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澤是戀愛起來會低到塵埃裡的那種,他可以放棄自己的身份,放棄自己的地位,只要他愛的人能開心,他什麼都樂意做。
兩年前,殷蘇回國度假,西凌澤還想努力最後一次,他買限量的包包,買特訂的鞋子,買她英文名字的特定項鍊,買成千上萬朵玫瑰花,可他的心意,卻被殷蘇擺地攤給賣了兩萬元錢。
當殷蘇將這兩萬元錢摔在他的臉上時,西凌澤整個人崩潰了,他像是個幽魂一樣,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
伶銳悄無聲息地跟著,直到兩人走到了這自助銀行,西凌澤撿到了白小瑜櫃檯存款的回執單,萬念俱灰的他,便在存款機上將代表著他屈辱的兩萬元錢,存到了白小瑜的卡里。
伶銳回味著過去,這的確是個美麗的巧合,或許從那時起,就已經註定了兩人的緣分,於是他繼續懇求白小瑜,“少奶奶,不管怎樣,您不能這麼心狠!”
白小瑜的眼睛瞬間眯長,我不能這麼心狠?這麼說,自己剛剛說的與殷蘇有關的事是真的了?
心一陣陣抽疼,她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什麼感激之類。
繞過伶銳,大步上前,站在路邊抬手攔車。
一看白小瑜真的要離開,伶銳徹底急了,“少奶奶,少爺為了你改變那麼多,你不能連一次機會都不給他!”
此生,西凌澤最恨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林嘉馨,逼死了他的母親。
另一個是殷蘇,碾壓了他的自尊。
所以,他一定讓林嘉馨身敗名裂。
所以,就是全世界就剩下殷蘇一個女人,他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因為林嘉馨,西凌澤找到了白小瑜,可現在,白小瑜竟然因為不必要的殷蘇要離開,西凌澤最愛的女人的去留,竟然由兩個他最恨的女人擺佈,伶銳感嘆上天的作弄。
在白小瑜跟西凌澤的這段關係裡,伶銳一直看得很清楚,他知道,他少爺那冷銳酷寒的外表下有一顆脆弱的心,每一次白小瑜難受,他就坐立難安,這是西凌澤真的
愛上一個女人的表現。
伶銳有點心疼他的少爺,他不敢想象,若是白小瑜像殷蘇那樣,在這個時候一走了之,他的少爺又會在用多久才能療完傷。
伶銳很清楚西凌澤是一個多麼孤傲、多了冷峻的人,但為了白小瑜,他把自己的驕傲全部拋到了腦後,白小瑜為什麼就不能為他改變一點點呢,這跟那殷蘇又有什麼區別。
母親一直教導他,西凌澤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存著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西凌澤,伶銳決定為西凌澤做點什麼。
遠遠的,一輛計程車看到白小瑜的招呼,車速減緩。
白小瑜走下路牙石,抬手組織,伶銳卻一把拉住了白小瑜,將她從路旁拉回,“少奶奶,您還想知道你母親的訊息嗎?”
的確,西凌澤承諾過,只要自己好好愛他,便會將母親的訊息告訴她。
“你在威脅我嗎?”白小瑜反問。
“伶銳不敢,伶銳只是記得少爺答應過您,會為您找到母親!您現在給少爺一個機會,其實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他說話的語氣,嚴肅多過尊敬,那緊緊握著白小瑜胳膊的手,如一柄鐵鉗,讓白小瑜動彈不得。
白小瑜知道,伶銳嚴肅起來是個跟西凌澤一樣恐怖的人,於是她沒有繼續掙扎,任由伶銳把她拉上車。
白小瑜坐在車裡,伶銳反鎖上車門,而後,便直奔自助銀行。
一分鐘後,那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自助銀行的門口。
豪車貼的是黑色的膜,白小瑜透過車窗看向外面,陽光看上去沒有剛剛那麼刺眼,但那個站在自助銀行門口的那人卻盡顯憔悴,一向有型的頭髮不羈地矗立著,乾淨地面龐上一圈青青地鬍渣,原本炯炯有神帶著殺氣的眼睛也沒有一點點光亮。
他看著車子,嘴巴微微張開,眉頭緊緊地皺著,似乎在壓制著自己隨時要崩潰的情緒。
伶銳上前想為他指引開車門,卻被他抬手製止。
車子的密閉性很好,又隔著有一段距離,白小瑜聽不清他跟伶銳
說了什麼,但在他說完話之後,伶銳就將車鑰匙遞給他,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將車鑰匙在手裡掂量一下,然後朝白小瑜走來。
他站在白小瑜坐的後車座門前,靜立一下,白小瑜甚至看到他把手放在了車門上。
可是他卻沒有開車門,隔著玻璃凝視了一會兒,繞過車頭,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在他坐進車坐的那一刻,白小瑜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他,喝酒了?
就見西凌澤手掌在太陽穴上用力揉搓一下,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緊皺起,微微鬆動一下領口,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帶著磁性的嘆息。
這聲嘆息,像羽毛掃過肌膚一樣,瞬間讓白小瑜魂不守舍起來,她知道,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著他。
“你在學校裡還好吧?”西凌澤開口說話了,鼻音很重,好像生病了,更或者只是醉酒後的不良反應。
“你不舒服?”白小瑜攥緊雙拳,看著西凌澤的後背,有點心疼。
“對不起!”
西凌澤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開口道歉,酒精作用下,他的聲音有點綿柔,“直到今天,我想,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擔心我,打擾你的學習生活了!很抱歉,我一直忽略了你的真實感受!”
白小瑜一聽西凌澤這話,眼眶立刻就紅了起來,果然是這樣子,那錢是西凌澤匯給自己的。
當以往的諾言,跟現實狀況,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白小瑜原本堅定要與西凌澤一刀兩斷的心,動搖了。
她是應該報答西凌澤的,若沒有兩年前的巧合,或許現在,他要承受更大的痛苦,沒有上大學的悔意跟倒黴染上疾病的痛苦。
或許西凌澤當時的匯款是陰差陽錯,更或者真的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此時此刻,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何必要搞得這麼認真呢!
“謝謝你!”白小瑜回答。
一個說對不起,而另一個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