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全體看向二樓,硯青邊出門邊狐疑的盯著下面的傭人們,婆婆也正奇怪的看著她,是看她有沒有哭得肝腸寸斷嗎?不對,眼神不對,彷彿在看著一個神一樣,下樓後就撇了一眼坐在沙發裡看報紙的男人,昨晚又有回來睡嗎?
摸摸下顎道:“你們在看什麼?”
李鳶指指桌子上:“他做的!”這太震撼了,臭小子一輩子第一次下廚,雖然全是速食,但心意到了。
“啊?”硯青不相信的來到餐桌前,三碗泡了餅乾的牛奶,兩大碗蛋花水,一桌子的餅乾……這能吃嗎?而且蛋花裡還看到一點蛋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吃飯吧!”坐下後拿起勺子舀了一點牛奶泡的餅乾,味道還行,能嚥下去。
李鳶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難道是用來補償兒媳婦的?招手道:“來來來,吃飯了!”
傭人們都看得目瞪口呆,少爺居然會下廚……
柳嘯龍放下報紙,後無表情的上桌,頭壓得微微有些低,似乎有欲蓋彌彰的味道。
硯青邊吃邊打量,試圖想看出點貓膩,一大早就跑起來做早餐,能不讓人懷疑嗎?
就在柳嘯龍快吃完要起身離開時……
某女捏著勺子的手微微一緊,看著脖子上的一連串吻痕好似明瞭了什麼,冷笑了一下,後低頭邊吃邊問:“柳嘯龍,你脖子上是什麼?”一副不懂。
“脖子?”李鳶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端倪,兒媳婦一說,立馬看了過去。
某男皺眉,後放下勺子,淡淡的看著兩個女人。
果然,李鳶越看眼珠子瞪得越大,直接脫鞋舉起來就要蓋……
“媽!咱是明人,別做這麼有損自己形象的事!”硯青伸手製止,後無所謂道:“柳嘯龍,你走吧!”
李鳶捏著拖鞋的手用力一捏,怪不得一大早這麼殷勤。
柳嘯龍懷疑似的看了看一臉平淡的妻子,鳳眼微眯:“當真?”
“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像個潑婦一樣大吵大鬧嗎?我和你本來就沒深厚感情可言,而你也只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互不干涉**,你有權利找你喜歡的人!”放下筷子,後靠向椅背,懶散的挑起眉。
“你倒是大方!”男人臉色開始陰沉。
硯青接過下人送來的牛奶喝下,邊擦擦嘴邊點頭道:“那當然,一開始我們就不是因為相互愛慕,有著各自的利益,顧名思義,我有了喜歡的男人,你也無權干涉!”
“這話你留到一年後再說!”冷漠的起身走了出去。
“兒媳婦,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把屋子裡屬於男人的東西全部扔出去!”李鳶急切的起身,卻被硯青拉住,點頭道:“你放心,媽是站你這邊的,這種兒子,不要也罷!”可千萬不要找親家公來離婚。
硯青則搖搖頭:“媽,這麼做只會讓人說我硯青妒忌心重!”傳出去還要不要待在中國了?多沒涵養是不是?到時候人家只會說“這麼潑辣,怪不得老公會找小三,瞧瞧人家谷蘭,多溫柔乖巧”。
“那就算了?”這太不像兒媳婦的性格了。
“當然不能算,你等著!”後小步走上二樓,不能鬧離婚,如果他堅決不同意,強來的話只會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自己就真成名人了,可不離婚,他和谷蘭的事再度曝光,自己還是得成名人,再來幾個不要命的記者把自己的臉貼出去,全世界不都知道她是警察了?飯碗都得丟。
柳嘯龍,老孃的忍耐已經達到極限了,這次非得要和諧離掉,不起爭執,好聚好散嘛,這樣對誰都不會有影響,關鍵是要怎麼好聚好散?
那混蛋就是個無賴,雖然他在武陽山說什麼要走就她自己走的話是為了挽留,可她可以完全裝傻,那就是他自己說的,生完孩子就離婚,親口答應的,可到時候他又一句不願意她該怎麼辦呢?
葉楠……對,什麼事找她總是能有突破口。
欣喜的拿出手機撥通。
“硯青?怎麼了?”
硯青坐好,無奈道:“本來心浮氣躁的,一聽你的聲音也平靜了不少,葉楠,是這樣的……”用了十分鐘將問題簡單化的道出,後期待道:“葉楠,你說怎麼辦?”
“你愛他嗎?”
“本來是有點心動,但是經過昨晚,不可能了!”
“這麼堅決?”
“葉楠,我硯青絕非那種委曲求全的人……”
“呵呵,但是你明白孩子沒有父母的感覺嗎?你有想過你和他離婚後,谷蘭就有可能會嫁進去,你確定她會對你的孩子好嗎?你的婆婆能每分每秒都守著嗎?還有就是孩子的童年是很重要的,沒有孕育他們的母親在,亦或者谷蘭真的對他們很好,將來你去看他們時,他們全都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你,只粘著谷蘭而不找你,這些你考慮過嗎?”
硯青聞言痛苦的垂頭,小手有些發顫,撫摸著肚子,這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為什麼要去粘著谷蘭而不理會她?可孩子就是這樣,誰把他們帶大,就認定誰是他們的母親,苦澀道:“你的意思就是要我繼續忍受嗎?谷蘭,你能接受林楓焰和你結婚後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這樣跟你說吧,知道為什麼皇后會做皇后嗎?”
“為什麼?”
“一顆沒有妒忌的心,一旦她沒了妒忌,那麼想任何事都會很平靜,永遠不會方寸大亂,你現在心裡一定很凌亂,波濤洶湧,這樣很容易就會敗下陣來,別人會取代你的位置,如果谷蘭稍微有點不擇手段的心機,你一分娩完就會離婚,到時候就不是你想著如何勸對方簽字,而是對方來勸你如何簽字,而你還得為了孩子而祈求不要離婚,硯青,你信嗎?如果谷蘭有心機的話,以你目前的情況,肯定會走到這一步!”
“我有那麼差嗎?”
“不是你差,而是你和你丈夫都過於孤傲,互不相讓,發生矛盾誰也不肯先低頭,硯青,兩個人不能太倔強,總得有個人先低頭的!”
硯青額頭青筋都出來了,冷哼道:“在外面我不給他出醜就不錯了,難道在家裡我還要讓著他?”女人有必要這麼悲催嗎?
“問題就在這裡,你得想辦法習慣讓他來給你道歉,他是一個黑社會會長,自然德高望重,即便昨夜他真的和女人發生了關係,但我相信並非他情願,亦或許是被藥物控制,否則不會回家給你做飯,在他心裡你還是很重要的,且他不在乎你是不會跟你解釋的,根本就當你是透明人就好,就是太在乎了,才會跟你解釋!”
“哼,在乎有什麼用?總之我這人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找女人,絕對的!”
“那你就讓他不要去找女人,昨夜我想他應該沒真的出軌,否則不會做早餐,會很自責,會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不過你老公挺好玩的,我估計他是想借用這些轉移你的注意力,而他不知道他越是這樣,你就會越關注他,結果發現了吻痕,呵呵,硯青,相信我,他沒有背叛你!”
某女煩悶的抓抓頭髮,葉楠這麼說她是信,可……心裡還是極度的不爽,挑眉道:“我相信你,不過吻也不行,在一起也不行,谷蘭需要人照顧,我可以去是吧?他從來就沒想過我,每次都讓我很生氣,可是我又不能生氣,否則影響孩子發育,不斷的壓制,都快瘋了,即便沒有愛得死去活來,可我也是他的妻子吧?互相尊重對吧?他做到什麼了?葉楠,我找你是想你給我出個招,怎麼樣我能洩憤,傳出去又不會顯得我妒忌心強,又能不讓他不太丟人,又能讓他丟人,還能顯得我對小三這件事很大度!”
“呵呵,硯青,谷蘭這個人其實就是迷戀柳嘯龍,並非真愛,否則昨夜我想不可挽回的事就發生了,因為愛情會讓人失去理智,她還存在著理智,她是真的想讓柳嘯龍愛上她,只能說他們以前的回憶美好得讓她無法忘懷,誤導了她,你應該去找賓利談談,這個女孩就是一隻迷失的羊羔,找不到回家的路,你要是想將來的家庭真的和睦,那麼你就要想辦法幫她找到回家的路,至於你想洩憤,很簡單,谷蘭不是利用自殺來博取同情嗎?你聽我的,找十個演員去,和谷蘭美色上不相上下的,天天讓她們跟著你丈夫,不高興就集體自殺,呵呵,你老公雖說是黑社會,但向來不會對女人下狠手,有失風度,他受不了時會來求你的!”
“哇!”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她怎麼就沒想到這招呢?驚愕道:“葉楠,我相信林楓焰永遠不敢找女人的!”
今天有聞到那人身上有酒氣,昨晚一定是被灌醉了,如果真沒發生關係,那麼……就是谷蘭故意的,防範於未然,找十個女人天天跟著,這種事自然就不會再發生了,太妙了,那男人一定會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不對啊葉楠,他就等於找了十個小三,曝光了我還要不要活了?會被人說我很沒用的!”
“你錯了,這麼做,首先不會讓你丈夫太丟人,因為表面上人們會誇他魅力無限,但是暗地裡,人們會說他過於不檢點,對妻子不負責任,找一個的話,人們或許會說你沒本事抓住丈夫的心,但是找十個,別人只會惋惜你,覺得你很委屈,且還能容忍,你度量大,曝光只會對你有好處,男人們會羨慕你這種妻子,女人們會同情你,老人們會辱罵他,孩子們會說不要和他學!”
對對對,硯青越聽越興奮,點頭道:“就這麼辦,葉楠,你不愧是諸葛亮,你太聰明瞭,無論是公事私事,找你都能迎刃而解!”
“上帝會……”
“別別別,葉楠,這是打電話,不是面對面,電話費很貴的!”這樣還來半小時?她可受不了的。
“你呀,這就是為什麼你總是會手足無措的原因,不夠冷靜,皇后之所以可以做皇后,那是因為她時時刻刻都心平氣和!”
“呵呵,我乾的職業不允許我慢條斯理,要速度,你的心夠冷靜就行了,我遇到麻煩就找你,我要速度就好了!”難不成抓犯人時也要祈禱半天嗎?祈禱完,犯人早他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你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晚上見!”
“晚上見!”結束通話後就深吸一口氣,後吐納出,邪佞的看向牆上的古畫,柳嘯龍,女人不是你想的那麼無能,站起身整理整理脖子上挎著的託肚帶,後冷笑一聲,走到門口一開啟。
“哎喲!”李鳶差點就撲倒,立馬一個後空翻安穩落地。
硯青剛要攙扶就見老太太寶刀未老的大幅度動作,不愧是黑道世家,沒一個不會武功的。
李鳶整理整理小西裝,後開始觀察兒媳婦的臉色:“心情如何?”
“媽!茅塞頓開了,這樣,他不是喜歡照顧病人嗎?咱就找十個谷蘭來陪他!”一抹狡黠劃過,只要一天是夫妻關係,她就一天讓他安生不了。
“這個主意不錯,媽支援你!”只要你高興,不死人的話,媽都配合你,不過這招太陰了吧?轉身拿起手機道:“布斯啊,你腿好了嗎?”
“回夫人,醫生說還有半個月就可以正常行走了,有事吩咐嗎?”
“嗯,你吩咐你的人,給我去戲劇學院找十個最最漂亮的女人回來,各式各樣的!”
“好的!”
臭小子,看來你找的老婆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你們兩個就互相剋去吧,只要不離婚就好。
“大哥,明天四位客人要求到陸天豪旗下的公司談,陸天豪也會參加,看來對上次您因為家世離開而很不滿,找陸天豪來壓陣!”
西門浩邊將車停靠在育兒教前邊稟報。
柳嘯龍想了想,後點頭。
“大哥,您還要學嗎?”一個黑道大哥,成天來學怎麼照顧奶娃兒,莫不是將來硯青生了,孩子都是大哥帶嗎?那成什麼了?奶爸?
某男看看手錶,後拿起一張彩繪道:“找玩具廠家給我將上面的玩具都訂製一份!”後開門而出,直奔大廳。
西門浩拿起圖紙一看,手法是大哥親手所繪畫,有玩具坦克,玩具槍,遙控飛機,看這些玩具就知道會是個兒子,揚脣笑笑,大哥看似對待即將要出生的孩子不在意,其實心裡比任何人都喜歡吧?瞧,這都多久了?每天堅持不懈的來學習,還沒生,玩具就準備好了,見手機在叫囂便接起:“說!”
“浩哥,辛格其他的黨羽都被剿滅了,今天他身上的傷也好了,一刀殺了?”
“殺?哪有那麼容易?繼續給我弄,快死了再救好,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給他解脫!”結束通話後就冷血的勾脣,害得阿焰差點就一輩子不舉,又讓好兄弟失去了孩子,就這麼放了豈不是太便宜了?
這也是給世人一個警告,雲逸會的人不是那麼好綁的。
福林山頂,甄美麗看著天邊的烈日,再看看山下的美景,長嘆道:“如果能這麼看一輩子該有多好?”一夜的雨,此刻的空氣真是清新怡人,人活著,能享受這麼多奇蹟和磨難,還能放眼看許多人一輩子都看不到的東西,一生也不算白活。
皇甫離燁扣上皮帶,看了一眼,後煩悶道:“什麼時候你能用看景物的眼神來看我,不就能看一輩子了?”見女人沒回話,甚至閉目張開雙手,感受山頂的徐徐涼風,和漫山遍野的血紅,邊穿西裝邊注視著。
“好美啊!”深深呼吸,帶著溼泥和青草的味道呢,露出酒窩和皓齒,彷彿正在和太陽接吻。
男人瞬間閃神,不忍心再打攪,乾脆找了個石凳坐了下去,掏出香菸幸福的看著女孩此刻發自內心的純真,這個女人永遠都那麼開朗,好了傷疤忘了疼,不管心情多麼的沉悶,然而看到她,卻能自然舒緩,心靈上沒有汙點,二十多年都跟活在蜜罐子裡一樣,然而他知道,她是在苦水裡泡大的,依舊能如此的活潑,對再難再苦的事都能開心化。
說她天真爛漫,是個善良的人吧,自己這麼久每天都在想著把她弄**去,她卻還儲存著那張***,可見雖然善良,卻讓人無法欺凌,如果要問他為什麼愛上她,理由只有一個,因為他只想她一輩子都是他一個人的。
女人的好,永遠只有在她身邊的男人知道,別人都說她土,說她是廢柴,可是在他看來,所有人都錯了,這個女人只是不擅長武力,可腦子靈活著呢,就是他都被她不知道耍了多少次,充滿了神祕感,他真的很好奇,為什麼她自小被遺棄孤兒院,在警校又是最後一名,為何還這麼開心?
“護法,我為你跳支舞好嗎?”甄美麗就像一隻歡快的鳥兒,完全融入了這一副美景裡,看著太陽照得紅楓葉就像鑽石一樣,漫山遍野的晶亮,耳邊鳥兒叫不停,沒有喧囂的汽笛聲,沒有人們的聒噪,這裡就只有她和愛人。
“你還會跳舞?”
女孩回眸一笑:“警校有學過,是舉辦藝時,不過我沒選上,跳得不好,但是我有學一個多月,白學了,但是我現在想跳給你看!”
皇甫離燁蹺起二郎腿,伸手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