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飛機正在滑翔……”
隨著播音員甜美的聲音響起,機艙內原本還在補眠的人們紛紛打著哈欠睜開眼,十個多小時的飛行告一段落,頭等艙內,李鳶揉著痠痛的後腰,臉上卻沒有疲累,眼內更是有著惱火,雖說是大過年,但旅客依舊不少,外面的天也接近通明,老遠便可看到空中偶爾炸開的煙花,可想而知,此刻就開始歡騰,到了夜裡浩瀚蒼穹下會是怎樣的五彩繽紛。
“柳太太,聽說你兒媳婦是別人的養女是真的嗎?”
至於為何臉色不好,自然是對面坐著的兩個同齡老太,金髮碧眸,不知是不是真的中國女人都是瓷娃娃,五十歲肌膚也沒鬆弛到無法看的程度,兩個老太好似六十多,面板鬆鬆垮垮,皺紋密佈,但穿著都是難得一見的富麗,愛馬仕包包本就屬於奢侈品,為了攀比,上面都鑲嵌了一圈鑽石,令空中服務小姐都不得不小心伺候。
李鳶也以法交流,但表情不好就是不好,沒有必要裝模作樣,瞪了一眼道:“柳家娶的是媳婦,不是鑽石!”早知道就坐直升機回來了,怎麼就會碰到這些沒事就愛嚼舌根的人?
“噗!”戴眼鏡的老太嘲笑出聲:“娶兒媳婦也是有講究的,像我家的,那是一級官員之後,自小受的是高等教育,長得那也是無可挑剔,七國語言,就中國話來說,才德兼備,可那些默默無名人之後就相差甚遠了!”
“那可不?大型晚宴恐怕連怎麼撐場都不會,呵呵!”
“皇后呢,是婀娜多姿,氣質出眾,質彬彬,但街頭巷尾流竄的人則粗俗,難登大之堂……”
李鳶嘴角抽搐,見旁邊很多人看著就皺眉道:“我以前還不如她,怎麼?二位這是看我不順眼,借而旁敲側擊的提醒我是個難登大之堂的乞丐?”老眼瞪到最大,寫滿了惱怒。
聞言兩人挑眉不再說話,有著少許的畏懼。
“娶個官家之後有什麼了不起的?那始終是人家生的,我的兒子首屈一指,無人能及,能呼風喚雨,能讓你們的兒子跟丈夫給他五十度鞠躬,他還不屑去看一眼呢,也就我看得起你們,還給點顏色開染坊,比寶貝,不是比寶貝外面的盒子,比裡面的真東西,我兒媳婦就是那個襯托他的盒子,不管她多陳舊,多不堪,開啟她,裡面依舊是金光燦燦,走到哪裡都能讓人自慚形穢!而不是外表光鮮,裡面卻是破銅爛鐵!”
她決定了,這兩個富家老太以後不再是她的朋友,人品有問題。
見李鳶生氣,兩個富太太都笑著安慰:“我們哪裡敢說你,我們都是朋友,也就閒話家常,別生氣!”
“是啊,好了柳太太,我們下去吧!”頂頂眼鏡,心裡冷笑,兒媳婦親自來接是嗎?她倒要看看是什麼貨色,非要奚落幾句不可,穿警服來?那就是沒衣服穿了?丟人現眼,穿得很好?果然是乞丐嫁給皇帝都能成鳳凰,攀高枝……
李鳶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大廳內,硯青一身休閒灰色運動服,沒錯,跑步來的,沒坐布斯的車,鍛鍊身體嘛,反正都要九點才到,渾身乾淨清爽利落,看著前方三個老太太拉著行禮過來就趕緊熱情的上前接過自家婆婆的:“媽!我快想死你了!”不忘給個擁抱。
李鳶拍拍硯青的肩膀,挑眉打量了一下道:“兒媳婦,你今天穿得真孝順!”嚇死她了,還以為又是警服呢,又沒有暴發戶,這多好?完全讓人沒有攻擊機會,而且還是大高個,身材前凸後翹,朝氣勃勃,雖然有時候說話確實不,但基本都有受到老局長嚴謹的家教,一個人有沒有素質不是看說話中不中聽,而是看會不會做人。
根據兒媳婦的過往,入警局前,因為沒有親生父母管教,所以成天像個二流子,當了警察後,可謂是有著雲泥之別。
確實,兩老太太也直直的看著硯青,似乎有些失望,走姿端正,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都帶著軍人風,尤其是那雙眼睛,帶著難以形容的威傲,笑容可掬……
硯青沒明白李鳶話中的意思,視線轉移到後面的二位道:“這二位是?”
“我們是你婆婆的朋友,在一起十年了!”兩個女人沒等李鳶開口便勉強的笑笑。
“原來是這樣,二位阿姨你們好!”伸出筆直的右手。
“呵呵!你好!”
兩人紛紛握握。
硯青提著行禮道:“需要送二位一程嗎?”
“不用了!”一起搖頭。
“那麼我們了,再見!”轉身挽著李鳶的手一起走出了大堂。
李鳶渾身都透著高傲,嘴角彎得很高,可見心情不錯,高管之後有什麼用?兒子沒出息,媳婦都會看不起,她可沒見她們的兒媳婦有對陌生人這麼禮貌過,這才叫素質,對所有老人都一視同仁。
兩位老太太目送著婆媳倆離開,直到消失了才對視一眼,有著心虛,更有著無地自容。
“隊長,我們來啦!”
人未到聲先到,李鳶和齙牙嬸在廚房打轉,大堂裡一夜之間換了新容貌,紅色沙發改為了咖啡色,超大型,足以容納五十人,佔據了客廳三分之一的面積,寶寶們都挨著齊齊坐靠在黑色花紋的靠墊上,雨後鑽石般漆黑明亮的眼珠隨著自屋頂墜落而下的紅燈籠而轉動。
忽然,皇甫離燁一進屋就開啟一個大型布袋,直接將花花綠綠的氣球倒進沙發裡。
“咯咯咯咯!”
寶寶們一看到這些就很是喜歡,不一會就被氣球包圍,漫天飛舞的彩色很是綺麗,都拍著手兒想去觸控,不一會就一人抱了一個開始用嘴啃,樂不可支。
硯青換了一套嶄新的服飾,高領羊毛衣,紫色鉤花風衣,頭髮一如既往,見沙發上被氣球包圍便笑道:“你們隨便坐!”
茶几上是各式各樣的糖果,乾果,水果,甄美麗拍拍愛人:“你陪孩子們玩,我去接英姿!”
皇甫離燁笑著點頭,後伸手想抱寶寶們,結果全都側身拒絕,一臉嫌惡,彷彿在說‘怪物不要碰我啦!’。
“他們呢?”
柳嘯龍邊戴上眼鏡邊下樓,手裡還握著一份報紙,也換了一身平時沒有穿過的西裝,白色襯衣配上豎條紋外套,顯得莊嚴正經,金色鑲鑽石領帶夾又戴著一抹貴族氣息,縱使是新年,冷凜的臉龐也沒所為的‘笑容’,這一點做到了無時無刻讓人猜不透摸不著。
到了下面,坐進了單人沙發裡,開始檢視著沒看完的內容,認真得任何人也無法打攪,頭髮黑玉般有著淡淡的光澤,白皙的肌膚細緻如美瓷,鷹眸散發著寒星,從未修剪過的濃眉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人間太歲神!
皇甫離燁點點頭,沒有出聲打攪,很是隨意的靠後,撇向自家大哥,向後梳理的瀏海讓裝滿智慧的飽滿額頭展露在外,正襟危坐的外表就能看出這是一個相當內斂的男人,在外從不會有失體統,陸天豪的豪邁在大哥身上不適合,倘若大哥也衣不整體,那麼只會令人反感,什麼性格適合什麼品味。
辨別一個沉穩的男人只要看他挑選女人的眼光就可一目瞭然,內心過於幼稚的男人往往看女人只看胸部以上,這樣很容易被某些表面現象所迷惑,不光是看人,對待事物也沒區別,認識甄美麗後,突然發現自己又長了十歲,某些東西猛然一眼,或許很醜陋,如若細心的鑽研會發現是一塊極品美玉。
只有成熟的男人才會無視被正面**,也就是說自己算最成熟的那種了,也代表著老了。
柳嘯龍放下報紙,斜睨向手下:“看什麼呢?”
“發現大哥比起去年更年輕了!”說得那叫一個認真,即便是縱橫沙場十多年的黑道頭領都無法看出是在恭維。
“你也年輕了!”某柳顯然對手下的誇讚很受用,薄脣微微揚了一下。
已經攙扶著閻英姿進屋的硯青伸手製止大夥前進,就這麼無聲無息瞅著十步外的兩個男人,噁心不噁心?明明是又老了,還年輕了,妖怪嗎?越長越小?她倒要看看他們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甄美麗和蕭茹雲都止步,她們都沒互相誇過姐妹們越來越年輕這麼‘假惺惺’的話吧?
皇甫離燁聞言卻自嘲的笑了一下,唉聲嘆氣:“就算我再年輕個十歲也不及大哥的半分風采!”
四個女人聞言頓時目瞪口呆,有著不可思議。
柳嘯龍摸摸下顎,挑眉道:“你也不差!”
“大哥您英俊瀟灑,無人不愛,不論走到哪裡,女人都會只會盯著您看,連我都有點受不了多看幾眼!”眸子轉動過去,有著些許的自卑。
“皮相永遠都只是外表!”話雖如此,可抬起的眉頭告訴著眾人,他是很帥!
巧克力更加無奈了:“大哥您內在也無人能及,如果有一天我能有您的思維,我想我這輩子就成功了!”
馬屁拍得鐺鐺響,某柳安慰道:“你會的!”
硯青木訥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和珅那麼壞,卻還是最吃香那一個了!”
“原來不管是什麼人,都喜歡聽好話!”閻英姿搖搖頭,皇甫離燁,姐鄙視你。
皇甫離燁在看到幾個女人時,並沒什麼反應,一副剛才說的句句肺腑,不覺得尷尬,而這種態度更加證明他的真摯,拍馬屁也是有最高境界的,那就是要真心把物件當成你永遠也超越不了的人,那麼才算成功。
“大哥!”
就在這事,蘇俊鴻和西門浩提著大包小包進屋,越過幾個女人時,某蘇沒有多看一眼,將禮物放在桌上,再走到沙發裡落座,連續長時間的奮鬥,沒有精神疲勞,但往日的笑容也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伸手揉揉旁邊的四個孩子,見小四正抱著氣球衝他咧嘴笑便也揚脣笑笑,過於牽強,劃過苦澀。
蕭茹雲抱著桐桐有些尷尬,蘇俊鴻應該還沒抱過吧?不管怎麼說,對於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來說,第一個孩子的意義很大吧?且還沒滿月,醫生說過,這個孩子體質沒有其他孩子那麼健康,免疫力較差,稍微不注意就會感冒和生病,將遮風的紗巾摘除,露出還紅彤彤的小臉,嬰兒帽蓋住了茸毛髮絲,閉著眼兒沉睡。
再看看那坐在沙發裡的男人,雖然坐姿與曾經沒什麼區別,卻多了一些傷感和孤寂,哎!英姿是這樣的,惹了她,很難被原諒的,現在不管他做什麼,恐怕都無濟於事,即便英姿會不計前嫌,但她也不會接受他,這個被譽為澳大利亞最帥的男人,居然會栽在好姐妹的手裡。
抱著孩子走了過去:“她叫蘇雨桐,你抱一會吧!”
蘇俊鴻聞言抬起頭,看著前方的孩子,剛要伸手時……
“茹雲,給我吧!”閻英姿過去抱過孩子走到餐桌前落座,彷彿很害怕寶寶被男人接觸到一樣。
“那個……呵呵!”蕭茹雲不好意思的笑笑,無奈的坐到了最遠處的位置。
西門浩冷漠的拿過柳嘯龍放在桌上的報紙開始翻閱,如此這般,另氣氛變得有些怪異,一點也歡悅不起來。
也陷入了沉默,誰都不敢開口說第一句話,硯青揉揉眉心,就知道是這樣,問題是茹雲和西門浩到底怎麼了?都憋心裡,不怕憋出病來?
“硯青,你來一下!”閻英姿瞪了西門浩一眼,抱著孩子走向了浴室。
硯青挑眉跟進,許久後,兩人都苦惱的靠著洗手檯不說話,茹雲居然沒有***?這怎麼可能呢?她相信茹雲的,是親眼看到那女人為了保住貞操而吸毒,也親耳聽到王哥讓茹雲出臺,可她就是不樂意,這些足以證明茹雲依舊白璧無瑕,若是因為這個理由西門浩就嫌棄她,那麼其實也沒什麼好生氣的,早點看清總比結婚洞房夜知道的好。
這種事情一定要理性對待,否則只會讓茹雲更加難看,無力道:“哎!西門浩如何我也不想說了,隨便他吧,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後悔的,而那一天,希望茹雲已經找到了良人,即便他後悔了也不會再回到他身邊,這個人太無情,不適合她!”
“哼!哪有那麼好的事?不是我偏袒茹雲,是我信任她,你想想,如果她要真的和別人那啥過,幹嘛不去補一個***?現在這種手術到處都能做,就是因為她知道她沒和男人亂來過,所以才會毫無戒心的和他上床,一心一意的把自己給了他,結果卻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既然如此,那茹雲是第一次吧?給出去了不說,還被一腳給踹了,我不會放過他的!”陰險的眯起眼,她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你想怎麼做?”硯青見好姐妹露出那種狠毒的光就有些毛骨悚然:“那個……又要來十九刀?”
“呸!”閻英姿吐了口口水,揚脣衝好友挑挑眉,意味深長道:“知道折磨人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
硯青思索了一下,想道:“閹了他?”
閻英姿搖頭:“哦不,就他那種人,要真閹了他,肯定會舉起槍對準他自己的太陽穴,後‘砰’,駕鶴歸西,不管怎麼說,茹雲也愛過他,現在這份愛還沒消失,會難過的!”
“那我還真想不出有比這更狠的!”對付男人,有比閹了他還慘痛的招式?
“哼哼!最高境界就是讓他受到精神上的折磨,蘇俊鴻這個例子告訴我,**上的摧殘對他們沒用,只要不搞死,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所以我決定改變策略,等明天我回到孔言家就開始施行,不出十天,他會來求我放過他的,你信不信?”狡黠與自信的結合,將是殘忍的開始。
硯青一副不信:“你要說蘇俊鴻和林楓焰,或者是柳嘯龍我都信,但西門浩不可能,他現在心裡也定不好受,這個時候要他來求你,我就是死也不會信的!說說,你打算怎麼做?”
英姿傾身陰森森的呲牙道:“我要……不告訴你!”直起腰開門走了出去,誰都不能告訴,以免走漏風聲,她一定要西門浩來跪著求她,到時候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打得他哭爹喊娘,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廚房裡李鳶開始剁餡兒,外面一群年輕人坐著等待一天過去,夜裡可放鞭炮,可隨意的玩樂。
蘇俊鴻見閻英姿抱著孩子出來就沒有再去看,似乎有意躲避。
“哈嘍!我們來了!”葉楠邊進屋邊打招呼,將穿著新年衣服的林芽兒放在四個寶寶旁邊,捏著寶寶的臉兒道:“芽兒乖,好好在這裡玩,都是……你的侄子侄女!”
林芽兒站在地上,戴著老虎帽,穿著黑色小皮鞋,身上的棉襖被褪去後就乖乖的站著,不敢動,大人指著四個孩子就順勢看過去,沒有穿尿不溼,褲子也非開檔,不需要大人攙扶已經能正常行走,漂亮的小臉比起前幾日要紅潤多了,可見被照顧得很好。
乖得有些令人心疼,這個年紀最淘氣的階段,卻沒有讓大人有絲毫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