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豪無所謂的挑挑眉,起身拿出奶瓶和奶粉,看著溫度計倒水,後舀了兩勺搖一搖,蹲下身子送進寶寶的嘴兒裡。
“哇哇哇!”舌頭不斷的頂,表示不願意喝。
硯青奪過奶瓶放自己嘴裡吸了一口,味道很好,為什麼孩子不喜歡呢?將奶嘴送進寶寶的嘴裡,見依舊有不滿意,但掙扎了一會開始吸食了,笑道:“以後你就按照這個量喂他,隨著時間的增長,再加量!”
“沒問題!”仰頭注視著女人那過於細心的表情出神,斂去了笑意,單純的欣賞著。
某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看什麼呢?”
“我才發現你真的很漂亮!”
“以前我很醜嗎?”
陸天豪搖搖頭,站起身坐在了旁邊:“以前呢只覺得你跟別的女人差別很大,相處久了,覺得你真的很吸引人,怪不得柳嘯龍會選擇和你結婚,我有點後悔沒趕在他前面了!”
硯青打了一個激靈,斜睨過去,見男人滿臉的玩笑味才放下心來,抿脣閒話家常一樣:“陸天豪,你還在找那個女孩?”
“當然,就當是個挑戰,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回答的很自然。
“你就死心吧,說不定人家早就結婚,都有孩子了,聽我的,找個女人結婚吧,這都幾百年前的事了?”怎麼記這麼深呢?
男人失笑:“我這人做人很簡單,如果她真的結婚了,又過得不幸福,那麼我會讓她幸福的,但她很愛她的丈夫……我也不會放手!”
某女無奈的搖頭:“你和谷蘭是一路的!”
“你錯了,我不放手並不代表要她在痛苦中掙扎,我會讓她像灰姑娘一樣每天和王子幸福快樂,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有時候看著她,也是一種福分,總比現在看都看不到的好,是吧?”
“我想她要知道了,一定會很感動!”
“怎麼?很羨慕?”某男露出輕佻。
硯青點點頭:“嗯,很羨慕,一個黑道大哥居然如此多情,實在少見!”不可思議,實在不可思議,要是以前知道有這麼一個男人一直對她念念不忘,一定會很激動,哪個女人禁得起這種**?冷酷無情出了名,心裡的最深處卻藏著一個年少時的夢,一藏就是十八年……
陸天豪見孩子睡著了,就悄悄拿起奶瓶,見女人又看著他發呆就傾身過去調侃:“春心蕩漾了?”
“胡說八道!”抱起孩子放進了搖籃裡,整理整理警服道:“我回去了!”
“硯青!”
“幹嘛?”
男人伸出一隻手道:“交個朋友!”
凝視著那隻帶著名錶的大手,伸出小手握住:“榮幸之至,不過你要被我抓到證據了,同樣會把你送到監獄!”
“好無情的朋友,你太傷我的心了!”捂住心臟,滿臉受傷。
“得了吧你,別鬧了,我要回去了,家裡還有四個呢!”抽回手走了出去。
陸天豪也不再開玩笑,跟著出門:“我送你回去,走!”
帶有空氣清新劑的奢華轎車內,硯青環胸坐在副駕駛座,已經是夜間十點,放著的音樂是那種最能令人心情舒暢的歌,見男人開始吹口哨就偏頭注視,沒再穿西服,而是一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黑色大衣,修身型,黑色的牛仔褲,白色襯衣,真是人要好看了,穿什麼都好看。
生得風流韻致,容貌如畫,一張總是帶笑的臉,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著柔和的漣漪,彎彎的,像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面板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薄脣,俊逸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成熟的思想,一切都證明著跟著他是絕對具備安全感的。
好似這一刻他也放下了所有的罪惡,就是簡簡單單的男人,無時無刻不透著**不拘,腿總是喜歡叉得很開,喜怒都可在臉上看出,就像是個大殺器,足以殺死全世界的女性。
外貌和柳嘯龍無法分勝負,勢力、財產、人力……
“陸天豪,你吹的歌我好像很熟悉,語調不對!”雖說口哨聲是不錯,很悅耳,關鍵他吹錯了。
“哦?你會唱?”
硯青點頭:“愛伲語,雖然我不懂其中的意思,不過大概好像是講的一段愛情,叫做花戀,聽這名字是不是就很富有詩意?”
某陸苦惱的搖頭:“你還別說,我真不知道,就隨便哼哼的,流行曲我不在行,這語言我也沒學,要不你教我?”
“這歌有那麼好聽嗎?”她是見一個綜藝節目裡有兩個小女孩唱了才學的,這男人是為了什麼想學?
“那你喜歡聽什麼歌?”
“鐵窗淚!”
陸天豪張口結舌,後笑道:“人生最大的悲劇,末過於失去自由,人生最大的痛苦,末過於失去親人和朋友,我沒有響亮的嗓音,也不具有動人的歌喉……就這個?”
硯青興奮的點頭:“是啊是啊,你也會唱?”
“遲志強曾經是我的偶像!”
“也是我的偶像,陸天豪,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唱他的歌,你都不怕有一天就鐵門鐵窗鐵鎖鏈嗎?”
男人邊轉動著方向盤邊聳肩:“做人要相信自己,如果總是向壞的方面去想,那麼將會一事無成!”
硯青贊同的拍拍男人的肩膀:“對!我一直就很相信我自己!”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鳳眼挑起:“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唱了幾句才露齒笑道:“你很相信你自己!”
“那你唱唱鐵窗淚,我接女聲如何?”
“咳!你家要到了!”指指前方。
切!本來還想唱那一段時佔佔便宜呢,月兒啊彎彎照娘心,兒在牢中細思尋,不要只是悔和恨,洗心革面重做人,洗心革面重做人!兒子,噗!
陸天豪注意到女人在偷笑便戳破:“上次你在歌裡,罵柳嘯龍,怎麼?現在又想用同樣的方式來我身上找開心?”
“我是那種人嗎?我是真的很想聽聽你唱歌是什麼樣的!”從來沒唱過,因為這個,她就更想聽了。
“硯青,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為你唱歌了,就代表我愛上你了,還要聽嗎?”
“這……算了吧,你還是唱給別人去聽吧!”
某陸再次失笑,沒有再說什麼,要上山時被人阻攔,硯青伸手道:“是我,開門!”
“是!”
而陸天豪並不覺得上去有什麼不對,所以踩下油門悠閒的上山,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有著少許讚歎:“這小子挺會享受的!”
“你沒來過?”
“還真沒來過,不過以後我想我會經常來的!”說完就別有深意的笑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硯青並沒想太多:“熱烈歡迎!”
“少爺,回來了!我進屋準備夜宵了。”
大門口,柳嘯龍斜倚在門邊,見齙牙嬸指著前方就順勢看去,‘喀吧’,拳頭捏響,鏡片下的雙眼卻一如既往,並沒什麼怪異,眸子眯成一條線,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黑色轎車。
陸天豪撇了單手插兜站在前方的男人一眼,後不再去看,開啟車門繞到副駕駛座旁開門,伸手道:“小心點!”
“我又不是殘疾!”下車後就見柳嘯龍居然面無表情的站在前方,轉身道:“進去坐坐?”
“我是無所謂,恐怕這位會不樂意吧?”
硯青看向柳嘯龍,搖頭道:“沒關係,走吧!”
柳嘯龍眼睜睜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擦肩而過,一把揪住死對頭的手臂,森冷道:“你不是對她沒興趣嗎?”
陸天豪見硯青已經進屋就抽回手,湊近俊顏挑釁道:“興趣這東西是可以培養的,就好比我以前喜歡你這個男人,現在又突然喜歡女人一樣!”大步走向了正廳。
燈光照得院落形同白日,也照亮了某男臉上的陰騖,聽到屋子裡傳出了尖叫聲就更是暗沉了,呼吸開始變得不規律,咬牙快速進屋,拉起準備給敵人倒茶的女人走向了衛生間。
硯青手被捏疼,等門關好才被放開,他搞什麼?
柳嘯龍俯視著女人半天才揚脣笑道:“你不是喜歡年輕的嗎?”
哦!原來是誤會了,挑眉道:“是啊,我是喜歡年輕的,但是我愛成熟的!”
“我不夠成熟?”
“你熟過頭了!”
男人聞言驟然扭曲了表情,胸腔開始劇烈起伏,卻還是儲存著一絲的理智:“你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嗎?”
“我知道,他爹殺了公公,而你後來又殺了他的父母……”
“我什麼時候……”剛要發飆,似乎想到什麼,狐疑道:“他告訴你的?”
“沒錯!”為什麼柳嘯龍這麼奇怪?莫非陸天豪的父母不是他殺的?
柳嘯龍沒有沉思太久,單刀直入:“知道你還把他領家裡來?”
“柳嘯龍,希望你明白,殺你父親的是他爹不是他,而且我和他是朋友,我們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了,你無權干涉我的私生活,讓開!”什麼東西,他去谷蘭那裡她哪次阻止過?難道就他能有朋友,她就不能?
“我懶得跟你說!”說完就陰著臉要開門出去趕人。
硯青則摸摸下顎:“你有種就去,大不了以後我們不來這裡,去孔言家,柳嘯龍,這裡是我的家,我有權利帶朋友回來。”
柳嘯龍轉身揪住女人的衣襟,雙眼赤紅:“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我柳嘯龍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我身邊的人跟他有來往,特別是女人,更別提妻子了,如果你一定要和他來往的話,就請你……請你……”
“請我什麼?請我離開你家是嗎?行啊,我這就收拾行禮去,早就受夠了!”說完就推開男人拉住門把。
“硯青,這個家在你眼裡,真的就可以這麼隨隨便便丟掉嗎?”
捏著門把的手不斷的用力,好似想擰碎一樣,怎麼這麼衝動?就這麼走了,到時候想看孩子還得怎麼回來?婆婆一定會很失望,轉頭認真道:“我和他就是朋友關係,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那晚你們打完,我和他就是朋友了,他就是來喝個茶!不是來找事的。”
“朋友?他會把你當朋友?你做警察的,就這麼不警惕?”
“你不要把人都想那麼壞!”
見勸不動,指著外面道:“喝完茶讓他走!”
硯青換上熱情的笑臉,邊前進邊咬牙道:“別給我找事,否則以後我天天給你找!”
柳嘯龍不說話,走到沙發裡坐在李鳶旁邊。
“伯母,還記得那時候我還很小呢!”陸天豪禮貌的看著老人。
“是啊!”李鳶並沒太多的排斥,兩家恩怨這麼深,她真不希望他們在繼續結怨,否則什麼時候才是個了?搖頭道:“那時候你才十歲吧?我就看著你站我家門口,看你喜歡那玩具就送你了,沒想到現在你還記得!”
柳嘯龍眯眼,一副‘他怎麼不知道有這事?’後明瞭,怪不得從來沒把主意打在母親身上。
硯青泡好幾杯茶擺放好,坐在了朋友的旁邊,遞上香茶:“上等鐵觀音,嚐嚐!”
“哇!跟少爺一樣帥!”
“是啊,兩個人坐一起,太帥了!”
女傭們雖然知道這是仇人,但還是被那外表給俘獲了。
陸天豪接過杯子,輕抿一口,點頭道:“不錯!”
“小豪,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談談了,我想我們倆家……”
“伯母,您也喝!”男人伸手示意大夥喝茶。
李鳶也是個明白人,看來想勸和解真的很難,就自己兒子這一關恐怕都難,哎!
柳嘯龍見兩個女人都和顏悅色就緩緩靠後,也不喝,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不言不語,但敵意很是明顯,視線沒離開過敵人喝茶的動作。
陸天豪故意喝得很慢很慢,很很慢,無意識的看向柳嘯龍,沒有攻擊,而是輕笑一聲,繼續品茶。
“小豪噗……”某女掩嘴而笑,這稱呼太逗了,老豪還差不多吧?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小青?”
“別別別!”硯青立刻反駁:“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叫我小青,又不是演白蛇傳,小時候我的外號就是‘蛇妖’,慢慢被人喊成‘泥鰍’,到最後成蚯蚓了,你還是叫我硯青吧!”
“那可巧了,柳老大以前的稱號也被人叫成是泥鰍吧?最後被人喊成蚯蚓!”陸天豪玩味的瞅向柳嘯龍。
某男冷笑一聲,沒有還擊。
站在遠處的布斯看著這一幕真是無法形容了,兩個黑道頭領居然不會因為公事而坐一起談笑風生,說出去誰信?而且少夫人和陸天豪是有說有笑,大哥雖然什麼也沒說,可他卻感覺到一顆原子彈即將爆炸。
威力勢不可擋。
一杯茶喝了半小時,陸天豪才起身:“時間不早了,那麼就先告辭了,伯母您也早點休息吧!”越過柳嘯龍時彎腰附耳道:“睡前記得多吃點消火的藥呵呵!”
“我送你!”硯青帶領著客人出門。
柳嘯龍嘴角不停的抽筋。
屋子外,硯青衝男人招招手,看著離開後才轉身回屋,吃過宵夜就走向臥室,竟然見柳嘯龍搬了回來,且自覺的打地鋪,他該不會真以為她和陸天豪有一腿吧?嘖嘖嘖,看不出來這小子心眼居然會這麼小,哦不!可以說他沒有心眼了。
算了,做人嘛,還是見好就收,現在吵架,肯定後果不堪設想,無所謂的走進更衣室,脫下警服,摺疊得整整齊齊,才穿好睡衣出去,見浴室正在被用便躺到**看書等待,頭髮還綁著,一絲不苟的髮型確實無時無刻不透著威嚴,膽小的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