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失望?不要想太多,他們最近去救濟一個遭遇天災的部落了,我們是離燁的表姐,也算是家人!”黑面板美人見弟妹的眼裡有著淚花,立刻以華語解釋。
果然,美麗頓時笑顏逐開,就說嘛,她怎麼會看錯人?那個大家庭不會不看重離燁的,也對,比起賑災,結婚算得了什麼?搖頭道:“沒關係,表姐,你給我盤頭吧!”
“好的!”
李鳶誇讚道:“兒媳婦,那地方美啊,我去過了,嘖嘖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地方,保證讓你大吃一驚!快點,現在去還能看到晚霞!”雖說是第二次結婚,可依舊不馬虎,就算再來幾次,她都會當是第一次娶那樣莊重。
硯青挑眉,是麼?真有那麼好看?讓幾個老人都傻成這樣了,好期待啊,她結婚的地方呢,第一次結婚,都並非心甘情願,可這次不一樣了。
鳳知書拿過一個棉墊塞進了葉楠的肚子裡:“不要覺得臃腫,身體最重要!”當初要不是這孩子,乾女兒那四個小鬼哪能出生?恩情難報啊。
“謝謝阿姨!”
另一邊,同樣忙得不可開交,宋局長和各位老者親手為五個傑出英才更衣,柳嘯龍站在立體鏡前扣著袖釦,見岳父大人舉著西裝站在身後,或許這就是父親,只有他們,才是真心為孩子著想:“岳父,我自己來!”
“不用不用,難得伺候一次,好好享受吧,這種機會,你這輩子只有一次!”老局長表情嚴肅,為女婿穿好外套後,再繫上領帶,滿意道:“好小子,越來越帥了!”
這話若是別人說,定是拍馬屁,可要是家人說,感覺就不一樣,某柳挑眉:“多謝誇獎!”
“這次我把女兒交給你,再讓她傷心流淚,我可不放過你!”老人笑著威脅,他相信這孩子不會,其實一開始,他就沒傷害過硯青,只不過是不會做事說話而已,女兒交給他,他放心。
柳嘯龍無奈的聳肩:“當然不會!”
折騰了一個小時,大夥才衣冠楚楚,胸前彆著‘新郎’紅色小花,黑色西裝不留半點褶痕,個個眉清目秀,五官醒目,帥氣得讓看慣了的手下們都拍手叫好,該酒店的服務員更是捨不得移開眼。
等五個男人到了大門口,見五位美若秋水的新娘子早已站成一排,潔白婚紗統一款式,身高極為相近,胖瘦適中,背面看,還真不知道哪個是自己的,而她們也確實正背對著他們,這是在給他們出難題。
柳嘯龍只在五位美人的倩影上粗略一掃,後揚脣上前伸出右手在其中一位美人的下顎點了一下,不給其反應的機會,直接打橫抱起:“跟我玩,恐怕還要修煉千年!”
硯青環住男人的頸子,露出潔白皓齒,甜蜜道:“少給我得意,要是去的地方不好看,就要你好看!”
皇甫離燁上前也打橫抱起一位,都不需要去看,直接走向前方的轎車。
就這樣,一個個輕而易舉尋找到自己的公主,坐著五輛佈置得喜氣洋洋的婚車行駛向目的地。
“柳嘯龍,你手摸哪裡?”硯青黑了臉,看了看前方的司機,壓低嗓音訓斥。
某柳得意的望著窗外不理會,左手支撐著下顎,而右手卻順著女人的小腿穿透白裙遊移向上,料定女人不敢反抗。
硯青咬牙,抓著那不規矩的手想推開,奈何力不從心,這色狼,就不能想點正經事嗎?唯恐前方司機會轉頭,所以也裝作無事發生,淡漠的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色,只不過隨著尺度的加大,小臉兒越加紅潤,最後好似能滴出血來,直到呼吸都開始紊亂才惡狠狠的瞪過去。
柳嘯龍抽出大手,看著上面的晶亮,直接送入薄脣中舔了舔,這才摟過愛人的肩膀,附耳道:“很甜!”不等發火,低頭強行吻住,不容反抗。
“呼呼你變態啊?”揉揉酸澀的脣瓣,該死的,這男人怎麼這麼色,實在難以消受,按住即將要爆裂的心,一定是腦子被**給蛀了。
“我有沒有說過,你害羞的時候,真的很美?”男人撫摸著女人發紅的耳墜,想不到認識五年,這個女人還是對他的挑逗如此強烈。
‘砰!’
“去死!”
小拳頭直接砸在了丈夫的天靈感上。
“嘶!”柳嘯龍摸摸頭頂,不怒反笑:“不就是實話實說嗎?至於生氣?”
硯青搖搖拳頭:“你還說!”再說,她掉頭就走。
“好好好,不說不說!”忍俊不禁,將那婚紗整理整理,後圈進懷裡,害羞不就是愛的表現嗎?他懂。
抵達鹽沼正中,五個女人最先把持不住,衝下車望著足以令她們窒息的美景,上帝啊,這是人間嗎?
雨後的鹽沼,湖面真像一面無邊際的鏡子,反射著好似不是地球上的、美麗的天空景色,火紅的雲海好似觸手可得,就那麼被大夥踩在腳下,地面平整得彷彿一片無波浪的海洋,第一次感受將天空踩在腳下的美好。
世外桃源般純淨與秀麗,情不自禁的開始慢步在天地間,沉浸在純白的世界裡,腳下一層薄薄的水源,一腳下去,會呈現細微波紋,心裡呈現了一種恐懼,會掉下去嗎?天啊,好清晰,四下僅僅只有十人,和被開走的婚車,當然,遠處也有五輛超大型房車,那是用來今夜洞房用的。
可她們現在已經不想洞房了,就想一直遊蕩在吸食著她們魂魄的仙境中。
五個男人都忘記了去看今生伴侶,眼前的一切,就彷彿是一個奇蹟,或許這一幕在世人眼中,不過是海市蜃樓,而他們卻置身其中,個個都穿著防滑水靴,四下散開的各自觀賞。
鹽沼因淺水覆蓋,如鏡面光滑,地表反射率極高,不愧乃天空之鏡!
四周寂靜無聲,好似大千世界不復存在,整個地球一夜之間成為了這等景象,閉上雙目,心就好像不會跳動,又像置身地獄,靜謐得駭人,睜開眼,瞬間抵達天堂,硯青是三魂丟了七魄,被灌入了**湯般,蹲下身子觸控水面的紅雲。
遠望鹽沼,純白一色,四野寂靜,恍若隔世。
看到藍天白雲毫無差異的倒影於鹽沼平面之上,栩栩如生,真的無愧於一面鏡子,鹽晶剔透,熠熠生輝,而且還是一面水晶之鏡。
誰都沒有開口來打破這種沉默,忘記了如何開口,傻傻的眺望著,現在她們相信這是神仙的居所了。
釋迦牟尼是悲哀的,如果他能誕生於此,彼岸的世界不再是曼陀花雨的絢爛,而是湖天一色、一望無垠的寧靜淡然。
柳嘯龍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後,鐵臂從後緊緊摟住了她,這一刻再閉目,依然是天堂,不再害怕會隨時陷進鹽沼之中,永久沉睡。
按住戴著婚戒的大手,呢喃道:“我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無雙的絕美之境!”
“我說過,會送你一個禮物,雖然它並非我掌控,但有生之年能目睹一次,也死而無憾,還滿意嗎?”他確實有本事將此處據為己有,可它是屬於天下人的,美好的東西,理應拿出來分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個道理是她讓他明白的。
硯青木訥的點頭:“我很滿意,柳嘯龍,我發現認識你後,真的很快樂,你給了我許多我此生都不可能去擁有的,你讓我嘗試了一遍穿越的刺激,讓我來到了此處,謝謝你!”要不是他,這個地方,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更別提來遊玩了。
就以前那三千塊的工資,恐怕一輩子也沒希望。
“要說謝謝,應該是我!”男人慵懶的將下顎抵在了妻子的肩膀上,瞅著遠方的浩瀚鹽海笑了:“要不是你,我想我永遠也感受不到何為真正的快樂,不會知道當父親是什麼感覺,更不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家,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很無敵,只擁有著驕傲和自負,快樂的事從不與人分享,殊不知那種快樂是多麼的可悲!”
“柳嘯龍,你有沒有覺得我很沒用?”
“你比我有用,不要輕易看輕自己,在我心裡,硯青只有一個,無人可超越!”小傻瓜,還不相信他嗎?
硯青噗哧一聲,後反手揹著丈夫的鍵腰:“在我心裡,柳嘯龍也只有一個,就算他哪天一無所有,他也是我最仰慕的人,他什麼都懂,什麼都會,他有時候很粗暴,可有時候又很溫柔,總是惹我生氣,但又會來哄我開心,他不是很會哄女孩,也不會說情話,可是我愛他,雖然我沒有他那麼有本事,可我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他,不讓任何人來傷害他,哪怕有一天會背叛我的信念!”如果真有一天,她不跟隨他,他就會垮掉,那麼她會選擇離開警局,選擇背叛國家,因為她愛他。
柳嘯龍全身僵了一下,一段話,感動得澀了眼,擁抱得更緊密:“那為了維持硯警官的信念,我也不能倒下!”
“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一直都相信!”他是她的神,是她的一切,寧可負了天下,她也不會負他。
十個人最後匯聚到了一起,盯著廣袤的前方,藍天白雲被完美的對映於鹽沼之中,彷彿是兩個平行的世界,沉醉於如此純白、透明的世界之中,大夥也彷彿進入了鏡子中,未知顛倒,不知所云。
遠遠望去,新郎挽著新娘,一段段佳偶天成,相比起四下的風光,五段感情更為耀眼。
皇甫離燁轉身自房車前推來一個巨型蛋糕和音響,笑道:“開始吧!”開啟優美的旋律。
五位男士紛紛行紳士禮,伸出了各自的右手。
五位新娘褪去大衣,將自己一同交由出去。
薩克斯風獨奏舞曲,五對璧人開始隨之舞動在這兩片天間,那麼的融洽和睦,英姿練得並不多,所以無意間踩了丈夫一腳,頓時笑聲起。
西門浩和蕭茹雲最為順暢,不管怎麼說,茹雲曾經也是名媛出身,任何舞蹈,都不在話下。
葉楠一開始很拘謹,漸漸的,隨著笑聲,也徹底放開,神經鬆弛,跟著愛人的步伐搖擺身軀,這是她這輩子最最快樂的一刻,相處幾年,感情非但沒有退化,反而更加深厚,忽然,男人摟著腰部的手臂一鬆,整個人向後倒去,在要落地時,被摟住。
林楓焰深情款款的彎腰看著美人兒道:“我愛你!”
“我也是!”葉楠說完,立刻起身繼續舞動。
茹雲見男人一直盯著她的臉看,有些想閃躲,視線太熱切,有些不好意思。
“以後就算再痛再難受,也不可以再有堅持不下去的想法,如果哪一天你沒了,我會發狂!”他會摧毀他自己。
蕭茹雲皺眉,後點點頭:“你也是,不可以有危險!”往後就算有人要抽她的筋,剝她的皮,她也不會想著用死來解脫,哪怕像媽媽一樣成為了植物人,她也要讓溫熱的軀體躺在他身邊一輩子。
西門浩溫和的點點頭,笑不離口,他的痛他的笑,都是她給的,她是那個續寫他人生的操控著,如果她沒了,不再續寫了,那麼也就代表著他永遠都會停留在她停筆的那一刻,無法前進,無法後退。
希望往後她能把他寫得快樂一點,最好永遠不要再去懂何為痛苦。
移動在潔白的鹽沼紙張上,感受著鹽粒的晶瑩,鹽水的澈清,都感覺到自己彷彿是一位仙神,不食人間煙火,不受塵埃所侵。
就在一輪月兒高掛,太陽也逐漸落海,皇甫離燁和林楓焰互相邪笑一下,將緩慢的音樂轉為激昂,除了五個女人外,柳嘯龍等人一頭霧水。
硯青搖搖胸前的紅花道:“愛情是兩個人來建立的,哪能只讓你們做準備?”
茹雲和西門浩還在跳舞,隨著樂器,四個女人圍繞著他們開始把歌唱。
“我想要為你畫個小圈兒,把我們倆都圍在中間兒!咱倆的感情像條鞋帶兒,把你和我倆人綁在一塊兒!”
到最後,茹雲也脫離了西門浩,跟著一起拍手高歌,舞蹈都不算正規,可對於她們這些從來不搞這些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見男人們都笑而不語就各自過去拉起一個帶動一起快樂。
“我想要為你織個坎肩兒,陪著你度過那最冷的天兒,我想要和你擺個小攤兒,你一起努力掙點小錢兒!”到此,再次各就各位,一同霸道的指著五個男人豎起剪刀手,齊聲唱道:“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呀你是我的肝兒,不求你發財呀不用你當官兒,這輩子註定圍著你打轉兒老婆最大呀老公最二!”硯青幾乎是吼出來的,最二柳嘯龍。
“你要答應我不許找小三兒,年輕的情兒呀老來的伴兒,我想要為你生個小孩兒……”
這是給他們禮物呢,還是變相警告他們往後不可去打壓?還第二,這什麼詞兒?不過唱得好蠻不錯,都雙手環胸斜倚著推車愛憐的欣賞,好似五隻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兒,美得驚心,才發現,她們也能如此的活躍可愛,彷彿青春常駐,永遠活在年幼時期,三十歲了,還能像個小孩子。
搞得他們都好似年輕了十多歲,每次唱到不許找小三兒時,都會一副咬牙切齒,下一瞬就應徵了那句古言,女人翻臉總是比翻書還快,一旦到他們最二時,就顯得異常亢奮,離燁看看兄弟們:“我二嗎?”
“你不二誰二?”林楓焰失笑,這裡,就離燁最二好不好?
“得!做老公的,都二!”離燁也笑了起來,這感覺好啊,五兄弟,一起娶老婆,一起感受幸福時光,突然好想來一首朋友,只有真懂友情的人,才明白那歌的涵義所在,腦海裡想起了當年在哈佛時的一幕,多少次,兄弟們死裡逃生,一起幹架,一起把酒言歡,一起叛逆,那時候好啊,不用在乎手下有一大票人需要養。
沒有重任,無憂無慮,踢足球,泡馬子,酒吧狂歡,看誰不爽直接一拳頭過去,然後對方會去叫人,再然後就是打群架,從不退縮,而這些事情,現在再也不會做,就算有人來挑釁,要打群架,也輪不到他們來出手了。
當然,現在也不會跟人發生爭執,更沒多少人敢來鬧事,所以說,要珍惜眼前的每一天,因為等十年後,又該來懷念此時此刻,老婆已經不再是老婆,她們也是他們的兄弟,出生入死的朋友!
這也是另外幾個所想,什麼叫心有靈犀?這就叫心有靈犀。
剛剛想到,樂曲就轉向了周華健式,這首歌,並非為他們而點,是英姿送給硯青的,幾乎人人會唱,可沒一個人想到在即將結束單身生活時來一首,閻英姿拿著話筒道:“硯青,我知道你並非是個小氣之人,並非是真的跟我鬧矛盾,是想鍛鍊我的大嘴,我都明白,從今以後,我會注意的,這首歌,我送給你和茹雲,葉楠,美麗,送給我們五人的這段友誼,希望它能蔓延到下一世!”
說完指著硯青唱了起來:“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有過淚有過錯!”幾乎是只聽了那前奏,眼淚便已滑下,想到從小一起同甘共苦,自從硯青失去了父母后,開始不學無術,從一個三好學生徹底變成了個人人厭惡的不良兒童,蹺課,脾氣暴躁,誰敢惹,定打得那人頭破血流,其實她很想告訴她,那個時候,她其實準備要考一所不錯的高中的,只不過不想看到她一個人沉淪,也放棄了大好前程,陪伴著她一起頹廢,這就是朋友。
比起名利,友誼最重要,後來的離別十年,她真的很痛苦,這麼一個朋友突然沒了,向來是個開朗的人,因為她,變得不像自己,遊蕩在都市中,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後看向了茹雲,這個女人,曾經拿著大把的金錢,跟著她們吃喝玩樂,被她們帶壞,發過誓言,永不分開,奈何老天就是不喜歡人們太幸福,硬是給拆散十年。
希望這種痛徹心扉的離別不要再來!
硯青也紅了眼,是喜極而泣,因為失而復得,其實她知道英姿是因為她才一事無成的,以前英姿雖然不算什麼好學生,可成績也並不差,因為她的任性,她的墮落,毀了她,好在大夥最終還是走在了一起,舉起話筒哭笑道:“還記得堅持什麼,真愛過才會懂,會寂寞會回首,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指指姐妹們,後指指前方的男人們放聲高歌。
葉楠和美麗茹雲都舉起話筒互相看著大夥,淚隕落。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還有傷還有痛,還要走還有我!”
清麗的嗓音為這清冷的大地增添了不少色彩,好似此處更加旖旎了,也感染了男人們,見女人還要唱,柳嘯龍上前奪過妻子的話筒,看著四個手下真心的唱道:“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
所有話筒已經轉移男人們之手,並沒女人們那麼傷感,反而都帶著說不出的歡樂:“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硯青抱住閻英姿大哭道:“英姿,這輩子,我都不能沒有你嗚嗚嗚嗚,就算老掉牙了,我也不能沒有你嗚嗚嗚嗚我愛你!”
“老子也不能沒有你,下面的路,我們一定要攜手一起走,再也不要分開了!”對葉楠的感情並沒這麼深厚,她和硯青,從幼稚園就在一起,一個月有半個月是睡同一張**的,連尿床都是一起,雖然有的時候打架輸了,會搞一些陰招互相鬥,可真生病了,誰都睡不著,一直守在床邊直到對方能蹦能跳。
以前大人們總說,像她們這種不良少女,長大後嫁不出去,還想過嫁不出去就不嫁,大不了她們兩個相依為命,又不是沒了男人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