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趁機揩油
那個?哪個?
可憐的元野,一直那麼精明那麼睿智,可是面對女孩子的生理問題,他還是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
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著他,看到他依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葉姿只能咬著牙解釋。
“我……我來大姨媽了!”
就算再愚鈍的男人,聽到這個也該明白了,元野瞬間懂了。
痛經?
這可是他從來沒解決過的難題。
想了想,元野試探著問:“我給你倒點兒熱水?”
葉姿疼得說不出話,只能點點頭。
她還能再丟人現眼點兒嗎,偏偏這時候痛經!
等到元野端著熱水走進來,她已經疼得滿頭冷汗了。
扶著她的頭,他給她餵了幾口水,看她小臉煞白的樣子不由得蹙眉。
“每次都這麼疼?”
跟她認識好幾個月了,這女人還是頭一次疼得這麼狼狽。
葉姿呼了口氣,一臉糾結地搖頭。
她哪知道這次是出了什麼狀況,竟然疼得這麼厲害。
皺著眉頭打量了她半天,元野轉身出去了。
葉姿已經顧不得他去幹什麼了,全部注意力都被肚子裡那翻江倒海的疼吸引,恨不能疼昏過去才好。
幾分鐘後,元野進來了。
這一次,他直接上床,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你、你幹嗎?”葉姿咬著牙推他,一臉的沒好氣。
她都這麼難受了,這傢伙還要趁火打劫?
“別動!”
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隨即她就感覺到,他的大手從被窩裡探了下去。
察覺到他一路暢通無阻地往下摸,葉姿怒火中燒:“姓元的,你這個禽獸!”
往哪兒摸呢?趁她疼得不能動就想借機揩油是不是?
簡直是沒有人性!
不理會她憤恨的聲音,元野的手抵達目的地,小心地試探了下週邊的肌膚,隨即確定位置,溫暖的掌心就覆了上去。
他這是……
小腹傳來熱乎乎的感覺,還有他動作輕柔的撫摸,葉姿呆住了。
他只想幫她揉揉而已,她居然又誤解他了。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太糗了!
好在她本來就是蜷縮著,索性把臉埋進被窩裡,葉姿覺得自己就像個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坑躲避危險。
可是身邊人卻誤解了她,大手的動作慢慢地停了下來。
“不舒服?”
“沒……”葉姿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後知後覺地閉上了嘴。
不是不舒服,那就是舒服?
她這算不算在鼓勵他繼續?
貼在蠶絲被上的臉頰火一樣的燒,葉姿覺得這個被子都快被她點著了。
頭頂傳來他低低的輕笑,大手又開始動作了。
不過,他這麼熱乎乎地揉了一會兒,好像疼痛是減輕了不少。
感覺到懷裡的女人漸漸放鬆了渾身的緊繃,元野嘆了口氣。
“看你還亂吃東西!”
來大姨媽還胡吃海塞麻辣火鍋,又吃甜筒冰激凌,不疼才怪。
葉姿假裝沒聽見,直接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她沒聽見沒聽見,她睡著了睡著了,這樣就不用這麼面對他了!
不知道是心理暗示的作用,還是他揉得太舒服,葉姿竟然真的睡著了。
再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身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如果不是枕頭上淡淡的薄荷香,她甚至懷疑昨天晚上是她做的一場夢。
元野居然連痛經都有辦法?她真是難以相信。
出了臥室,他破天荒地沒在,餐桌上有一張紙條,上面修長勁遒的字型。
“我去趟公司。早餐在蒸鍋裡,必須全部吃光!!!”
大大的驚歎號,充分體現了留字條的人有多麼蠻橫。
葉姿忍不住樂,好奇地揭開了鍋蓋,一股甜甜的香味傳了出來。
看著那一大碗還散發著熱氣的紅糖煮雞蛋,她實在忍不住,瞬間失笑。
真難想象,元野做這個東西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正自顧自樂著,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是個陌生的號碼,來電地區提醒卻顯示這是京都的號碼。
除了元野還能是誰,她接起電話還掩不住臉上的笑:“我說姓元的,你當我是豬啊?你做那麼大一鍋紅糖雞蛋,我吃得完嗎?”
那邊停頓了片刻,卻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是葉小姐嗎?”
葉姿嚇了一跳,滿腔好心情頓時化為烏有。
“我是,請問您是?”她聽這個聲音有點兒熟悉,可是心裡卻不敢相信,只能小心翼翼地問。
那邊卻像是猜到了她的反應,淡淡地說:“我是元野的媽媽。”
葉姿怔住了,甚至忘了打招呼。
元野的媽媽?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見她半天不吭聲兒,顧以秋清了清嗓子:“葉小姐?”
“噢。”葉姿回過神來,趕緊語無倫次地回答,“伯母你好,我……我剛起床,那個……我不知道是您……”
她真想給自己一耳光,平時的伶牙俐齒都哪去了,怎麼一接到元野母親的電話就結巴成這樣?
顧以秋似乎還在琢磨她剛接電話時的那句話:“你剛才說,小野給你做了早餐?”
“……”
葉姿心裡這個忐忑啊,要是讓元野老媽知道,會不會認為自己太矯情?
“那個……有時候我也做,今天……”她實在不知道怎麼說了,總不能說今天是她特殊情況吧?
反正無論怎麼樣,顧以秋肯定會認為是自己兒子受到虐待了。
帶著這種心情,葉姿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冷淡:“哦,是這樣啊。”
葉姿覺得,如果再討論這個話題,肯定不利於安定團結,立刻岔開了話頭:“伯母,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顧以秋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真正目的,輕咳了幾聲,說:“我是想問問,葉小姐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葉小姐來我家坐坐。”
“我?”葉姿心裡直打鼓,卻還得照實回答,“這幾天都可以。”
反正她也不需要上班,哪天對她來說都一樣。
顧以秋的聲音卻像是有些迫不及待:“那今天可以嗎?”
“……好吧。”葉姿硬著頭皮答應。
“那你儘快過來吧,我在家等你。”
……
在出租車上,葉姿的心情一直平靜不下來。
去元家的事,她沒有告訴元野。
她總覺得,顧以秋單獨見她,肯定沒什麼好事兒。
她不由自主地幻想那些電影裡的狗血劇情,男女主角身份懸殊,於是男主那富貴無匹的雙親就單獨約見女孩,提出各種條件要女孩離開自己的兒子。難道她也要經歷這麼一回?
如果元家真的給她臉上甩個支票什麼的,她該怎麼辦?
雙臂抱住肩膀,她覺得自己的大姨媽又要開始折騰了。
計程車停在軍區大院旁邊的一條衚衕邊上,司機不肯再往前開了:“姑娘,你從這邊走過去吧,那邊不讓停車!”
無奈,葉姿只好給了他車錢,下了車,頂著大太陽往崗哨那走。
上次坐元野的車,還感覺不到什麼,這次她孤身一人往前走,崗哨遠遠地就注意到她了。
“我……我想進去,”看著一米八幾站得像一棵小白楊似的兵哥哥,她覺得自己的氣勢都瞬間矮了一截,“我要去元家。”
簷帽下的眼睛銳利地掃視了她一番,哨兵才對崗亭裡的同伴做了個手勢:“給元首長家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首長?這稱呼讓葉姿覺得腳後跟兒直髮軟。
崗亭打完電話,向哨兵點了點頭,就在葉姿以為自己可以進去的時候,卻看到哨兵啪地一聲向她行了個禮。
“同志,請出示您的證件!”
葉姿嚇了一跳,趕緊從包裡拿出身份證遞過去。
檢查證件,核實無誤,登記掃描,終於可以放行了。
獲得了進入的許可,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
元家怎麼走來著?
她只來過一次,還是坐車來的,而且還是大晚上,根本不記得路。
實在沒勇氣再回頭去跟那個不怒自威的兵哥哥打聽,葉姿竭力搜尋著記憶,兩眼一抹黑地往前走。
無奈的是,每一個住處彷彿都隱藏在樹林和竹林後面,外表看起來都差不多,可是走近一看好像又不是。
更鬱悶的是,偌大的軍區大院裡空蕩蕩的,連個行人都沒有,她想問路都找不到人。
酷夏的陽光火辣辣地照射在地上,即使走在樹蔭裡,她也覺得無比的悶熱,再加上身體的不適,她覺得自己真是沒事找罪受。
就在她滿頭大汗無比煎熬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由遠而近的汽車聲,她回過頭,就看見一輛熟悉無比的跑車停在了身側。
黑色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元野那張清涼無比的俊顏。
“你在這兒幹嗎?”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琢磨她在這兒出現的目的,元野衝她揚了揚下巴,“快上車!”
葉姿第一次覺得看到元野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簡直要讓她感激涕零了。
她剛要邁上那輛空調哇涼的跑車,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縮回了腿。
“還是不要了。”
顧以秋給她打電話,明顯是不想被元野知道的,要是她跟元野一起回去,顧以秋肯定會不高興。
看著她小臉熱得通紅,還猶猶豫豫地站在水泥路邊,元野瞬間沒了耐心。
“有什麼話,上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