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間的擁吻是天經地義的,可是現在這是在大街上啊,卓然甚至可以聽到身邊不遠處的行人低聲議論說:“這麼俊的男人怎麼就找了個這麼醜的女人,這年頭,人們也太瘋狂了!”
卓然費了好大勁才推開吳明,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口罩,掛在耳朵上,繫好帶子,對他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大街上的,也不怕人笑話。”說完後快步朝商場走去。
吳明轉身跟著卓然,兩人一起走進商場,他也不知道他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做。他只知道自己似乎迷上了那個叫卓然的小女人,從最初見面的那一晚,一起吃飯時發現她的清純,到她不為金錢所動自力更生,再到她的心靈手巧,婉轉動人,伶俐可愛。
吳明感覺自己身邊孤單封閉的磁場突然被解碼,被開啟,然後走進來一個可以輕而易舉的牽動著他的心的女子,這個女子有著清純,超然,美麗,善良的磁場,和他的磁場相互吸引,卻又相互排斥。無法遠離對方,卻又不能更進一步的深入。
他們二人雖然交往一些日子,卻始終沒有肌膚之親,他不敢去觸碰純潔的她,她也不願和他有**上的關係。可是兩人卻都很享受如此如同戀人一樣的甜蜜。兩個人之見看似無形,其實早已經有了千絲萬縷說不清楚的情愫。
商場裡面,卓然選了幾件毛衣,幾個外套還有一些內衣,這些衣服足夠她住在丁惠的家裡換洗了。從商場裡出來,吳明開了車帶著卓然去了書店。從書店裡出來的時候,卓然的手裡多了兩本小說。然後兩人一起找了地方吃午飯。
午飯之後,吳明的電話有人找。他有事,不能在陪著她了。卓然提著上午的時候買的東西的購物袋對吳明說:“你有事就快去忙吧,我自己坐公車回去就好了。”
吳明攬著卓然的肩膀說:“哪裡有你想的這麼忙,我送你回丁惠那裡。”兩人依偎著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啟動,駛上公路,吳明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握住卓然放在身側的手,對她說:“小然,在等我一些日子,到時候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城市,找個安靜的地方過我們自己的日子。”
卓然並不明白吳明說的這句話背後的深意,她只是點頭說:“好,等我畢業了,就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吳明收緊握著卓然的手,所有的事情,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只要走完這最後一步,他就可以毫無顧慮的帶著他心愛的女人,遠走他鄉,離開所有的紛亂,和她纏綿歡愛,和她生兒育女……所有的幸福就在眼前,他只需要跨出那最後一步就好了。
卓然的手被吳明握得有些痛了,她側頭看著吳明說:“明哥,你怎麼了?”
吳明這才反應過來,鬆開卓然的手說:“對不起,我弄痛你了?”
卓然搖頭,伸手握住吳明想要收回去的手,對他說:“明哥,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們就這樣一直過下去好不好?”她是真的開始貪戀他的溫暖,貪戀他帶來的所有的溫馨的幸福,她沒辦法想象假如那一天,吳明離開,她將會怎樣。她不要再回到從前孤苦無依任人打罵的日子。
假如不曾見到過陽光,她也許不會懼怕黑暗,可是她沉浸在他帶來的陽光中,如此的溫暖幸福,她再也沒辦法去面對黑暗了。
吳明抬手親暱的摸了一下卓然的腦袋,笑著說:“只要你不離開我,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放心的往前走吧,只要時刻記住我在你背後守護著你就好了。”
卓然點頭答應,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感覺心裡這一刻好開心好激動。他說他永遠不會離開,他說他一直都會站在她的背後守護她。她忽然很想現在就嫁給吳明,可是她沒辦法忘掉冷尊說的,曾經給她注射的那針**天使。她愛上了吳明,卻不能和他親熱。這個事實,始終是她陽光般溫暖幸福的心情中的一抹黑暗。
這抹黑暗揮之不散。她必須在和吳明結婚之前,化解掉這個該死的**天使。卓然想著這個事情的時候,車子來到丁惠住著的公寓樓下。她推開車門,下了車來。和吳明揮手告別後朝公寓樓一樓大廳走去。她知道,他會留在原地看著她進了大門之後才會離開。他就只這樣默不作聲的在她身後守護著她。
卓然進了電梯,電梯朝著丁惠住著的那個樓層緩緩靠近。叮得一聲,電梯門開啟。卓然出了電梯,朝丁惠住著的那套房子走去,剛一拐彎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和門裡面的人拉拉扯扯的。門內丁惠的聲音傳來:“你走啊,你都把我開除了還來這裡做什麼?冷尊覬覦著你的公司,你不去找他,來找我做什麼?”
卓然慌忙躲進角落,這又是什麼情況,小惠和她的老闆謝衡究竟是什麼關係?正疑惑著的時候,就聽見謝衡的聲音說:“別人不知道,小惠,你也不知道嗎?我怎麼可能害怕他冷尊?我現在害怕的是你誤會我。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也沒辦法……”
“少在這裡噁心我了,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了!”丁惠顯然非常的不想搭理謝衡。聽到這裡,卓然裝作剛下電梯的樣子,朝著門口走去。謝衡看了卓然一眼,認出她就是昨天那個被毀了容的女人,那個引得冷尊一怒之下要侵吞他的ts集團的女人。
也許是知道卓然看似平凡卻一點也不平凡的事實,謝衡微微後退,讓開路給卓然。卓然擦著謝衡的衣服走進了房間,下一秒丁惠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一副很討厭門外的男人的模樣。卓然不明白丁惠和謝衡之間有著怎樣的過節,怎麼就好像是仇人一樣。
丁惠穿著家居服,默不作聲的收拾了一下客廳,將沙發上的抱枕擺好,講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幾本書歸置成一摞。收拾完這些後,才稍微平息了情緒,開口問卓然:“你吃午飯了沒,我現在去煮麵,你要不要吃?”
卓然搖頭說:“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午飯了。”
丁惠沒有說話,進了廚房開始煮麵。卓然則是提著自己今天買的衣服來到她臨時住著的臥室裡,將衣服一件件的從包裝袋裡拿出來,拆掉商標,在衣櫃裡掛好。她想著,只要有了吳明買給的這些東西,有了吳明的關心愛護,她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幸福的冒泡的。
卓然坐在床沿上,看著衣櫃裡掛著衣服,忍不住回想起前些日子在度假村裡面的歡樂時光,一起去跳舞,兩個人真的是很默契,卓然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跳舞跳得這麼順暢,以前在學校的舞蹈選修課上她可沒少踩舞伴的腳。感覺兩個人的身體外的那種無形的磁場,融合得特別好。
收拾完衣服,卓然又拿出從書店裡買的兩本書來翻看。是兩本時下很暢銷的言情小說。
開啟封皮,看到第一頁上面的序言,有一句這樣的話:世界上到底有沒有愛情呢,絕大多數的人這輩子直到老死都不曾遭遇愛情,他們以為環繞身邊的親情就是愛情,而真正遭遇了愛情的人,他們往往不願談及愛情,愛情就是愛情,不是親情,想起來就會讓人落淚,或者因為幸福或者因為遺憾……
卓然的指尖輕輕首頁序言中的這句話,她不由想起前些天在度假村的咖啡屋裡,和吳明一起喝咖啡,談及的愛情,那種美麗遙遠的愛情。當時吳明是怎麼說的?哦對了,他說,愛情是鴉片,任憑再謹慎的思維,再強健的體魄,再睿智的頭腦,都抵抗不住愛情發作時的疼痛和**。
隨手翻看了幾頁,也不知過了多久。丁惠走了進來,對卓然說:“跟我來,你的臉今天還需要上藥。這幾天沒事的話就不要出門了,現在你的臉最好不要遭受日晒和風吹。”
卓然跟著丁惠來到那個放置著美容床的房間,順從的在美容**躺好。丁惠調製了一些藥膏,一面小心的塗在卓然的臉上一面對她說:“今天早上你的臉好些了,證明我昨天猜測的誘因是對的,今天上午我查了一些書,針對那些誘因配了藥。看看效果怎麼樣。”
卓然小心的開口問:“你們學美容醫學的,認識很多藥嗎?”
丁惠回答說:“認識一些,這個世界上的藥的種類太多了,我可沒那個能力認識很多。”
“那你知不知道‘**天使’是一種什麼樣的藥?”卓然試探著問,她之前也有上網查過這個東西,可是基本上什麼也沒查到,她有些懷疑這是否冷尊隨口說出來騙她的呢?
丁惠將調好的藥膏在卓然的臉上塗了薄薄的一層,對她說:“塗好了,你至少要這樣躺半個小時才好。時間太長刺激面板,時間太短,沒有效果。”丁惠說完後將調藥膏的面膜碗放在一旁,然後將話題轉移到“**天使”上來。
“‘**天使’這個東西我聽人說起過,我親自接待的顧客中多數都是豪門貴婦,以前聽人說起過這個藥,據說是豪門裡面的男人,外出掙錢或者外出包二奶卻又怕自己的正房夫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就給自己的正房夫人注射這個‘**天使’。這個藥的藥性太毒,售價奇高,有的人就是想用也捨不得花那麼一大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