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蕭祈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推翻,怒吼道:“那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茹雲,你把我蕭祈當什麼了?”
蕭茹雲嚇了一跳,連連後退:“蕭大哥,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我快被你逼瘋了你知道嗎?”蕭祈步步緊逼,後大力抓住了女人的雙肩猛烈的搖晃:“摸摸自己的良心,茹雲,你覺得你該說這種話嗎?當初是你自己說要嫁給我的,我等了你四年,我想你總有一天會告訴我,忘記他了,可到頭來,你又和他糾纏不清,我是一個包袱嗎?說用就用,說扔就扔?啊?”
雙肩傳來刺骨的痛,可茹雲沒有反抗,從來不知道蕭大哥也會如此氣憤,木訥的搖搖頭:“我沒有!”
“你有,落雲山的事,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獨處了一個月之久,在屋裡做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我選擇原諒,裝作不知道,而你卻來告訴我不想結婚,我是人,我也會難過,我也有顏面,你這樣讓我往後怎麼做人?你有替我想過嗎?”越說,動作越大,西門浩西門浩,成天都是西門浩。
茹雲痛得滑下了眼淚,開始大口吸食冷氣,除了搖頭就是搖頭:“蕭大哥,你冷靜點,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別人不會信!”
怒吼完,一把甩開,趴伏在桌子上粗喘,鬆鬆領帶,確實太沖動了,可也是事實,知道外面說得多難聽嗎?他的未婚妻又和前男友藕斷絲連,一個月如膠似漆,就算真的沒那事,最起碼也該避嫌是不是?
蕭茹雲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小聲道:“這事我會澄清!”
蕭祈這才好受一點,起身換上溫和的笑臉:“那我們五月二十號結婚!”
“好!”茹雲點點頭,他說得對,現在她背棄他,會令他顏面無存,這是她欠他的,以後會怎樣,以後再說吧,最不濟也不過是一個死而已。
“茹雲,剛才我失態了,對不起!你忙吧,我出去了!”說完快速逃離,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親手殺了西門浩,當初要不是他,表妹不會去到國外,要不是他,他也不會揹負如此多的罵名。
茹雲上前將門關好,後呲牙坐回椅子內,慢慢拉開襯衣,見肩膀早已烏青一片,火辣辣的疼,怪只怪她還不太懂為人處事,沒想到照顧西門浩的同時,會給蕭祈帶來莫大的傷害,早知道就該交給其他人去照顧了。
找出一盒膏藥,輕柔的塗抹,不一會功夫,就大掌印子已頗有滲血的趁勢,蕭大哥一定很生氣吧?他第一次弄痛她呢,可她不怪他,還是那句話,欠他的。
蕭祈回到辦公室,發現完全沒心思處理公務,只的起身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到了酒吧,酒過三旬,耳邊全是嘲諷的話。
“蕭祈啊,不是我說你,這女人不要也罷,真的,你看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什麼你為了向上爬,娶一個妓女,現在好了,妓女都看不上你,情願去吃回頭草,還是一棵將她扎得遍體鱗傷的刺網,這邊還要跟你結婚,你成什麼了?”
“就是,你說說你,好歹也算是個鑽石級人物,不值得!”
蕭祈沒有理會,一杯接一杯,今天若不是他打斷,是不是就要說還忘不掉那人?要回去?越想越惱怒,直接拿起瓶子猛灌。
四五個男人紛紛勸解,其中一個微胖的男人說得極為難聽:“這種不要臉的女人,要是我,早打得她服服帖帖的了,給老子**,老子還嫌她髒,說什麼十年沒和男人上過床,蕭祈,你信嗎?大夥信嗎?西門浩為什麼甩了她?說不定就是因為被人用爛了的,聽哥的,甩了吧!”
“甩?哼!”蕭祈再次大喝一口,搖頭道:“想得倒美,把老子當什麼?門都沒有!”
“西門浩要喜歡,就還給他,你鬥不過那一群人的,別搞到最後身敗名裂!”
“是哥們,才勸你這些,就當成人之美,說不定這西門浩一高興,在雲逸會給你安插個堂主身份,那才是榮譽!”
“你還真以為你這總經理是靠你自己的實力得來?還不是西門浩主動讓路?”
蕭祈一聽,更為氣憤了,這麼多年,為雲逸會鞍前馬後,卻不肯收他進總部,現在還來個總經理都是情敵忍讓,多麼可笑?他的努力真的就一分不值嗎?瞧瞧人家,又是護法又是國王,柳嘯龍咋不看重他呢?
靠一個女人上位,呵呵,明明是他自己爭取的。
從中午喝到了半夜,回到家裡,見女人坐在餐桌前,步履蹣跚的上前,笑道:“蕭茹雲……蕭茹雲……”大手指著搖了搖。
茹雲起身笑道:“蕭大哥,你回來啦?聽說你今天出去喝酒了,我特地過來為你做好了飯菜,趕緊坐下來吃……”
‘啪!’
“啊!”
猝不及防,因為一巴掌栽倒,捂著臉仰起頭:“蕭大哥,你怎麼了?”沒有立刻爬起,甚是恐懼的後退。
蕭祈傻笑了兩聲:“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嗝……你告訴我,來……起來別怕,你告訴我,我究竟哪裡比不上他,我改,我改還不行嗎?”強行拉起,逼迫著面對面:“告訴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忘記他?”
“蕭大哥,硯青她們約了我,我要走了!”眸子閃躲,蕭大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已經說過了,會澄清的。
“茹雲……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痛?”鳳眼內,佈滿霧氣,不一會,兩行淚滑落,聲音變得極為沙啞:“我是個男人,你懂嗎?我也有尊嚴,我也有朋友,你能讓我在他們面前抬得起頭嗎?你能嗎?”
蕭茹雲冷靜下來,點點頭:“我以後不會再見他,你別哭了,我發誓!”
蕭祈這才將女孩緊緊擁入懷中,好似深怕一鬆開,她就會消失般,越抱越緊:“我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茹雲!”邊說邊將大手伸進了女人的衣襟內,醉眼朦朧的吻住了女人的脖頸,大力的吸吮,動作越來越瘋狂。
茹雲鼻子開始發出幸酸,不一會,淚水滾落,哽咽道:“蕭大哥,你不是說就算我們有名無實的生活著,也無所謂嗎?”不是說不會強迫她嗎?
“別抗拒,茹雲,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我對你更好,西門浩不過是玩玩你罷了,他還會傷害你,還會將你逼入絕境的……”一把褪去女人的長褲,今天,他一定要讓她徹徹底底的成為他的人。
“蕭大哥,我們不是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們結婚再那啥好不好?”茹雲有些膽怯了,開始推搡,她不想這樣,真的不想,心裡很是害怕,多麼希望硯青她們能立刻出現,因為她抵不過男人的力度:“蕭大哥嗚嗚嗚我求求你……啊!”
蕭祈憤恨的將女人給推出,指著趴伏在地的女人咆哮道:“你就是想著他是不是?如果換做是西門浩,你就不會拒絕對吧?不管他怎麼來對待你,哪怕是將你踩在腳下踐踏,你還是恬著臉回去找他,茹雲,你為什麼要這樣糟踐你自己?我從沒嫌棄過你的出身,從沒拒絕過你任何要求,以你的喜好為喜好,而你卻不肯多看我一眼,為什麼?”
蕭茹雲邊穿好褲子邊抓過包包,知道男人現在醉了,失去了理智:“蕭大哥,你喝醉了,我不和你吵,我先回去了,你冷靜一下,明天再說!”起身大步走向門口,甩門而去。
‘砰砰啪啪!’
一桌子的碗碟掃地,男人癱坐在椅子內,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控制不住情緒,這都是給她逼的,給逼的。
遠在布勒多的西門浩,一直心神不寧,看著那些所謂的公,發現密密麻麻,毫無心思處理,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學會了當地的語言,字,這一刻竟發現字型變得不識得,揉揉額頭,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
端過茶杯大口飲下,撥出一口氣,排除煩惱,繼續苦戰。
另一頭,蕭茹雲失落的走在蕭條的大街上,渾身都很痛,一直以為蕭大哥並不在意這些,原來是他一直沒表現出來,是啊,有哪個男人不在意的呢?除非根本就沒靈魂,這也證明在他心裡,她並非只是個妹妹,否則不至於發火。
這是一種吃醋的表現嗎?她不懂,或許是吧。
見手機響起,是硯青,接起道:“嗯!”擦擦眼淚,不就是被打幾下?比起蕭大哥心裡的痛,這又算得了什麼?皮外傷而已,心裡的痛才是真正的痛,有什麼好哭的。
‘茹雲,陸天豪請我去谷蘭那裡吃海鮮,一起去唄?’
“不了,我一會要睡了!”
‘瞎說,我都聽到車子的叫聲了,是不是在外面?’
委屈的撅嘴,眼淚掉得越加洶湧,還是硯青她們最好,永遠都是真的為她著想,無時無刻不關心著,笑道:“馬上到家了,今天有點累!”
‘哦,那算了吧,我自己去了,拜拜!’
“拜拜!”
放下手機,找了個石凳坐下,望著霓虹閃爍的都市,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為什麼每個人都比她幸福?是她潛意識裡比任何人都弱懦嗎?可她真的有很努力的在改變了,老天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嗚嗚嗚嗚!”
雙手捂住疼痛的小臉開始嚎啕,不知道為什麼而哭,不知道為什麼而難過,就是好想以眼淚來宣洩一次,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麼最傷的只有她?硯青有柳嘯龍捧在手心裡,英姿有蘇俊鴻,葉楠有林楓焰,美麗有離燁,而她又有誰可以去依靠?
腦子一片凌亂,不知道該從何整理,只得聽憑命運的安排,蕭大哥應該只是一時的發洩,只要她以後注意一點,不和西門浩有任何牽連,應該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將手機裡關於西門浩的一切統統刪除,既然選擇了結婚,就不可再三心二意。
他是她的丈夫,她應該以他為大,受傷的事,也不可以讓硯青她們知道,否則會找他麻煩,或許是心裡累積的痛苦太多了,居然打了她的臉,一旦硯青知道,肯定逼迫著柳嘯龍把他趕出雲逸會的,從此一無所有。
這也證明了蕭大哥並非存心,她理解。
金陵海岸
“你怎麼來了?”
硯青和陸天豪剛到,就見柳嘯龍那傢伙已經坐在那裡等他們了,奇怪,難道自己有被人監視嗎?否則他怎麼每次都能猜測到她要去哪裡?這感覺還真不爽。
柳嘯龍伸手道:“心有靈犀,沒辦法!”
“訊息還挺靈通!”陸天豪說完就笑著上前道:“柳老大還真是閒暇!”
“陸老大也不見得有多忙碌!”某柳都懶得施捨去看一眼,雙手環胸,坐姿端正,感受著海風撫過的清涼。
陸天豪撇了一眼去和谷蘭客套的硯青,傾身以一種談笑風生的表情看著死敵,說出的話卻惡毒、輕蔑,外帶幸災樂禍:“柳老大,你知道嗎?你現在的作為就好像一個怨夫!”後掏出香菸點燃,看著敵人那一臉的淡定表情,心裡哼笑不斷。
柳嘯龍心裡確實有些不放心才來,當然,表現出的卻是不屑,嗤笑一聲,好似在說‘你想多了’,挑眉道:“陸老大還真像公廁,隨處可見!”
“柳嘯龍,你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陸天豪眯眼大抽一口,吐納出。
“你能?”柳嘯龍笑著反問。
沒等陸天豪接話……
硯青上前拍拍桌子,低吼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像娘們一樣,到一起就吵吵?有什麼好吵的?要不要跟我到警局去吵個夠?”
“咳!”倆男人同時乾咳一聲,誰也不再說話。
他們像娘們嗎?
“好了,說正事吧!”硯青各瞪了一眼,坐下後認真道:“陸天豪,你說!”
“是這樣的,最近市區裡出現了一批投毒者……”
“啊?你也知道這事了?”硯青驚呼,天,她白天才接到一批人來報案,且各大緝毒組都接到了,處處都有人以最低價販毒,數量多得無法估測,陸天豪也知道了,這……
柳嘯龍也擰眉:“名下不少企業也接到了此等通知,整個市區都在瘋狂買毒品,但是那些人,卻一次性只給與三公斤,再多不賣,更知道哪些人是同一夥,一天,賣出了三千公斤!還在繼續。”
“奶奶的,這是想禍害我們市嗎?”硯青大拍桌子,怒吼。
陸天豪安撫:“稍安勿躁,此事定不簡單,先看看再說!”
柳嘯龍摸摸下顎,虧本買賣做得有些大了,幕後人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我們來選擇排除法,一天三千公斤,那麼絕非不是為了賺錢而來,且還是衝著緝毒組,一天耗費幾個億,柳嘯龍,就是我們,也不會如此糟蹋錢財,還得冒著被槍斃的風險,我想,要麼就是我們的麻煩到了,亦或者大生意上門!”陸天豪給出了結論。
“這種做事方式,你有沒有覺得很熟悉?”鷹眼微眯,越想,眉宇間的褶痕越深。
陸天豪垂眸思考了一會,後不可置信的訝異道:“你是說他?可他不是早在八年前就死了嗎?還是我們一起擊斃,我對我的槍法向來不質疑,再說了,腦門開花,大羅神仙也不見得有那個本事!”
硯青雲裡霧裡,他們在說誰?
柳嘯龍也覺得不可能:“就是覺得這種手法,很想他,幾乎一模一樣,你忘了?當初他為了和我們合作,用的幾乎就是這一招,成功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說的也是,但……不可能,我看著他嚥氣的,先看看再說,如果真是他,要麼麻煩大了,要麼發財的機會到了!”見硯青一臉的氣惱,解釋道:“這事或許跟你沒關係,但是你們警方人脈廣,硯青,你明天立刻派人去查,到底是誰在幕後指示,三天內給我答覆!”
“憑什麼?”硯青白了一眼,他當他是局長嗎?這個世界,除了她的上司,誰也別想命令她。
倆男人對望一眼,後紛紛拿出支票,各寫下兩千萬,遞了過去。
“憑這個!”
“你們這是賄賂!”
“反正你都要查是不是?聽說最近城南有四家孤兒院面臨倒閉,我想,這些夠支撐他們了!”
硯青一聽,吞吞口水,立馬狗腿的笑著接過,打哈哈:“你們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們辦好!”切,到時候要是機密,再來句什麼也沒查到不就好了?
陸天豪見女人口水直流,傾身衝柳嘯龍耳語道:“跟蹤器裝得太好了!”
小樣,笑那麼奸惡,指定沒安好心,真是翅膀兒硬了,跟他們耍起了心眼,太自不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