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媽咪,懷孕是什麼意思?”
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樂笑笑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們。()
“就是琳達媽咪的肚子裡也有個小寶寶了”琳達沒好氣的看了西烈一眼,真是的,幹嘛那麼多嘴啊。
“小寶寶?像我一樣嗎?”
從她身上掙脫下來,樂笑笑的小手輕輕的摸上了她的肚子,“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那我們家寶貝希望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呢?”
彎下腰,西烈又將她抱了起來,使勁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
“我希望是小弟弟”
樂笑笑一臉興奮的看著琳達,小手想伸出去碰碰她,可是伸到一半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怎麼了?”
看著她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琳達一下子愣住了。
“沒事,我讓爹地抱就好了。”
說著,環住西烈的脖子,樂笑笑甜甜的笑了。
“我們先回去吧”
看著他們,樂曉婉輕聲說道,走到機場門口的時候,差點和從外面急急忙忙往裡走的南宮瑾撞在一起。
“瑾,出什麼事了嗎?”
看見他一臉焦急的模樣,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
看著她,南宮瑾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下一刻,猛的將她摟進了懷裡,“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又要一聲不響的離開。”他氣喘噓噓的說道,一顆心如擂鼓般狂跳著。
“瑾,我說過不會那樣的。”
說這話的時候,樂曉婉的心中有著一抹柔軟的疼,可是對於瑾,她今生註定了只能是虧欠。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南宮瑾慢慢的放開了她,當視線看到六道目光齊刷刷的射向他們的身上時,一下子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爹地,這是乾爸。”
指著南宮瑾,樂笑笑大聲的說著,似乎有了乾爸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爹地?”
“乾爸?”
南宮瑾和西烈同時愣住了,彼此打量著對方,眸子裡露出了一抹審視的光
。
“那個……”
看著他們,樂曉婉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這位是我的朋友南宮瑾,這位是西烈。”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說著,西烈伸出了手,嘴角勾起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我也是”握上他的手,南宮瑾的眸子裡露出了一道戒備的光。
“我們先回去吧,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說完,樂曉婉挽著琳達的手臂率先向前面走去。
對視一眼,西烈和南宮瑾也一同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南宮瑾和樂曉婉坐在了一輛車上,而樂笑笑則跟著西烈和琳達坐到了另外的一輛車上。
“曉婉,他是誰?”沉默半晌,南宮瑾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誰?西烈嗎?”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樂曉婉輕聲的問了一句。
“嗯”目視前方,南宮瑾微微的點了點頭。
“他算得上是我的貴人吧”
樂曉婉低低的說道,畢竟因為有他,她和小曦才能重新見面不是嗎?也讓笑笑有了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完整的家。
“貴人?不是丈夫?”
看著她,南宮瑾露出了一絲不解,剛剛明明聽見笑笑喊他爹地啊。
“你想到哪裡去了”
樂曉婉一臉無奈的笑了,該說是他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嗎?
“哦”莫名的,在聽到她的話時,南宮瑾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
看著他,樂曉婉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視線轉向窗外,臉上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瑾,慕雅還好嗎?”突然,從她的嘴中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慕雅?”南宮瑾一下子愣住了,“幹嘛突然提起她?”
“她也該長成大姑娘了吧”
想起當初那個略顯稚氣的小女孩,樂曉婉淡淡的笑了,“她是一個好姑娘,不要錯過了。”
“呵呵~~~”
南宮瑾低低的笑了,“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對小雅只不過就是像對妹妹那樣,無關乎男女情愛的,而且現在她也有了意中人,估計年底就會結婚了吧。”
“是嗎?”樂曉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那你怎麼辦?”
“什麼我怎麼辦啊?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和喜歡做的事情,我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
南宮瑾輕聲說道,她話裡的意思他又怎麼會不懂?
“可是……”就在樂曉婉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南宮瑾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南宮瑾順手又將手機丟在了一旁。
“為什麼不接?不方便嗎?”樂曉婉輕聲的問了一句。
“不是,只是不想接的電話而已
。”
眉頭輕皺,南宮瑾將音樂調到了最大聲。
一時間,車內只剩下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看了他一眼,樂曉婉沒有說話,只有手機的閃光燈一直在不停的閃爍著,視線不經意的迴轉間,“洛晴柔”三個字就這樣映入眼簾。
想起那個爽朗的女子,樂曉婉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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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榮洛桑臨走之前的話,風司峻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拿起手機,幾次撥通了樂曉婉的電話,可是在剛剛通了的那一剎那又迅速的掛上了,長出一口氣,他重重的將手機丟在桌子上,整個人仰躺向後面的椅背上,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總裁,木蘿小姐要見您。”
“木蘿?”神情一凜,風司峻猛的睜開了眼睛,“就說我不在。”
“是,總裁。”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風司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天他都快被這些事煩的焦頭爛額了,為什麼還是有人不願放過他?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摞代簽檔案,視線不自覺地又瞥向了玻璃窗外那個空蕩蕩的座位上。
四年來,他一直都保持著她還在時的模樣,彷彿只有這樣,心裡才能多少得到一點慰藉,她只是暫時離開了,總有一天,她還會回來,坐在那個座位上,時而凝眉沉思,時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偶爾眼神的交匯,最後卻是匆匆的轉開了頭。
每每想到這個場景,他總是會忍不住的笑,原來,那樣冷然的女子也是會害羞的。
深吸一口氣,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拿起了一旁的簽字筆,翻開一份檔案,然後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轉眼間,夕陽已西下,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疼的筋骨,風司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走到窗前站定,雙手環胸,靜靜的看著那一輪落日漸行漸落的沉到了地平線的另一端
。
想及晚上的見面,轉過身,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公司門口,木蘿靜靜的站在那裡,看到他的時候,臉上沒有驚喜也沒有惱怒,只是露出了一抹惆悵的笑意,隱隱的還有著一絲酸楚的味道。
“是不是從今往後我連踏進這棟大樓的權利都沒有了?”看著他,木蘿一臉自嘲的笑了。
“有事嗎?”
眉尖輕揚,風司峻淡淡的問了一句,現在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到她。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木蘿不答反問,眉間的褶皺更深,原來再深的感情也總有消匿無蹤的那天。在他的眼中,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面目可憎的女人吧。
“我還很忙,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說完,風司峻繞過她徑直向前走去。
“峻”
一聲低呼過後,木蘿猛的轉過了身,然後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淚如雨點般紛紛的落了下來,“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看著四周投射過來的一道道探究的目光,風司峻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這些話到底要讓他說多少遍她才會明白?
“可是我還愛你啊”木蘿抽抽噎噎的說道,臉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早已泣不成聲。
“那就試著不要再愛我了,忘記我,你會過的更好些。”風司峻平靜的說著,“就好像我已經忘了你一樣。”
“你說什麼?”木蘿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好幾步,“你說你忘記了我?”
“是,我的記憶中不再有你,我會擔心、會心疼的女人也不再是你,所以你也不要這樣了,否則傷害的只是你自己,還有愛你的人而已,木蘿,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該知道自己怎麼做的
。”
轉過身看著她,風司峻的眸子裡有著一抹溫柔的慈悲,他不再愛她,可是他仍是希望她可以過得好。
“就這樣忘了嗎?那麼深的愛戀,那麼多年的守候真的就可以這樣忘了嗎?峻,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是想讓我死心的,對不對?”再次抓住他的手,木蘿的眸中出現了一抹狂熱。
對,峻是騙她的,在峻的心裡最愛的女人依然是她,是她木蘿。心裡這樣想的時候,兩行清淚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遠遠地,裴明哲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使得骨節泛出了一道灰白的顏色。
心中,有一種密密麻麻的痛慢慢的席捲全身,伏在方向盤上,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再抬起頭的時候,風司峻已經不見了,只有木蘿一個人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一絲恍惚。
見狀,他再也忍不住的打開了車門下了車,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著那張淚跡斑斑的臉,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
“現在可以死心了嗎?”
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雖然這樣的問話有點殘忍,可是卻是事實。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木蘿目光迷離的看向他,彷彿中了魔障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凝視著她,裴明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是將她輕輕的摟在了懷裡什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靠在他的懷裡,木蘿的淚再次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哭吧,如果哭能讓你覺得好受點的話,那你就哭吧。”
輕柔的拍打著她的後背,裴明哲喃喃的說道,心隨著她每一次壓抑的哭聲而酸澀不已。
如果……如果一切重頭來過,他絕對不會再放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