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嘯龍原本平淡的表情,倏地微微變色,‘啪’手中金筆的筆尖斷裂,寫了兩個小時之紙張毀滅,戲謔道:“你確定你現在紅杏出牆,牆外會有人?”末了單手撫摸著下顎,若有所指的盯著女人的大腹便便。
硯青聞言也低頭順著他的眼光看,摸摸凸起的小腹,深吸一口氣無表情的走到床頭繼續發呆,王八蛋,就不能說點安慰的話嗎?想想那帥哥的笑臉……
‘你的肚子真漂亮……’
“啊啊啊啊!”憤恨的踹了一腳抱枕開始哀嚎。
某男不露聲色的揚揚脣角,找出一支新的筆繼續處理公務。
二樓某房內,甄美麗雙手托腮蹲坐在沙發上,眼裡全是驚豔和傻笑,好美的男人,彷彿精靈,可冷可熱,可狠可善,聽說他神通廣大:“眼睛就像藍寶石!”
“我的還黑寶石呢!”
皇甫離燁環胸斜倚在電視機前,此刻正寒著一張臉,眸中陰雲密佈,狠狠的盯著女人那花痴像,完了,這裡的女人全都被下毒了。
“可是女人基本都喜歡藍寶石!”甄美麗瞪了一眼,後狐疑的擰眉,他什麼時候來的?看看那齊肩發擰眉道:“要不你也留長頭髮如何?”
“哼,不男不女,有什麼好看的?”
某女沒有生氣,看著黑乎乎的人搖搖頭:“算了,人家銀白色的長髮就像精靈,你要留長髮,頂多就是個撒旦!”地獄的象徵,最醜陋的那種。
皇甫離燁越聽越氣,憤恨道:“甄美麗,你太過分了,你以為你有多好?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土包子樣,脫光了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你說什麼?”甄美麗危險的眯眼,原本的自我幻想也消失,很是失望的看著男人。
“難道不是嗎?就你這樣的不識好歹,敢對我那樣去對別人,早就一槍斃了你了!從今天開始,我……我……!”吼著吼著,底氣不足了,似乎也覺得說得太過分。
甄美麗起身大力將男人給推了出去:“滾!”
“甄美麗,你太不像話了,不用你推,以後請我來都不來,哼!”甩開女人,大步走了出去,她為什麼她是誰?英國女王?什麼都不是,還這麼自以為是,真當他好欺負不成?天下女人那麼多,何必老是跟這麼一個要品味沒品味,要模樣沒模樣的女人低聲下氣?
從今以後,休想他再百般討好。
某女大力將門關上,誰稀罕,什麼玩意,喜怒無常,她有惹他嗎?
“大哥,晚上我心情不好,你過來陪我睡覺!”
硯青誇張的看著門口形同一頭熊的男人,什麼事這麼生氣?難道是美麗在他面前說黑焱天比他好看了?趕緊勸道:“黑焱天在我們心裡……”
“不要再跟我說那娘娘腔!”
果然,皇甫離燁咆哮,眼裡有著殺氣,氣喘吁吁的。
“你吼什麼吼?”柳嘯龍放下筆,冷冷的看著門口。
皇甫離燁直截了當道:“大哥,你就說去不去吧!”
好傢伙,明顯有著威脅,某男拿起一份資料開始翻查。
“好!大嫂!”漆黑的眸子看向也有些慍怒的硯青:“大哥有過的情人可以……”
“咳!”柳嘯龍嘴角抽了一下,黑著臉放下資料站起身道:“走吧!”
硯青眯眼道:“他有過的情人可以什麼?”
見大哥過來,皇甫離燁挑眉:“可以說算是最少的,忽略不計!”後沉下臉走進最後一間房。
靜謐的臥室內,柳嘯龍邊脫掉西裝邊不耐煩道:“說吧,你想怎麼樣?”
皇甫離燁邊大口抽菸邊森冷道:“我要殺了黑焱天!”
“吵架了?”明瞭的挑眉,後坐到**指著手下道:“她們對黑焱天就是一種欣賞,花瓶,明白嗎?”
“大哥,花瓶是形容女人的!”後腦子一轉,興奮的坐起:“您的意思他就是個擺放著給人欣賞的花瓶,其實一點用處都沒有?”
柳嘯龍拍拍手下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可是我還是想毀他的容!”落寞的垂頭:“大哥,中國女該都在想什麼?不是說她們都喜歡情書嗎?怎麼我寫了幾個小時,她卻過來打我兩巴掌?”一想到這事就失望透頂。
情書?柳嘯龍充滿了疑惑,摘掉眼鏡蹙眉沉思,後又戴好:“你會寫中情書?”一副‘他怎麼不知道’的模樣。
皇甫離燁立馬獻寶一樣拿出那封信:“當然會寫,大哥您看!”
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看了一會讚美道:“真是一篇曠世奇書,離燁,你應該把它裱起來掛在你家正廳裡!”
“那當然,這是我這輩子寫的第一封情書,到時候我還得給我的後代看!”寶貝一樣拿回來疊置好,回去就裱起來,翻身下床走進了浴室。
柳嘯龍就這麼面帶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下關上浴室的房門,後喃喃道:“希望你的後代也不懂中!”
‘毀容……硫酸……毀容……’
凌晨三點,柳嘯龍驀然睜開眼,條件反射的伸手拿起床頭的槍支,後坐起身戒備的看著屋子。
‘我要毀他的容……’
捏著槍的大手暗暗收緊,不敢置信的扭頭瞪著夢囈的人,放下武器翻身下床,後輕輕來到硯青的房間,溫柔的開啟門一看,果然被子都沒蓋,輕嘆一聲拿起遙控將空調溫度升高,後過去將被子蓋好。
‘帥哥……別走……’
硯青又一次夢到了穿著龍袍的古版柳嘯龍,但他卻走向了白衣飄飄的谷蘭……
蓋被子的動作遲緩,鷹眼內透著不明之火,想也不想,將女人強行翻身抬手就衝那屁股狠狠打下。
‘啪!’
“哎喲,誰他媽的這麼大膽?老虎的屁股也……”硯青邊痛呼著坐起身邊揉揉火辣辣的屁股,一見是柳嘯龍便低吼:“你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打她的屁股幹什麼?
柳嘯龍起身雲淡風輕道:“你做噩夢了!”
噩夢?白了一眼繼續睡覺,直接無視。
大步走到門口,剛要關門就看到一抹倩影正站在門口哀傷的看著他,緩緩關好門,後上前皺眉道:“還沒睡?”
谷蘭吞吞口水,後捏緊拳頭轉身回屋:“阿龍,我只要五年而已,為什麼這麼難?”
“她……晚上喜歡踢被子,我……”看看周圍,後一臉沉重的進屋反手關上,坐到了沙發裡掏出香菸,‘啪’火星點燃,開始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成熟的臉彷彿瞬間老去十歲,帶著一個男人無法形容的滄桑。
“咳咳!”谷蘭沒有阻止,但聞著二手菸一會,實在憋不住捂著嘴猛烈咳嗽起來,屋中燈光很昏暗,帶著一股曖昧。
“谷蘭!”柳嘯龍大驚,這才想起來對方不能聞到煙味,迅速熄滅過去將蹲在地上的女人抱進了懷裡:“怎麼樣了?對不起我……”滿眼的愧疚,看著粉紅的小手裡有著血花就不再說什麼,抱到洗手間用溫水幫其沖洗乾淨。
看著男人那擔憂的眼神,谷蘭垂頭萬分痛苦,我該怎麼辦?轉身抱住那強壯的體魄哽咽道:“怎麼辦?嗚嗚嗚……阿龍,我快瘋了、嗚嗚嗚……看到你對她好,我的心真的好痛……以前你只對我一個人好的、嗚嗚嗚……”
柳嘯龍抬起雙手剛要抱時,又慢慢垂下手,也沒有推開,閉目仰頭做了個深呼吸,後垂頭苦笑道:“谷蘭,你應該明白,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或許是我辜負了你,放開了你,但……事情已經發生了。”
“嗚嗚嗚……如果……時光可以倒回,你會一直守著我嗎?”揚起寫滿了悲痛欲絕的小臉,帶著期盼。
“我會!”
剛要進去看個究竟的硯青揚脣冷笑,後抬起左手,摘下戒指放到了茶几上,揉揉披散的頭髮吐出一口氣走了出去,後回屋走進浴室,開始搔首弄姿,拍拍三十六d的胸脯,俗話說,不是自己的永遠不要去想,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再看看這完美身材,這胸。
雖說現在懷著四個孩子,但是誰可以保證生完後她不會再次發育?說不定還就成香餑餑了,不是人人都可以懷四個,摸摸臉蛋,面板越來越好了,果斷的拿出手機道:“阿成,過來接我,以後我就和你們一起去住了!”
‘睡帳篷?’
“沒錯!”按下阻止通話,切,不就是個男人嗎?誰喜歡誰拿去,再次拿出手機,找出一個叫‘混蛋’的號碼,直接改名為‘種豬’,打上‘我們分手吧’五字不帶考慮的傳送,再撥通好姐妹的電話:“英姿,我決定了,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唔,這大晚上的,到底怎麼回事?’聲音透著慵懶。
將剛才發生的一切一一道來,後惡狠狠的加了一句:“於是乎,我就跟他發了條分手的簡訊!”
‘靠!他怎麼這樣?什麼叫再回到從前不會放手?如果時空真的可以穿梭,他是回到從前了,那你怎麼辦?孩子怎麼辦?氣死我了,分手怎麼能打擊他?聽我的,立馬再發一條簡訊,說對不起,發錯人了!’
硯青張口結舌,這麼狠?笑道:“噗,誰要娶了你,指定怎麼死都不知道,謝了!心情好很多了。”結束通話後還真給發過去了。
這才開始收拾行禮,現在開始,要尋找第二春,挽留?她挽留他個鬼,才不會那麼低聲下氣,反正當初嫁給他也無非就是為了利益,提著行禮出屋,鄙夷的看了一下別墅,既然你們一個愛得發瘋,一個捨不得放手,姐成全你們。
“睡吧!”大手細心的為女人蓋好棉被,見她幸福的點頭就淡漠的轉身,然而一枚閃亮的戒指卻安靜的躺在玻璃桌上,斜睨了一眼隔壁屋,拿起戒指關燈走出。
大手剛要敲門,後咬咬牙回到臥室裡,見手機上有著兩條簡訊,狐疑的開啟第一條,糊塗蟲‘我們分手吧!’
眉宇間再次出現了褶痕,並沒要回復的意思,然後下一條,糊塗蟲‘對不起,發錯人了!’
‘喀吧’骨骼脆響,捏住手機的大手骨節開始泛白,森冷著臉大步出屋直接開啟房門,按下燈光,卻發現屋子裡早就人去樓空,浴室裡也黑暗一片,快速轉身衝出了大門,只穿著一件浴袍,還真在門口看到女人手提行禮等著人來接的模樣。
硯青察覺到有人靠近也沒反應,瞅著遠處李隆成正向這邊走來,小臉上看不出任何哀傷,甚至有著釋然。
“怎麼?離家出走?”柳嘯龍環胸繞到女人面前,垂頭瞅了一眼行李箱。
“要你管?”囂張的瞪了一眼。
某男雙手叉腰,沉聲道:“硯警官真有能耐,我們分手吧,對不起,發錯人了,你想發給誰?”一副質問的模樣。
硯青再次聳肩:“要你管?”
“你夠厲害的,一邊要我自重,而你自己卻……”再次捏緊雙拳,因為女人根本就在無視他:“硯青,最後問你一次,本來是要發給誰的?”
“你管得著嗎?你趕緊滾開,看了影響心情,陪你的病鬼初戀去吧!”
柳嘯龍頓時黑了臉:“我不管你誰管你?”
某女好笑的唾棄:“多了去了,我乾爹,我乾媽,我哥哥……”
“你什麼時候有個哥哥?”
“跟你有關係嗎?”
“別無理取鬧了,回去!”說完就要去拿行禮,卻被女人開啟。
硯青凶惡的扭曲了臉:“柳嘯龍,雖然我不愛你,但是我硯青也是有尊嚴的,什麼都可以讓,唯獨婚姻,眼裡不揉沙子!”
柳嘯龍看看四周,一片漆黑,但大門口的燈還是照亮了女人臉部的不滿,挑眉道:“你眼裡什麼時候揉沙子了?”
“十分鐘之前!”瞪了一眼,再次趕人:“你趕緊滾!”看著就煩人。
“你得沙眼了?看誰都像沙子?”口氣也開始變得不好。
硯青嘴角抽了一下,後仰頭笑道:“回去可以,但是今天你必須把她找來一起把話給我說清楚,否則……”摸摸肚子繼續道:“你就直接從爸爸降級到叔叔了!”
“叔叔?”
“沒錯,孩子我自己會養,從此後跟我姓!”不甘示弱的雙手叉腰挺起肚子。
柳嘯龍點點頭,氣憤的指指女人:“你行,走吧,永遠都別回來了!”語畢就烏雲密佈的回屋,‘砰’的一聲將門關好,上床踹了皇甫離燁一腳:“起來!”
皇甫離燁睜開眼,床邊鞋子上有著溼泥,可見剛才有出去過,驚弓之鳥一樣,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他不去找大哥,那麼今晚大哥會陪大嫂平安度過,果然,大哥正用一種陰險的目光看著他,啥也不說,下地走到書桌後拿起紙筆唰唰唰唰的寫。
‘大掃,大哥不是有一叉叉你,他只想你圈圈給他叉叉,你的圈圈就給他叉叉吧,一切都是我想叉叉你,我不該叉叉大哥……’半天后把信給柳嘯龍,很是真誠的點頭:“大哥,我去把這信給大嫂,我的道歉信!”
柳嘯龍瞪了一眼,後滿意的接過‘道歉信’,大手有微微的顫抖,仰頭很是哭笑不得,抿脣道:“給她就不用了,這個你也裱起來吧!”
“是嗎?大哥,您的評價太高了,我一定裱起來放到很多人能看到的地方。”激動的接過,原來自己這麼厲害呢?
“那你要不要直接放到雲逸會的會議大廳裡,給所有人看看你如此高超的採?”某男眼角開始抽筋了。
皇甫離燁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大哥,您太看得起我了,點頭道:“好!我先去給阿鴻看,他還在打井,我去了!”給他精神一下,怎麼說也是他害得他三天三夜不能睡覺的。
柳嘯龍垂頭,大手狠狠揉捏著太陽穴,後斜睨著皇甫離燁走出,木訥道:“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戰友!”
‘咚咚咚’
皇甫離燁走到遠處的水井旁,拉過一身汙泥的好兄弟送上紙張道:“阿鴻,你現在一定很疲累,兄弟也沒什麼可幫你的,這個給你提提神,大哥說我採好,要我把這個裱起來掛雲逸會會議大廳裡,怎麼樣?”
蘇俊鴻不相信的接過,後點點頭,豎起大拇指,高手!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阿鴻,雖說我很多字不會寫,但是我能急中生智,可以以叉叉圈圈代替,厲害吧?”好兄弟一誇獎,心裡更興奮了。
某蘇垂眸想了想,透著疲憊,算了,反正自己也不能說話,乾脆就什麼也不說,免得惹急了這人又把他送**去,揚脣笑著點頭,不管說什麼都點頭。
“精神了嗎?”見他點頭就拿過紙張道:“好了,我回去睡覺了,你慢慢忙吧!”有點困了,憐憫的看看要到明天晚上才完工的水井,大哥還是向著自己的,沒有要他再苦累三天,可不給大嫂看,又怎麼讓她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