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俊鴻淡漠的站起身,跟了出去,見那老闆不斷的側目就趕緊看向門外:“真的不會有危險嗎?不會有警察什麼的進來搗亂嗎?要被發現了,兄弟就真身敗名裂了!”
“哈哈,出來玩,膽子放大一點才玩得開,老弟,你放心吧,北門就一個公安局,那掃黃組的一群廢物沒那麼聰明能找到這裡,否則我能開到現在嗎?”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安心。
小韓再次捏拳,一個罪犯居然說他是廢物,太猖狂了,一會非揍你一頓不可。
蘇俊鴻聞言忍俊不禁,那女人聽到了一定會上來直接給這劉越海一拳吧?那女人完全屬於那種衝動型,一切等打完再說。
來到一個儲藏室,劉越海帶領著大夥走到一面格子牆前,伸手隨意的在一個裝飾招財貓頭部一拍,立刻傳出‘哄哄’聲,格子牆上立馬出現了裂痕,後自動旋轉開,小韓看得目瞪口呆,還是頭兒聰明,知道先來打探,否則就是他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格子牆居然另有玄機。
“老弟,來看看,有滿意的就立馬帶出去!”劉越海摩拳擦掌,今天非敲他一筆,不是有個高官岳父嗎?肯定多的是錢,可以說笑得合不攏嘴。
蘇俊鴻摸著下顎,眼前是一間寬敞的牢房,有著一百多張床鋪,每一張都很狹窄,但**都釘著鐵欄,女孩們可以在**自由活動,卻也僅僅是**,四十多個壯碩男子守護在四周,天窗上只有著少許的幾個圓洞,窗戶什麼的幾乎沒有蹤影。
一個密室!
劉越海瞪向剛才被拉出去的十個女孩道:“放她們回去!”
“是!”嘍囉們邊迴應邊押著女孩們走向屬於她們的床位。
小韓看著那些女孩都怯生生的跪在鐵籠子裡看著他就吞吞口水,心不斷的抽搐,天!她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不見天日,尊嚴都被磨光了吧?鼻子不斷髮酸,有幾個躺在**一動不能動,鼻青臉腫,單薄的睡衣下都能看到血痕。
長得都像花兒一樣,卻被殘害成了這樣,見都跪著就忍不住想落淚,他承認他是廢物了,要是他們夠聰明,就不會有這樣的畫面了。
屋子內很亮,燈光二十四小時不會熄滅一樣,蘇俊鴻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女孩,卻沒一個衝他尖叫的,甚至看一眼就都苦澀的低頭,一副很自卑的樣子,更不想他多看一眼。
稜角分明的薄脣開始緊抿,似乎也有了感觸,轉了一圈後停在了其中一張床前,衝那劉越海笑道:“果然個個絕色,似乎有點意思了!”
“那是那是,您看上她了?”劉越海指指男人身邊的床鋪。
蘇俊鴻抿脣,斜睨向身後跟著的十多個男人,個個都將手放在了外套內,這個動作可以說一目瞭然,沒有回話,衝站在對面的小韓挑眉,視線定格在了他的胸口。
小韓早就忍無可忍了,一見蘇大哥這個眼神,立馬領會,掏出證件怒吼道:“警察,都給我老實點!”
砰!蘇俊鴻在心裡栽了個跟斗,陰鬱的瞪著那廢物。
果然,一聽說是警察,屋子內除了那些女孩外,周圍的男人們沒一個懼怕,劉越海更是後退了三步道:“抓起來!”
就在蘇俊鴻捏拳要打人時,立刻陰冷的眯眼,緩緩舉起雙手,憤恨的瞪了那廢物一眼,噢!果然是在挑戰極限,該死的,這什麼手下?
小韓也感覺後腦一涼,跟著舉手:“別衝動,別衝動,千萬別開槍!”
“警察?草!膽子不小,空著手就敢來老子這裡,今天就要你們有來無回,帶到地下室去,待會老子再去審判他們!”劉越海先前的狗腿笑容立刻轉換為唾棄,衝小韓吐了口口水,後黑著臉走了出去,還以為抓到條大魚,居然是場空!
蘇俊鴻雙手被緊緊捆綁,再次瞪了那廢物一眼,廢物組長,加上這廢物手下,全聚一起了。
真是要瘋了。
小韓卻還在不斷的用眼神發問,這是怎麼回事?不是他讓他掏出證件的嗎?為什麼會被抓?難道這裡根本就是蘇俊鴻的地盤?被坑了?可為什麼他也被抓了?
其中一個掏出了小韓的手機,等走到外面後直接扔到了窗外。
半響後,充滿了潮溼味的地下室裡,小韓驚慌的看向蘇俊鴻:“蘇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蘇俊鴻臉色陰沉得嚇人,黑道上的味道瞬間乍現,狠狠的掙脫了一下,綁得還真緊,坐在地上偏頭咬牙道:“我什麼時候讓你掏證件了?”
“你用眼神告訴我的啊!”小韓心臟狂跳,會不會死?他還不想死……
“我是讓你掏錢,有讓你掏證件嗎?”這什麼人?怎麼這麼蠢?要是他的手下敢這樣,早給丟海里了。
“那你看我胸口乾什麼?我的證件都放這裡的!”小韓委屈萬千。
蘇俊鴻哭笑不得,狠狠閉目仰頭,後腦抵著發黑的牆,一字一句道:“你的錢包不也在胸口嗎?”
是哦!小韓低頭一看,口袋裡的錢包還露出了一個角,意識到是自己闖禍了,趕緊道歉:“蘇大哥對不起!以前頭兒用這個眼神就代表著掏證件的,我真不知道您讓我掏錢,蘇大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您!”就差沒哭了。
“呵呵!”雖然笑出來了,表情卻比哭還難看,沒事挑戰什麼極限?還以為連廢物都能帶領,原來他大錯特錯了。
‘砰!’
門被踹開,兩人齊刷刷看去,都有著敵視。
劉越海雙手環胸帶領著十來人進屋,一名手下立馬搬過一張圓凳放到了犯人的面前,而劉越海也霸氣的坐了上去,本就醜陋的臉此刻更是猙獰,堪比青面獠牙,先衝看起來膽子最小的男人道:“小子,你哪個警局的?”
小韓怒不可赦的掙扎了一下,奈何繩子緊到手指都快失去知覺,血液嚴重不通,嚴厲道:“北門公安局掃黃組,劉越海,你已經被我們整個組盯上了,識相的立馬放了我們束手就……唔……”
“我去你孃的!”劉越海突然抬腳狠狠衝男人的心口踹去。
小韓都感覺到這一腳要是再重一點,心臟都會碎裂,咬牙忍住哀嚎,劉越海,你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劉越海見那個外國人自始至終都一副淡漠的表情,甚至眼裡還散發著讓他有些生畏的鋒芒,形同一個王者,裝得還挺像,以為這樣他就怕他了?挑眉道:“你呢?你又是哪裡的?”
蘇俊鴻看都不屑去看,即便黑色的t恤上已經骯髒不堪,可白如玉的肌膚卻是貨真價實,不管穿著多麼的落魄,依舊掩飾不掉自身的高貴氣質。
“老子問你是哪裡的?”不會也是北門的吧?
聞言蘇俊鴻終於肯大方的將視線轉過去,瞅了一會嘴角不屑的彎起,似笑非笑道:“雲逸會的!”
‘啪!’
小韓瞠目結舌,天!看來這個劉越海是真不要命了,這個人也敢打,他可沒忘記當初頭兒抓了他,不一會就去了三千多個手持機關槍的手下,而那三千多人還是雲逸會里的九牛一毫,整個會里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這個酒店淹沒……
雖然打人的不是他,可也不免有些恐懼。
蘇俊鴻被一巴掌打得偏開了頭,那抹淡笑消失,狹長鳳眼危險的眯起。
“還雲逸會,吹牛也不知道找個靠譜點的,就你這小白臉樣都能進雲逸會的話,老子早就進去了!”什麼玩意,還雲逸會,他還玉皇大帝呢,還以為挺有種的,原來這麼貪生怕死。
“我叫蘇俊鴻!”某男壓下所有的怒火,轉回頭抿脣笑笑,沒辦法,那蠢女人說不定等他被弄死了才進來,還是想辦法保住命要緊。
‘啪!’
劉越海再次揚手一巴掌打下,捏住男人的下顎湊近臉邪笑道:“那還真巧了,我的真實名字也叫蘇俊鴻!”
蘇俊鴻盯著男人那醜陋的臉抽了抽眼角,他要長他這樣,直接就去跳海!
“放了我們,多少錢開個價!”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明目張膽打過臉,就是大哥,他也不敢來打他的臉,閻英姿你給老子等著,回去不弄得你十天下不了床,老子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劉越海更加鄙視了,挑眉抬起手指著上面的戒指道:“六百萬,明朝的,清朝的,兩百萬!你一個警察,拿得出來嗎?”他又不是傻子,放了他們,他這酒店還開不開了?
蘇俊鴻明白的點點頭,笑容依舊,而眼底卻冷若寒潭,這個人已經完全把他規劃進警察的行列了,現在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當然,事實也是一旦他出去,就會要他粉身碎骨,聳肩道:“那你殺我啊,有本事你就來殺,劉越海,我量你沒這個膽,來來來,痛快點,給我一槍,別客氣,朝腦門打,打啊!”最後兩個字幾乎震破人的耳膜,而臉上卻還是帶著原先的笑意。
劉越海嚇得差點向後栽去,這種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居然主動要求被殺,看他一副自信滿滿,難道是哪個大官的後代?不行,要真是國外某大官的孩子,自己不管逃到哪裡都會被槍斃,現在中國實行的是與各國都成為友誼之邦,要是殺了某個重級別官員的後代,這個後果他承受不起。
還是先搞清楚了再說,殺不能殺,可這麼多手下在,面子上都過不去,冷笑道:“殺你?哪有那麼簡單?老子要慢慢折磨死你們兩個,來人啊,給我狠狠的打,只要不死,就不停的打!”
“你們別打他,打我一個人,打我一個人!”小韓見四個大漢過來就趕緊跪下求打,這次可真不是要拍馬屁,身為警察,保護任何一個公民是基本責任,況且這人還是來幫他們的,又被他連累,怎麼想都覺得愧疚。
蘇俊鴻意外的睥睨向那跪地討打的男人,算你小子還有點義氣,就這膽子,居然還求著被打,要是別人的話,肯定會說‘你們打他別打我’,這就是警察嗎?挑眉道:“小子,女人都沒親過,就見老閻王,不覺得白活一世了?別說話,他們不敢弄死我的!”說完就看向那走來的四人囂張道:“劉越海,他不過是我的手下而已,奉命行事,怎麼?將來你和你的小弟被抓了,就不管自己小弟的死活了?”
剛剛走到門口的劉越海停住腳,因為所有的手下都全都看向了他,撥出一口氣:“既然他這麼喜歡吃拳頭,你們四個就給我好好伺候,哼!”
小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見一男人抓著蘇俊鴻的後頸往地上一扯就大喊道:“蘇大哥,蘇大哥!”
“閉嘴……唔!”側腦重重的磕碰到地面,一頭咖啡色秀髮立刻沾滿灰塵,雙手被禁錮在身後,幾乎想護住頭都不能,雙腳也被捆綁著,且雙手因為血液無法迴圈而麻痺,紫紅腫脹,隨著一腳一腳的猛踹而面部痛苦扭曲,卻緊緊咬住牙關不吭聲。
‘砰砰砰’
四個強壯男人嫉惡如仇般,強勁的腳進行著冷酷的摧殘,更是拽住頭髮一拳一拳往臉上打。
“嘔……噗!”薄脣內不一會就因為內臟受到重創而噴出鮮紅。
“嗚嗚嗚蘇大哥……蘇大哥……別打了……別打了嗚嗚嗚蘇大哥!”小韓瘋了一樣想撲過去,卻被一個男人控制住。
“小子,你大哥挺夠義氣的嘛!有這樣的大哥,你死了也該知足了!”
小韓用盡了所有力量都無法掙脫,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蘇俊鴻被踹的在地上翻來滾去,血腥味瀰漫了整間屋子,都是他害了蘇大哥,都是他害了他,耳邊全是踢踹聲,頭兒,拜託您快進來啊,快進來啊。
蘇俊鴻原本名貴的衣服早已不成樣,幾乎都感覺肋骨斷裂了一根,‘砰’的一聲,側腦被踹,還沒反映過來腦門就重擊向水泥地。
“蘇大哥,你們打我吧……嗚嗚嗚蘇大哥……別打了……會死人的……蘇大哥!”小韓見都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就悲痛欲絕,都怪他太笨了,太笨了,沒有領會他的意思。
“去死吧,還敢來抓我們,到了這裡,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活著出去!”
抬腳衝那腹部狠狠踩下。
蘇俊鴻早已大汗淋漓,面色蒼白如紙,也因為這一腳抬起了頭,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位:“噗……咳咳……”大口鮮血爭先恐後的噴出,彷彿再無力氣承受一樣,虛弱的平躺下,兩道血線源源不絕的從鼻孔冒出。
“算了,老闆說不要打死了,走吧!”見兄弟們還要打,其中一個趕緊制止。
等人都走後,蘇俊鴻微弱的眨眨眼,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身軀時不時劇烈抽搐一下,額頭上一個小指甲大的口子也在噴血,彷彿一個內臟完全被摧毀的廢人。
“蘇大哥,您醒醒嗚嗚嗚蘇大哥,您別嚇我蘇大哥!”小韓心急如焚,怎麼辦?怎麼辦?周圍的灰塵都被血凝固了,這樣流下去一定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蘇俊鴻剛張口,就又嘔出了一口血,視線越來越模糊,卻還是艱難的張嘴,牙齒不停的抖:“用……嘔……你的腿……壓住……額頭……傷口!”
小韓聞言趕緊艱難的抬起雙腿,用小腿緊緊壓著男人的前額:“蘇大哥,怎麼辦?你這樣會死的……”小韓早就哭紅了眼,心中充滿了內疚。
蘇俊鴻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用出最後一點力量道:“我……把我……皮帶抽……過來!”
“哦!好!”邊保持著按住那個要命傷口的動作邊彎下腰,用牙齒將皮帶解開,後咬住大力抽出,放到了對方胸口:“蘇大哥,怎麼做?”見皮帶扣裡面居然藏著一個黑色的物體就明瞭有機關。
蘇俊鴻狠狠閉目,再大力睜開,血水幾乎要滲入眼眶:“用牙齒……按……綠色……的……按鈕!”
小韓不敢耽誤半分時間,垂下頭使勁咬下凹槽內的按鈕。
雲逸會。
‘嘟嘟……嘟嘟……’
西門浩邊示意柳嘯龍接電話邊道:“那麼就這樣定了,晚上再安排使者見一面,為了避免上次的事再發生,我們帶上人將人間天堂團團包圍,不讓任何人進入……”
“大……嘔……大哥!”
柳嘯龍瞬間站起身,原本冷靜的目光剎那間森冷:“阿鴻?你怎麼了?”
西門浩和皇甫離燁還有林楓焰紛紛仰起頭,也緩緩站起身,表情開始凝重,雖然聽不到,但是看大哥表情就知道蘇俊鴻出事了。
“大哥……救……救我!”
“阿鴻?喂?阿鴻?”柳嘯龍看向手機,立馬沉下臉。
“喂!我是北門警署掃黃組的,蘇大哥現在傷勢嚴重,我們在太和酒店的地下室!他昏過去了!”
柳嘯龍剛要說什麼,後拿起手機一看號碼,知道說什麼對方都聽不到,看向對面的三個人咬牙道:“阿鴻出事了,立刻給我查太和酒店在哪裡!”說完就推開椅子大步跑了出去。
西門浩捏緊拳頭也衝了出去。
太和酒店遠處的一株楓樹下,閻英姿同樣急得發狂,瞅著車內定位的警員咆哮:“到底找到沒有?已經超過點十分鐘了!”
“頭兒,定的位置不是酒店裡面啊!”小風擦擦汗水,使勁拍拍定位器。
“頭兒,頭兒,找到了,手機在這裡!”
梳著兩個高辮子的女孩衝上車將小韓的手機呈上:“出事了,肯定出事了!”