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俊鴻點點頭,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大步走出,沒了來時的自信,反之周身都被烏雲籠罩,鐵骨錚錚的雙眼裡在開啟車門的瞬間滾下一滴淚,卻並不自知,啟動引擎瘋狂的開出,後連續的闖過一個又一個紅燈,捏著方向盤的手好似有直接捏碎的趁勢。
緊蹙的眉頭代表著心情的煩躁,許久後察覺到什麼,停靠下車子,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後拿開大手,看著指尖的晶瑩,哭了?
冷笑一聲,後繼續踩動油門狂飆。
辦公室裡,閻英姿摸摸肚子,後衝米碩道:“不好意思,他就是這麼沒修養,這個給你!”將牛皮紙袋扔了過去。
“沒什麼,不過我看他應該是喜歡你的,否則不會在警局就開始打人!”拿過錢,摸摸脣角,流血了,下手夠狠的。
某女鄙夷的輕哼,等人都走後才若無其事的拿過一些報表觀看,無意間瞅到桌子上日曆,明天就十月一了,國慶,是來告訴她要結婚了嗎?無恥!
辦公廳裡的警員們本還一副完全不理解,當看到米碩拿著錢出來似乎也猜到了,這一招夠狠的。
“北門掃黃組!”韓雲邊猜測邊拿起電話,聽了一會就憤恨道:“放心,我們馬上去!”撂下電話,立刻起身走了出去,許久後拿著一份資料走進辦公室:“頭兒,看看這個,太可惡了!”
閻英姿聞言接過,果然,小手越捏越緊。
韓雲也憤慨異常,雙手叉腰原地打轉,後咬牙道:“四個家庭來報案了,就在兩個小時前,陽光小學有四個分別為二三五六年級的女學生被人強行姦汙,罪犯還在繼續,剛才又有一名三年級的少女失蹤了……!”
“陽光小學?那不是佳佳的學校嗎?快快快,召集所有人立刻跟我過去,快!”捂著肚子起身放慢步伐走向大門口,後被兩名手下攙扶著上車。
“頭兒,要先去告訴處長嗎?”韓雲邊上車邊問。
“先斬後奏吧,快快快!”或許是受害人都是孩子,所以大夥表情都帶著痛恨,這太沒人性了。
四輛警車呼嘯著警笛飛馳,其他車輛不得不放慢動作,直到對方過去了才正常行駛,即便看到綠燈亮起,也都沒有前行,等待著警車過了後才開始穿梭,四輛警車好似螃蟹一樣,橫著走,無人敢超車,更無人敢不讓路。
水榭居室
谷蘭邊將一些急救物品裝入包邊催促:“快點,今天是我們最好的時機!”蒼白的小臉沒有化妝,所以顯得有些病怏怏,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上官思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地板上,倒滿了各式各樣的藥品和手術用具,賓利邊撿著能用的邊點頭:“放心,今天她跑不了的!北陵煤礦廠,你說她去煤礦廠做什麼?還這麼突然。”
“不管她去做什麼,總之不是在雲逸會就好,雖然她的婚禮沒人参加,但蘇俊鴻的手下也會將教堂團團包圍,少說也有幾萬人,明天去殺人,很有可能害了那些幫你的人,且他們也都是雲逸會的,說不定到時候不會和蘇俊鴻的人互相殘殺,節外生枝,那就今天!”將包拉好,也蹲地上跟著男人撿:“沒用的就不要帶了!”
賓利深吸一口氣,看著女孩七手八腳的就揚脣笑了:“你可以去考頂級護士了!”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這個師傅?”白了一眼,見他要裝一堆手術刀就不滿:“這麼多,用得完嗎?一把手術刀就夠了,鑷子能把子彈取出,再縫合,其他的不需要!”
“到時候受傷的人可能會很多,多帶點防患於未然,好了,走!”說完就將包包背在了身後,見女孩也要背一個包就伸手搶過:“我來,快走,他們已經正趕過去呢!”
“咳咳咳咳咳!”
谷蘭彎腰伸手扶著牆,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後一口血水噴出,渾身無力,卻還是伸手:“快……給我藥,我太激動了!”該死的,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出差錯,此仇不報,死不瞑目。
“來來來,別急,你不能太激動,平常心,跟我學,吸氣,呼氣!”賓利邊把藥塞進女孩的嘴裡,邊喂其喝下一杯水,後開始試圖撫平女孩狂跳的心,看著那些血水,眼裡的擔憂是那麼的明顯,雖然知道對方是太高興了,卻還是恨不得得病的是自己。
“呼呼呼,好了,走!”拿出車鑰匙開啟門小跑,訊息來得太緊促,根本來不及多做準備,畢竟那些人是來幫他們的,到時候受傷了都要儘量救活,否則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賓利躍進駕駛座,給女孩帶好安全帶才開始倒車,後直接向小區大門口衝去,邊走邊囑咐:“到時候如果出事了,記住,跟你毫無關係,都是我一手策劃,而你是毫不知情,明白嗎?”
谷蘭捏緊小手,轉頭看著男人一臉的認真就抿脣道:“我知道了!”
“谷蘭,如果我死了,希望你每年都可以去看看我,還有……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放在了電視下!”
“嗯!”只是點頭,沒有其他的話,亦或許根本就沒空間去想這些後果,現在她已經顧不得那些後果了,只想親手將那個害她淪落至此的人殺之後快,不管會不會因為這種人而有可能被槍斃,更不管將來自己的人生會不會因為這個而天翻地覆……
“你的病情初步已經穩定,第一次手術很成功,只要你按時吃藥,三年後我會想辦法來給你做最後一次,那麼五年後你一定會康復的,只是千萬不要忘了吃藥,否則……不但無法好轉,反而會加重病情,到時候就是我,也無力迴天了!”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真的可以撐過去嗎?柳嘯龍只是在欺騙你,他的心裡有的是他的妻子,真的可以照顧好你嗎?
“你不要嘮嘮叨叨的,我現在沒心情聽這些,快點開車,我現在就想……就想……”將她捏在手中了,哪有心思聽他說這些?
賓利不敢置信的看了女孩一眼,真的恨到了這種地步嗎?
陽光小學
“嗚嗚嗚嗚……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嗚嗚嗚!”
“喪心病狂,嗚嗚嗚嗚!”
閻英姿一到學校門口就聽到這悲憫的痛哭,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人,上前拉起一個坐在地上嚎啕的婦人:“到底怎麼回事?”
“嗚嗚嗚……我女兒才九歲,嗚嗚嗚,就被人這麼糟蹋,嗚嗚嗚……警官,你們一定要抓到這些喪盡天良的人,嗚嗚嗚……一定要抓到,我非打死他不可,嗚嗚嗚!”婦人已經哭得快昏厥,抓著閻英姿的手不停的搖。
“我的冰兒才十一歲,嗚嗚嗚嗚嗚……成績一直就很好,嗚嗚嗚……”
閻英姿吞吞口水,後安撫道:“放心,我們一定會抓到這個人的!陳風,吩咐下去,犯人沒找到之前,讓校長立刻封鎖學校,任何可疑之人都不可進入,韓雲,你立刻帶人到處去搜索,我想他一定還沒跑遠!”
太明目張膽了,不是嗑藥了就是大腦有問題,該死的,小孩子他是怎麼下得了手的?
“真是個狗孃養的!”
“沒人性!”
“禽獸不如!”
圍觀者們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謾罵,個個都帶著嗜血,恨不得將罪犯拉過來一起打死。
“頭兒,一共五個孩子被那啥了,有十名失蹤,裡面包括韓佳佳!”陳風拿過失蹤人員的名單呈上。
閻英姿聞言呼吸一滯,搶過名單盯著‘韓佳佳’三個字顫抖,佳佳……快速拿起手機道:“孔言,不好了,佳佳失蹤了……!”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頭兒!”
這時,韓雲飛奔而來,邊鑽進車裡邊大吼:“找到了,車牌xxxx,往西陵路走去了!”
“快追!”閻英姿推開一個拉著她要公道的婦人,爬上車坐好,看向外面哭天搶地的人群道:“你們不要著急,孩子會給你們帶回來的!”冷冽的揮手:“追!”
“頭兒,孔言給我打電話了,說佳佳失蹤了,該不會……”韓雲眼眶微紅,他的女兒那麼懂事可愛,明年就上初中了,昨天還考了一百分,答應明年帶她去迪斯尼的,老天爺,拜託你不要這樣。
閻英姿擦擦汗水:“有可能,就在前面,我看到了,追上!”拿出對講機大吼:“全部給我聽好了,前面有輛米色的麵包車,給老子堵住他,不要隨便開槍,裡面有人質,不要試圖激怒,這人可能嗑藥了,也可能喝醉了,總之他的大腦現在是不清晰的,不怕恐嚇,全都給我沉住氣!”
‘收到收到!’
然而四輛警車不管怎麼追,怎麼堵都一無所獲,犯人一會很快,一會故意很慢,車技相當了得,並沒醉漢該有的特徵,那麼就一個可能,嗑冰了,就這樣在道路上飛快的行駛。
“頭兒小心!”忽然韓雲快速轉動方向盤,怒罵道:“草,這人是不想活了!”
麵包車忽然闖過紅燈,瞬時一輛正在行駛的私家車停下,然而後面立馬就一輛轎車追尾,發出了震天巨響,緊接著一輛接一輛的追尾。
‘嘶啦!’
剎車聲在十字路上接二連三的響起,短短兩分鐘,十多輛車子碰撞到一起。
“該死的!”閻英姿看著那些摧毀的車子們拍玻璃窗,可惡,她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等警車都消失後,十字路上也亂作一團,大型撞車事件瞬間引起來了交通組的主意,紛紛呼叫急救中心,拖出一個個昏迷不醒的車主,四人送命,九名嚴重受傷……
“頭兒,進去了!”韓雲指著前方的煤礦廠,下車就要衝進去。
“等等!”閻英姿看看四周,這麼大的廠子怎麼沒工人出現?有問題,一定有問題:“快點讓處長派人來,我們先進去!”吩咐完就拿出槍一步步靠近。
二十多人同樣戒備,似乎都感覺到裡面的危險,額頭開始滴汗,卻沒有一人退縮,閻英姿接過話筒對著裡面的一間大型車間道:“裡面的人聽著,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倘若你放下武器投降,那麼我們會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沒人回話,閻英姿握緊槍,閃身到了門的兩旁,心臟保持著最平靜的狀態,眼睛裡卻是壓抑的怒火,這種情況只有兩種,第一,請君入甕,第二,正在姦汙孩子,兩個截然相反的可能,即便知道進去會有危險,卻還是偏頭看著裡面的情況,後‘啪’的一聲,槍落地,緩緩舉起手來。
大夥也紛紛看進去,後都很不情願的放下槍,慢慢走進。
整個車間裡都是烏黑的煤炭,一堆一堆的,地面更是骯髒不堪,中間大片空地上,一張椅子,上面坐著一個人,後面是兩百多各式各樣的混混流氓,與上流黑社會有著天囊之別,個子高矮不等,穿著也是各式各樣,手裡拿著砍刀,也有幾把衝鋒槍。
當然不會是因為這些而服軟,而是十個被強行按在地上的女孩,十個男人都殘忍的抓著她們頭髮,槍支抵著孩子們的後腦,都在垂死掙扎的哭泣。
閻英姿一眼就看到了韓佳佳,沒有時間多想,冰冷的視線對上那個唯一坐著的女人:“上官思敏,你要對付的人是我,為什麼要拿孩子下手?”
“哈哈!”上官思敏坐姿優,這麼多手下襯托著,好似一個黑社會大姐頭,穿著水藍色的連衣裙,外面一件米色修身風衣,波浪捲髮高高束起,七公分的高跟鞋,怎麼看都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卻惡毒得令人髮指,當然,她並不覺得她有錯,無毒不丈夫嘛,挑眉道:“不來點真格的,你會來嗎?”
“那你知不知道被你殘害的那些孩子的父母會多心痛?你還有沒有人性了?”眼眶裡滴下水珠,五個孩子,都被弄得只剩半條命,如果殺了她這些就不會發生的話,她情願去死一萬次。
上官思敏無所謂的撥弄撥弄瀏海:“這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會這麼做嗎?嗯?”沒有生氣,反而還很愉悅,因為過了今天,蘇家少奶奶的椅子她才能坐得安穩。
“唔唔唔!”佳佳聽出了是誰的聲音,開始大哭。
韓雲想上前,但看看抵著女兒的槍又止住了,伸手焦急的安撫道:“佳佳乖,爸爸在這裡,不會有事的,聽話!”
“嗚嗚嗚嗚!”一聽韓雲的聲音,佳佳開始掙扎。
孩子們的嘴都被封住,雙手雙腳也被綁,那麼的無奈,都抖得好似骰子一樣。
閻英姿強忍住要上去將人大卸八塊的心,抿脣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我來代替她們?”
“那可不行,閻英姿,你一直就是個很強勢的女人,很高傲,俊鴻屢次找你,都被你給折騰得夠嗆,閻英姿,你有什麼資格高傲的?你覺得你比得上我嗎?先不說美貌,我也承認你確實長得不錯,就說家世,你爸爸我查到了,在撿破爛吧?”美麗的小臉上露出笑顏,嘴角掛著一絲的鄙夷。
兩百人聞言同時鬨堂大笑。
“警察的爸爸居然這麼落魄!”
“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