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上,硯青興致勃勃,腦海裡什麼也沒想,第一次這麼輕鬆的郊遊,壓在肩膀上的重擔放下一天,一方面為了離婚,一方面也是為了緩解近日的壓力,放得很開,臉上的鬥志高昂,非要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山頂。
只是這個男人的恐高症告訴她……看著六七個幼稚園的小孩子擦肩而過就恨不得吐血,大夥一起上來的,小孩子都越過了,那個男人還在下面慢慢吞吞。
柳嘯龍臉色蒼白,一身合體的白色運動服穿出了模特的味道,也確實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不敢去看下面的懸崖,仰頭望著毫無同情心的妻子,只得搖搖頭繼續前進。
“啊!”
突來一聲尖叫,令柳嘯龍迅速伸手抓住柵欄,眯眼扭頭看向肇事者。
兩個女孩痴痴的望著,特別是那一回眸,更是讓她們兩腿發軟。
柳嘯龍捏緊柵欄,暗罵了一句,黑著臉幾步衝到硯青身邊,咬牙道:“就不能換個方式?高爾夫?排球?羽毛球?或者射擊?”
硯青一盆冷水澆下:“放心,這些都有,呵呵,走吧!”今天不把他的體力耗費光她就不叫硯青,衝那兩個女孩眨眨眼。
兩個女孩立刻會意,是的,她們剛才是故意給那男人一個印象,而不被懷疑,當然,他確實好帥,拿出專業拍證件照片的相機,離婚證上的照片要求不高,卻也不低,定要當事人的視線對準鏡頭,可她們發現跟了快半個小時了,都失敗。
這個男人就算是面對著她們,也不會正眼瞧上一眼,這可怎麼辦?他總是以斜睨的方式看人,太不合作了。
如果不是柳嘯龍此刻不敢分心,定會發現這兩個女孩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公務員的氣質,那都是最好的臥底選手。
對此硯青也無可奈何,簽字重要,大頭照也重要,手機裡倒是有不少,可清晰度無法和專業相機相比,早知道以前就給他來一張了,現在拍,他一定會起疑,萬不可冒險,只能搞偷拍了。
“柳嘯龍,你這恐高症也太嚴重了吧?”蒼天,脖子上全是汗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體虛呢,而且雞皮疙瘩也過於明顯,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男人心裡極度恐懼,可臉上卻還是那麼一派從容,好似他一點也不怕一樣,冷冷道:“娶了你,我得少活多少年?”盡整這些刺激的活動。
硯青雙手叉腰高傲道:“那沒辦法,誰叫你娶了我?少廢話,給我上!別像個老頭子一樣,也別讓人瞧不起!”爽,整死你才好。
“哎!”輕嘆一聲,緩慢的向更高的頂峰挪動著。
“哎呀,你這麼慢?我們還有二十九個活動呢,我告訴你,今天做不完這些,那麼約定取消!”可謂是蹬鼻子上臉,誰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柳嘯龍單手叉腰,指著硯青咬牙道:“得寸進尺!”後一咬牙,開始小跑。
硯青沒有動,看著那努力的背影,見雙腿正在發抖心情更好了,惹了我,有你好受的。
“硯隊,這一項,我們恐怕是無法完成了!”
“你這老公啊,太瞧不起人了,明明是面對面,卻是一副居高臨下,垂眸看我們,怎麼正對鏡頭啊?”
兩個女孩第一次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一米九?
硯青抓抓後腦苦惱道:“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呵呵,為了你這句話,我們定能給你辦好,走吧!免得他起疑!”
下山後,柳嘯龍安靜的坐在路邊抽菸,夾著菸頭的手指哆嗦個不停,讓路人不斷的投來唾棄的眼神,更是什麼‘這麼大個男人,怎麼這麼沒用?’,對此侮辱,可謂是敢怒不敢言,不管怎麼使自己鎮定,依舊無法安撫快要衝出的心臟。
乾脆抵著頭,誰也不去看。
硯青不是恐高症患者,她或許這輩子都理解不了一個人,為何怕高怕到這種程度,爬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高空彈跳都有過了,這個男人卻還是形同當初,要改變他這一點,彷彿比讓他洗白更難,好奇得不得了,坐在一旁偏頭問:“為什麼你會怕高?”
“我怎麼知道?”
“出生後就這樣,還是童年陰影?”陸天豪也這樣,真的一點也不可怕好不好?只要站得穩,根本就不會掉下去,而且還有柵欄阻擋,他到底在怕什麼?
換做任何一個人問,男人都不會去回答,仰頭望著那高聳的大山吐出煙霧:“懂事起,就這樣了!”
那就是天生的,真是無法理解:“那你在怕什麼?怕掉下去?”死都不怕,還怕這個?
“自然而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麼,渾身就會不自在,每一根神經都會繃緊,老鼠不可怕吧?為什麼還是有一部分人一看到它,就會大驚失色?鬼,世界上沒有吧?卻還是有很多人被活活嚇的苦膽爆裂而亡,道理是一樣的!”細心的解說。
硯青沒想他會這麼認真的來回答她這種無聊的問題,看著晨陽下汗溼的臉龐,突然發現這些年來,他很少無視她的問題,除非是那種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的,一句話就這麼無預兆的衝口而出:“可是我喜歡站在世界的最高峰,俯瞰蒼生大地,我喜歡翱翔,喜歡刺激,喜歡身體脫離地平線的一瞬間!”見他越聽臉色越難看就認真道:“我是真喜歡,不是想故意整你,我從小就愛爬山,坐在山頂,看著大雁從腳下飛過,一層層雲霧在眼底飄過!”
說著說著就垂下了頭,彷彿往事瞬間湧入腦海:“你知道嗎?在他們去世的前一晚,我想跟他們去遊玩,卻因為學業的關係,他們拒絕了,說暑假後,就帶著我,一家三口去玉龍雪山,那裡海拔幾千米,高,卻不是望而卻步,可以上去,我那一晚上都沒睡覺,抱著有關那雪山的一切畫面翻來覆去的看,可是他們卻失言了!”
柳嘯龍一聽雪山二字就蹙眉,且還海拔,雲南,他知道,金三角有產業,去過幾次,高度無法想象,見女人一臉黯然也不好潑冷水:“有機會,帶你去!”
“嗯?”硯青以為耳朵出了問題,去,有生之年她一定會去,還要在二老墳前抓一把泥土,一起帶去,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人會說陪她去:“有機會再說吧!”本來還以為他真的會帶她去呢,一看那敷衍的眼神就只能回這麼一句才不顯得狼狽:“走吧,下一個,體育館,我的排球打得絕對讓你汗顏!”
十八般武藝,還沒她不懂的,當然,高爾夫就真的有點沒興趣了,所以決定劃去這一項,那不是去費體力的,只會讓人放鬆,老頭子老太太適合,今天的目的是耗費他的體力。
“真不知道,硯警官會的東西還不少!”剛看到那表格時,還在想她真的都會?此刻他信了,當然,世界讓無論什麼事情,想讓他汗顏的寥寥無幾,除了登峰。
當兩個人打了一個小時後,果然,硯青杵著球拍直不起腰,周圍觀眾何止一個多字能形容?當然,她沒這個魅力能吸引這麼多人的眼球,大多數還是女性,冷眼瞪著對面在向她勾手指的男人,神氣什麼,拿起球又給狠狠排了過去。
柳嘯龍不慌不忙的給打回,傲人的身高沒有令他向女人那般瘋狂的跑來跑去,不管是什麼角度,都能優的接住,每一下都會引來一陣陣尖叫,漸漸的,大夥已經不再被他的容貌而吸引,是那出神入化的技術,第一次見一個男人能將排球打得這般帥氣的。
什麼男人最吸引人?那就是再有損形象的事情都能做到不失儀態的地步,不慌不忙,牛x。
“哥們,厲害,加油加油!”
“帥哥你好棒啊!”
連那些自稱排球界高手的男人們都充當起了啦啦隊,為其喝彩,女人更是叫得歡快,硯青非常的不高興,她也打得很棒好不好?怎麼沒一個人為她喝彩呢?甚至都希望看到她敗下陳來。
又一小時後,女人已經趴在了地上,瞪了一眼分數,他媽的,人生敗筆,九十三比零,零啊,見男人半蹲在眼前就陰陽怪氣道:“好小子,深藏不漏嘛!”來時還跟她說什麼‘不傷和氣,點到為止’,我點你妹,該死的,這也叫不傷和氣?
這分明就是在跟她玩命!
柳嘯龍見面前的女人形同一條死魚,正氣喘吁吁的爬地上順氣,兩隻腳時不時蠕動一下,還真像一條魚,忍俊不禁的揚脣道:“高中,我一直是運動協會的隊長,到了哈佛,是教練。”
噗!吐血的心都有了,大學就是教練了?你還真是我見過最最年輕的教練,擦,這件事她怎麼沒調查出來過?
“你有什麼不會的嗎?”
“爬山!”
“還有呢?”仰頭期待著下一句話,她一定和他比一比,現在哪怕是她的強項,他最不濟的,只要能贏就好。
柳嘯龍摸著下顎,開始認真的思考。
如此大的劇烈運動,那該死的瀏海都沒亂套,還那麼一絲不苟的貼服在頭頂,而某女雖然梳著高高的馬尾,額前早已因為汗水,碎髮毫無章法,這差距,太不公平了。
“生孩子算不算?”想了兩分鐘,才來了這麼一句。
硯青做了幾個深呼吸,坐了起來,哀怨的瞪視著,就不能讓著她一回嗎?下一項是馬拉松長跑,他就不能說跑步是他最不行的?然後故意輸給她嗎?老兄,你能不這麼誠實否?人家離燁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輸掉,而逗美麗開心的。
接下來的羽毛球,棒球,長跑,足球……一系列,讓某女知道,這就是個缺根筋的男人,每一次都讓她輸的一敗塗地,丁點不忍讓,絕對的顏面無存,卻還是不自知的說什麼‘多練練,你一定可以超越我的!’
超越?噢!什麼人啊這,氣死人不償命了,難道他忘了是來幫她消火的?媽的,這火是越燒越旺盛了,他真沒感覺嗎?
平時她就抓不住他,好不容易想靠她最擅長的運動來滅滅他的威風,結果是自己栽跟斗,不會的,她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如他?突然眼前一亮,有了,賭,對對對對賭,只要不是賭錢,逢賭必贏,加上此刻心情高漲,並不低落,一定會贏的。
“柳嘯龍,我們去賭一把如何?”
女人神采奕奕的模樣彷彿很感興趣,開始將那記入腦海的表格過濾了一遍:“有這一項嗎?”
“表格是死的,人是活的,走走走,就當加一項!”她還就不信了,這個男人還能贏。
當兩個人坐在a市最大的地下賭場時,某女也沒發現,這一項有多麼能讓人平心靜氣,根本打破了先前的計劃,好勝心切,或許今日會一無所獲,因為男人此刻臉不紅氣不喘,神采飛揚。
並沒多少觀眾,賭注是贏者可以問輸者任意一個問題,硯青想問的有太多,想了無數個,比如庇佑教的案子你那裡到底有沒有進展……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最後才發現,其實只有一個是她最想知道的,也是最傻的,你有愛過我嗎?
柳嘯龍想問的,她早就猜測到了,一定是有關國家機密的,洩漏就洩漏,為了一口氣,賭了,反正她是不可能輸的。
端過一杯飲料,卻喝出了紅酒的韻味,翹著二郎腿,又沒穿警服,壞不了警界的聲譽,將年少時的叛逆重複演繹出,十七歲時,她就是這副德行的。
柳嘯龍看著妻子那不斷搖晃的小腳,沒有生氣,反而表現得和女人成對比,令人一看,就是上流社會的儒紳士。
這就是一個痞子和蒼生主宰者的對抗。
丈夫的冷靜令硯青有著少許的想退縮,他應該不會贏的,是男人,就不會贏了一天後,還不讓步,他可是不想離婚的,是來討好她的,這樣想著,信心越來越足。
發牌的侍者很有職業道德,沒有瞧不起硯青,也不會瞧不起,能和雲逸會頭目同桌賭博,身份必定不簡單,迅速發牌。
硯青一張一張的拿起,三k外帶一q,運氣不錯,這次看你怎麼死,邪笑著抬頭,才發現男人幾乎動都沒動發給他的牌,就說吧,還是有點風度的,終於知道讓著了?心裡莫名的一陣歡喜,誰不希望被老公捧在手心裡?
柳嘯龍看著女人仍在桌子上的牌才慵懶的傾身,拿起四張一看,嘴角揚起,也給推了過去:“不好意思,就差這麼一點點!”得意的挑眉,彷彿在說‘跟我鬥運氣?回去再燒燒香吧!’
看著那醒目的三條a,硯青不動聲色的捏緊了拳頭,怎麼會這樣?除去他會不會讓著她外,牌場上,只要是有興趣,只要不賭錢,真的從來沒有輸過,和陸天豪那次,是沒手感,這次為何會輸?
心情非常的壓抑,卻還是笑道:“三局兩勝,還有兩局,柳先生還是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們來搓麻將如何?”
“樂意奉陪!”男人大方的攤手。
直到那麻將被推翻,東西南北幾乎全到一家,硯青這裡還沒聽牌,死的心都有了,沒理由啊?是運氣的緣故嗎?那他的運氣未免太好了吧?眯眼道:“你抽老千?”
“有證據嗎?沒證據我可要告誹謗了!”
好你個柳嘯龍,算你狠,要真被告了,她也該摘掉烏紗帽了,一個警員,居然來賭場賭博,輸了,又輸了,起身走了出去,表情非常的不友善,分明就是迫不及待想離婚好不好?還搞出一副不想的態度,混蛋。
柳嘯龍也察覺到不對勁,跟了出去。
硯青很怕他問什麼不該問的,很想逃避,離婚協議書都不想要了,完了完了,她對不起國家對不起黨。
“硯青!”
手臂被拉住,願賭服輸,轉身淡漠道:“你問吧!”
某男確實一副很想問問題的模樣,事實證明,他是太想問了,站在夜間的霓虹燈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定定的問道:“你真的也愛陸天豪嗎?”
啥?女人掏掏耳朵,太不確信了,半天沒明白,什麼叫也愛?是哦,她是向他表白過,但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怒不可恕的咆哮道:“你他媽當我是什麼了?跟你一樣喜歡腳踩兩隻船嗎?放手!去跳傘!”
得到答案,還在自喜的男人單手插兜,不滿道:“表格上有這一項嗎?”
有沒有某女已經不知道了,陰笑道:“新加的行不行?我喜歡跳傘,走吧!”
“那我能知道哪裡又做錯了嗎?”
贏我一天還叫沒做錯?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某些東西說出來就太顯得小肚雞腸了,繼續笑道:“你沒有錯,錯的是我,從一開始就該去跳傘了!”冷下臉轉身開路,如果a市有高空彈跳場所就好了,一定從早玩到晚。
柳嘯龍扶扶鏡框,杵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女人怒氣衝衝的背影,一天,確實有些疲憊了,每一項活動都在積極的配合,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種結果,不知道在氣什麼,說玩的是她,說不玩的還是她,女人怎麼就這麼難滿足?
揉揉眉心,不得不跟上,嘆息,好似決定拿不跟女人一般計較的心態來面對。
夜間十一點,瘋狂了一夜的兩人走出娛樂場所,柳嘯龍是被兩個工作人員架上車的,不再精神抖擻,失了靈魂一樣坐在後排,本就白皙的臉龐,現在異常駭人,嘴脣都微微發紫,捏緊的拳頭抖動頻率相當可觀,額頭的青筋也一根根爆出。
彷彿一顆不定時的炸彈,稍微一碰,就會散發出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爆炸聲。
硯青倒是神清氣爽,開著車子,邊哼著小曲邊不時看向後視鏡,一看了不得,嚇得趕緊別開眼,生氣了?至於這麼生氣嗎?跳傘而已,跟要殺人一樣。
“火消了嗎?”
許久,男人才咬牙切齒的來了這麼一句。
“還差一點點!”就是不讓對方如意,某女不怕死的來了這麼一句。
“硯青!”柳嘯龍低吼出聲,瞅著妻子的後腦放冷箭:“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知不知道方才我差點……差點……”怒瞪的眸子開始泛紅,無情的女人,差一點就心血管爆裂了,卻還說這麼無情的話。
“差點什麼?別說什麼差點就墜落,我親自綁的,不會有問題,你這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了嗎?”
柳嘯龍不再開口說話了,或許是也明白這個女人不是恐高者,根本不明白他的心情,將火氣壓了下去,卻還是很生氣,對於女人的無理取鬧而生氣,對於她根本就不顧他生死而生氣,大手狠狠擠壓著眉心:“以後不要玩了!”
硯青哪裡知道對方恐高恐成這樣,故意唱反調:“為什麼不玩?做丈夫的,不就是應該陪著老婆開心嗎?你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唔!”
忽然,男人伸手緊緊按住了心臟,悶哼一聲,在空中吞下去的血液還是因為這一句叫人無法忍受的話湧出喉管,來不及吞嚥下全部,少許順著嘴角滑下。
‘呲啦!’
硯青急踩剎車,開啟門衝到後面扶住男人的肩膀驚慌道:“柳嘯龍,你……你怎麼了?”怎麼吐血了?
“閃開!”冷漠的推開。
“你……你要不要緊?”硯青手足無措的用袖子將那血漬擦乾,雙手也顫抖了起來,怎麼嘔血了?
男人彆扭的繼續一把推搡開,陰鬱的瞪著前方座椅道:“也不知道是被誰氣的!”
見並沒太大的反應,硯青松了口氣,不是吧?她居然把這個向來處事不驚的男人氣得吐血了?她哪裡氣他了?不就是說跳傘的事嗎?她也只是隨口說說,以後他想跳,她還不陪他呢,繼續伸手想去攙扶,還是被推開,嘿你小子,當她樂意啊?用力的搬過,垂頭對著那嘴看了半天:“真的沒事?”
“沒事!”這次,柳嘯龍只是皺著眉頭,不再推開。
“噗哈哈哈!”
突然,某女噗哧一聲大笑了起來:“柳嘯龍你哈哈哈,你剛才耍性子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太不像你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扶著車窗笑得東倒西歪,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還是很可愛的,居然跟她鬧小脾氣。
柳嘯龍感覺身體內的血液又開始翻滾了,捂著胸口緊緊閉目隱忍著想殺人的心,最後還是咆哮道:“到底要不要回去了?”
“okok哈哈哈我馬上開哈哈哈哈!”
搖搖晃晃來到駕駛座,一路笑聲不斷,從後視鏡看到男人那懊悔的模樣,一定是在後悔剛才的舉動吧?要是說出去,尼瑪誰會信?這人居然耍小性子,恐怕就連英姿她們都不信,更別說皇甫離燁他們了,哎喲喂,樂死她了。
有句歌詞太對了,男人的好,只有在他身邊的女人才知道,要說這幾年,他唯一做得令她開心的事,也就是剛才的那個舉動了,成天都一副‘你們都不如我,所以必須聽我的’的樣子,連她這個妻子都一視同仁,現在才像個人嘛。
他以為他是和尚啊?生氣了也憋著,從不表露,甚至越生氣就越是笑,難得幾次吵架,也有暴走過,卻沒這一刻來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