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聲音：“你過來了，這邊走。”
說話的人，正是嚴暢的朋友，他從眼科醫生那邊得到了嚴暢今天過來的訊息，在這邊等了許久，但始終沒有等上人。
還是剛才給嚴暢打了電話，嚴暢說了堵車的事情，他才放心，繼續在醫院等著。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就又出現在電梯口。
嚴暢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沒有回話，而是出去，看了他一眼，走在了他的旁邊。那人並不在意嚴暢的冷淡，依舊嘰嘰喳喳地在嚴暢的耳邊說著話。
當嚴暢的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那人終於說道：“到了，你進去吧。”這一路上，儘管他的話很多，但他的眼神裡始終有著一抹擔憂。
他知道今天還沒到嚴暢檢查眼睛的時間，但嚴暢突然和醫生預約檢查，這讓他從中嗅到了一抹不同尋常的意味。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病變不成？
他企圖用自己的聲音，來活躍氣氛，讓嚴暢的心情好些。說話的時候，雖然話有些多，但不該說的都沒說，音量也控制到能讓身邊的人聽到，但也不會讓別人感到厭煩的程度。
嚴暢也是知道了他的這番考量，才能夠容忍他說了這麼久。
進去之後，嚴暢走到了醫生面前，說道：“我的眼睛是好是壞，模糊的時間倒是越來越短了。”
在面對醫生的時候，嚴暢儘量把自己的情況描述清楚，以方便醫生診斷。
這醫生看起來很是年輕，實際上他也就比嚴暢大上一兩歲，雖然剛畢業沒多久，但他的論文和研究成果卻是有不少世界級的。這已經是目前國內醫院已知最好的眼科醫生了。除了那些在不願意出名的，嚴暢能找到的，也只有這人。
“你來這邊，我給你看看。”聽到嚴暢的話，醫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樂觀一些，邊說邊引導嚴暢坐在機器前面。因為嚴暢的冷靜，醫生也沒有特意去扶嚴暢。這個病人的氣勢，一直都讓他害怕，一看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這身氣質不僅僅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更多的是真的殺了人，一想到這人退伍軍人的身份，醫生心裡很是尊敬。
十分鐘過後，醫生的神色越來越複雜，他看向嚴暢的眼神有些猶豫。雖然剛畢業沒多久，但這醫生跟著自己的導師見過許多的病人，但還沒有哪個，和嚴暢的情況一樣棘手。起初感覺這是一場挑戰，而如今，卻只感到了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